第66章
為了錢的蔣半仙很輕松的就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跟對方約好時間,對方也是怕她又改變主意, 直接就是約到了下午兩點。
梅柏生有事,讓她跟餘微一塊去, 主要餘微好歹也算是半個混娛樂圈的人, 比蔣半仙這人稍微了解點。
餘微就樂意跟着蔣半仙, 問清楚是去誰聯系她的時候, 那雙眼睛都瞪大了。
“洛川?我的媽, 真是洛川嗎?洛導演,主導《一個女友三個媽》那個。”
蔣半仙很疑惑的看着她,“很出名嗎?”
就這個電影名, 聽起來不像是大導演,倒像是那種又猥瑣又會非禮女演員的導演。
“那當然出名了, 那部電影可是讓全國女性看了又笑又哭的,豆莢評分都高達9.7分诶。讓我查一查他現在拍的是什麽電影, 哦哦,查到了,名字叫《甜心老婆和暴躁媽媽》, 好期待啊,等上映了咱們一起去看吧!”
餘微看到手機裏顯示的名字, 很興奮的對蔣半仙說道。
蔣半仙對着她期待的視線很認真的搖搖頭,“不去。”
她現在甚至都不想去參與什麽編曲了,就這名字一看就是智障電影,她的小說都沒這麽智障的名字, 居然是很出名的大導演導出來的,好像還很受歡迎的歡迎。
所以,她為什麽不出名,是因為她還不夠沙雕嗎?
倆人來到洛川那邊說的大廈樓下,進去就有人帶着她們上了電梯。
“洛導演非常欣賞蔣小姐昨晚演奏的曲子,昨晚反複都在跟我們說,當時蔣小姐演奏得有多吸引他。原本該是我聯系蔣小姐的,他覺得還是他親自聯系才顯得尊重,還好蔣小姐答應了。”助理模樣的小美女嘴挺甜的,把蔣半仙捧得很高。
蔣半仙淡定的點點頭,然後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愣是被門口站着的金光閃閃的人給吓得往後一退。
“什麽玩意兒?”她擡手擋着眼睛,太刺眼了。
助理小美女擋在她前面,笑容滿臉的迎着她出來,“洛導,您怎麽又穿上了這身衣服,瞧把蔣小姐吓的。”
适應了金光的蔣半仙擡眼看過去,只看到面前面容白淨,看起來稍微有點呆大概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金光閃閃的衣服,這身衣服的質感似乎有點不一樣。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餘微小聲對她說道:“這是洛導最喜歡的一件衣服了,好像就是用黃金做的。”
壕!蔣半仙看到洛川腦門上就刻了這個字。
這尼瑪直接用黃金做的衣服,她回去必須告訴梅柏生,他輸了,輸在不夠壕這上面。
“洛導,你好你好,我是蔣仙靈。”
洛川伸出手,面上沒表情,“你好你好,我是洛川。”
蔣半仙視線落在他面上轉了一圈,又繼續被震驚到。這算是她見過的第一個,印堂中透出來的光都是金色的,他何止是穿衣服壕,特麽這個人就是移動聚寶盆。難怪拍的電影取那麽個鬼名字還能有很多人看,評分還那麽高。
這尼瑪半個財神爺拍的電影,就算是個入不了眼的,大家也會受到莫名的吸引沖到電影院去看好嗎?
她現在覺得,自己曲子的價格,好像報得太便宜了點。
“如果不嫌麻煩的話,蔣小姐可以跟我們一起去會議室,見一下我們的編曲老師,到時候他會跟你您一起合作編曲的。”
小美女助理在他們握完手後,就笑容滿滿的引着路。
洛川也點了點頭,“蔣小姐跟我一塊。”
站在半個財神爺旁邊的蔣半仙覺得自己好像都貴了起來呢,這下他身上那件金光閃閃的衣服也不刺眼了,反而極其合她的眼睛。
等到了會議室,洛川就走了,好想他只是專門來迎接蔣半仙的一樣。
說到編曲其實蔣半仙壓根不懂,但有專業的編曲老師,聽她吹了一遍曲子後就說自己有靈感了,然後稍微問了蔣半仙幾個問題,就說回家創作,兩天後就可以過來在錄音室錄音了。
那位編曲老師走了之後,小美女助理笑盈盈的對已然懵了的餘微,和沒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事的蔣半仙說道:“雖然說是叫蔣小姐來參與編曲,其實主要是就是提供曲子,我們的編曲老師一般只喜歡自己創作,不喜歡別人插手,不過他的水平很高,蔣小姐不用擔心他會毀了您的曲子。如果到時候您不滿意的,還可以提出來修改。”
蔣半仙能有啥不滿意的,她就沒幹啥事,都能拿參與編曲的錢,夠滿意的了。
原本還以為要在這呆一下午,結果兩分鐘就搞定,臨走的時候蔣半仙特意問了句,“請問下洛導準備把我的曲子放在哪裏呢?片頭還是片尾?”
