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走走走，剛睡醒不宜寫稿，帶你去個地方。”南飛塵拉着良之晴就要往外跑。
“喂，我不能就穿着你的衣服出去啊！”
五分鐘後，兩只吸血鬼突兀地出現在A市最高樓的天臺上。
“這是哪兒？”
“俞氏的大樓頂層，我也是上次拍照偶然間發現的，你別站這兒，跟我過來。”南飛塵拉着良之晴往裏走。
俞氏的頂樓是露天咖啡館，除了桌椅，還有一大堆盆栽，此外還有漂亮的高臺。南飛塵走到吧臺前，一把将良之晴拉上吧臺，又自己跳上去。
“這樣真的好嗎？吧臺可是平時大家取餐的地方。”
“沒關系的，誰知道呢？而且我觀察過了，只有這裏是死角，探頭照不到。”南飛塵說完，指向燈火輝煌處，“別說了，快往下看。”
良之晴往下看去，萬家燈火盡收眼底，平日裏看起來尋常的燈光，在高處俯瞰的時候都變成了耀眼的小星星，整個城市仿佛籠罩在氤氲的星空中。
“媽呀！”良之晴激動壞了，抓住南飛塵的胳膊就大喊，“你看那邊，那條河在反光，就像一面大鏡子。”
南飛塵看着良之晴興奮的樣子，摸了摸良之晴的頭發：“你喜歡就好，以後心情不好或是沒靈感的時候，記得過來看一看。俞氏朝九晚五，這裏的咖啡館也是五點關閉，最多晚上七點，這棟樓就沒什麽人了。”
“這你都打聽清楚了？想幹嘛？”良之晴一臉探究地看着南飛塵。
南飛塵繼續摸良之晴的頭：“不想幹什麽，你說，天上的星星像不像畫布上的？”
“像，你說，古時候都說每顆行星代表一個人。如果一個人死了，就會從天上掉下來。像我們這種生物，是不是早就掉下來了？”
南飛塵神色一凜：“對不起，是我害你失去了靈魂。”
“說什麽呢，沒準兒我們還算活着呢，代表我們的星星還在呢。你看，我們有身形、有思維，不是活的怎麽可能有？”良之晴一本正經地反駁南飛塵。
一望無垠的星空下，兩個小小的身影坐在最高的建築頂端，四條腿不時晃來晃去，兩個人頭對頭，偶爾說幾句悄悄話，氣氛說不出的安逸。誰都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的高臺後面，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逝……
夏景煥在連續加班第三天後，終于體力不支地倒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塗小松深夜12點修改完最後一遍電影劇本，看到整層樓只剩下夏景煥辦公室的燈還亮着，輕輕走過去。夏景煥的門沒關死，塗小松透過縫隙看到夏景煥趴在桌子上睡覺，身旁的文件和物品一片狼藉。
塗小松返回座位，拿了自己備用的外套，蓋在夏景煥的身上，又以最輕的動作把夏景煥桌子上的垃圾扔進垃圾桶，才關上門出去。正值深夜，A市臨海，海風有些大，沒穿外套的塗小松冷得打了個寒顫，将襯衫的領子往上提了提。這世界就是這樣，你愛的人永遠不知道某一刻你付出了多少，唯有清冷的風時刻提醒你他不愛你。
辦公室的窗戶沒關緊，一陣冷風刮進來，夏景煥猛然間被驚醒。看到身上的針織外套，夏景煥一瞬間以為還是從前，言小曼還在他身邊的時候。看到桌子上的照片，又醒過來，言小曼已經走了啊，只剩下看照片的份了。夏景煥認出是