“啊,這個啊,我們電影中男女主結婚的曲子一直沒定,他不喜歡《婚禮進行曲》這麽俗氣的曲子,昨晚聽到蔣半仙的曲子後就覺得非常适合。”小美女助理解釋道。
一聽是放到婚禮中的,蔣半仙面上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那電影裏的男女主是出了什麽意外嗎?”
她那個曲子哪裏适合婚禮了,名字都叫《黃泉101》诶,要是說冥婚的話,倒還勉強說得上适合。
“當然沒有,我們洛導最喜歡的就是圓滿的大結局,怎麽可能讓男女主角出什麽意外呢!”小美女助理笑容加深。
蔣半仙艱難的點點頭,“行,我洛導開心就好。”
她錢還沒到手,還是別說這曲子是送葬用的好了。
出了大廈後,她直接問餘微。
“洛導是不是很有錢?”
“嗯,洛導那何止是有錢啊,簡直是富可敵國了好嗎?他每次買彩票就必中,自己的生意還做得特別好,不僅如此,他拍的每部電影都是小成本高票房,大家都特別喜歡他。”
餘微說起洛導的表情都是閃閃發光的。
蔣半仙揉了揉額頭,喜歡洛川就跟喜歡錢沒什麽區別,想到剛剛看到的金光閃閃,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財神爺下凡歷劫來了。
也就這麽個猜測,上面的事她可不敢瞎猜。
……
梅柏生開車來到他經常去的酒吧裏面,酒吧老板看到他過來,就趕緊迎上前。
“老板,周董他們還沒來,不過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
梳着個掃把頭的酒吧老板态度恭敬,一改平時浮誇的樣子。
梅柏生面色從容,将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換上酒吧老板遞過來的西裝。這樣一本正經的他很少展現在大家面前,只有真正需要他接待的人來時,他才會如此正經。
換好西裝的他來到酒吧員工休息的房間裏,然後打開裏面的一道暗門,他就直接進入了一部電梯,按下電梯唯一的樓層鍵後,他淡定的別上兩枚精致的袖扣。
等電梯到了,他跨步走出去,這是一條寬闊的走廊,燈光通明,站在電梯邊上的是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看到梅柏生走出來,年輕人微微彎腰,“老板。”
“嗯,走吧。”他略一點頭,精致側臉顯得特別的矜貴。
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任何聲響,整個樓層除了他和助理之外,很少有人上來。甚至公司裏很多人都不知道,上面還有樓層,因為他要保證自己的隐秘性。之前還沒到可以跟梅清攤牌的時候,他羽翼未豐,只能這麽做。
現在倒也不是攤牌最好的時機,可是機會來到了面前。這個機會,還是蔣仙靈帶給他的。
他之前猜測的都是對的,周承心等人确實知道他的事,早上蔣半仙接電話的時候,他也收到了周承心那邊發過來的消息,他們直言可以幫助他奪回梅家,但需要他這邊來做一些事,具體要做什麽,則需要詳談了。
在辦公室沒等多久,周承心還有陸全簡平以及林昌和一個他還蠻熟悉的男人,林深。
說實話,看到林深的時候,梅柏生着實詫異,他甚至懷疑自己跟蔣仙靈從認識到現在,可能不僅是杉真心下了局,或許裏面還有其他人的參與。
他跟周承心等人打了招呼,聽到林昌介紹林深是他兒子的時候,梅柏生眼中的情緒已經很好的隐了下來。
林深看到他的時候倒是面容平靜,仿佛早就知道他是這裏的老板的一般,“梅二少,好些天沒見了。”
梅柏生伸出手,淡定一笑,“沒想到救援隊的林老大,還有這樣一面。”
“沒想到纨绔成性的梅二少,背後居然是生生不息的老板,您也有很多面啊!”林深半點不退讓的說道。北北
有周承心等人在,梅柏生不會跟林深在這裏耍什麽嘴皮子,只是安排幾個人坐下,開始詳談。
周承心是個嚴肅的人,他看着梅柏生,直接開口說道:“我們過來,只是為了增加合作的信任度,沒有別的意思。”
“你很聰明,在梅清眼皮子底下,将他騙得死死的,還能将自己的公司發展到這個規模,足可見你的有多聰明。我相信,在仙靈的畢業演奏會上,你看到我們的時候,或許就已經猜到了我們的目的。所以我們考慮了下,還是決定直接來跟你面對面的溝通。”
梅柏生雙手合攏放在膝蓋上,他認真的看着周承心,“我和蔣仙靈的交集,裏面有你們的參與嗎?”
“沒有,你是例外,或者說,仙靈會被趕出來,我們也很意外。”陸全插了句嘴,臉上是溫和帶笑的模樣。
“當初她媽媽對我們說,讓我們不要插手仙靈的成長,不要插手她大學畢業前的任何事。所以我們眼睜睜看着她被杉真心教成那副模樣,也眼睜睜看着她被趕出來。說實話,以前她的性格不像她媽媽,我們并不算太喜歡她。她被趕出來後,我們也只是打算着,如果她實在活不下去了,我們會給她提供一份能溫飽的工作。”周承心接着說道。
“為什麽她媽媽會這樣說?她難道不知道宋天良……”梅柏生無法理解,為什麽一個母親明知道她的丈夫不靠譜,卻還要說這樣的話。更何況,她是那麽厲害的女人,怎麽會想不到呢?
“不,她知道。月晗知道很多事,她知道的比我們想的都要多。我甚至懷疑,她了解我們的一起,也知道仙靈會經歷的一切,她做那麽多,只是不想改變。”
周承心一直都認為,蔣月晗是站在上帝視角看他們的,比如她怎麽會那麽準确的找到他們四個人,比如她為什麽要選擇宋天良,甚至她還知道自己注定會死亡。這所有的一起,似乎都是有預謀的。
梅柏生只覺得匪夷所思,怎麽會有人,知道一切呢?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們也不願意相信,可後來我們仔細推敲過,月晗确實就是知道一切,甚至在她臨死前,還特意跟我們說,讓我們不要管仙靈的事。”
簡平靠坐在沙發上,一改平時嬉皮笑臉的作态,他繼續說道:“現在再看,她只是讓我們不要管仙靈畢業之前的事,因為她已經知道了,仙靈在畢業之前會被她家裏人趕出來,然後性格大變,變成現在的模樣。你可能也察覺到了,仙靈的性格跟之前完全就是兩個人。我們有放人在她身邊,一直觀察她,她所謂的一直對玄學感興趣,只是假話。她從來沒接觸過這些,甚至她以前睡覺都是開着燈的睡覺,她的膽子一直很小。這樣的她,怎麽會突然對抓鬼算命這些事感興趣呢?”
梅柏生想到了,那時候他為什麽會想去接蔣仙靈,一是因為他覺得蔣仙靈被趕出去,或多或少和自己有關。二是因為,那天坐在床上哭泣的蔣仙靈,着實柔弱惹人心疼。
但他接到蔣仙靈後,卻發現她跟之前大變樣了,她其實并不太需要自己。只要她給人算算命驅驅邪,就足夠她養活自己。
實際上,他也曾懷疑蔣仙靈為什麽會這些,可他沒有去深究。就像他想的那樣,每個人都有秘密,他有秘密,蔣仙靈也有。
“或許蔣月晗早就知道,她的女兒會性格大變,變成一個完完全全陌生的人,也可能,她并不是蔣仙靈。”簡平勾了勾唇,抛下梅柏生想都沒想過的理論。
“不可能。”他下意識的反駁,如果蔣仙靈不是蔣仙靈,那她又是誰呢?
但,沒有理由去解釋蔣仙靈的變化,他最近跟着蔣仙靈經歷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換個角度來想,也不是不能用這種理由來接受,蔣仙靈不是蔣仙靈這個事實。
“簡平,這一點我們不需要再去猜測了。梅柏生,關于這點你不需要去多想,至少現在在你身邊的蔣仙靈是你接觸過,了解的那個。我們今天來找你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探讨這個的。”周承心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心裏稍微有點亂的梅柏生穩住情緒,“您說。”
“你自己的家事,我們并不想知道。如果你需要幫助,随時可以來找我們。但我們需要你幫個小忙,當初仙靈的媽媽讓我們不要管她畢業之前的事,卻沒說不要管她畢業之後的事。加上宋天良和杉真心的做法,已經觸碰到了我們的底線,作為蔣月晗的唯一的女兒蔣仙靈,她必須去把蔣家拿回來,那是她媽媽的東西,不管她是不是蔣仙靈,我們都需要她把蔣家拿回來。”周承心直接說道。
梅柏生眨了眨眼睛,然後苦笑,“您這不是難為我嗎?蔣仙靈,壓根就不在意蔣家啊!”
她這個人一門心思就想着算命,掙錢,明明把蔣家拿回來,她就能擁有數不清的錢,卻還是辛辛苦苦扣扣搜搜的靠算命驅邪掙錢。
“這就需要你來了,你和她關系最好,你說的話,她肯定會聽的。”
“這不是聽不聽的問題,而是我并不想強迫她做不喜歡做的事情。她只對算命驅邪感興趣,什麽争權奪利對她來說,并不适合。如果讓她來的話,可能達不到你們想要的目的。”
梅柏生了解蔣仙靈,她如果想,是可以去做的,甚至她能很快的就把集團拿回來。但她不想的情況下,強迫她去做這件事嗎?梅柏生不願意。
他還是認為,蔣仙靈只要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就好。
“而且,蔣月晗女士也沒說等蔣仙靈畢業後就需要把公司搶回來啊,而且蔣月晗女士會不知道蔣氏落在誰手裏嗎?她知道的。可她并沒有叮囑這些,說明她對蔣氏并沒有那麽在意。只是你們認為,宋天良他們觸碰到你們的底線了,你們才想着,要蔣仙靈把蔣家拿回來的。那既然如此,你們自己去拿就好了,幹嘛非得要蔣仙靈啊?”梅柏生都搞不通這些大佬的腦回路。
“我們拿的話,蔣氏就不再是蔣氏了,只有蔣仙靈拿回來的蔣氏,還是蔣氏。”大佬們也有自己的堅持。
梅柏生控制不住的翻個白眼,要搞那麽麻煩幹嘛?什麽蔣氏不蔣氏的,現在蔣氏都被宋天良敗成啥樣了,裏面都是宋天良的人手,拿回來不也不是以前的蔣氏了。
但大佬們堅持,他腦袋裏飛速轉動,想到了一個主意……
把幾位大佬送出門,林深沒着急走,反倒是站在梅柏生面前,低頭看着他。
“你對蔣小姐,還真是愛重。”居然願意抗下所有關于她的事。
“不愛重她難道愛重你?”梅柏生沒好氣的說道,他純粹就是上輩子欠蔣仙靈的,這輩子來還的。
“我不介意。”林深注視着他精致的小臉,意味不明的說道。
梅柏生往後一退,捂着自己的屁股,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是吧,你堂堂一個一米九幾的猛男,可別這麽想不開,我可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你想都不要想。”
林深笑容漸大,“如果我說我想呢?”
“不是,你不是對蔣仙靈有啥想法嗎?我靠,你這個人難不成還想通吃我們倆?我告訴你,你別想這種好事。”梅柏生把自己的翹臀護得更緊了。
“哈哈哈哈,你還真可愛,難怪蔣小姐那麽喜歡你。”林深忍不住笑了起來。
“啥喜歡不喜歡的,你認真告訴我,你到底是對誰圖謀不軌。”梅柏生警惕的看着他。
林深靠近梅柏生,彎腰低頭,湊到他耳邊,吐出兩個字,“你猜。”
被林深的行為惡心到的梅柏生:我猜你大爺!
作者有話要說: 梅梅:第一時間捂住翹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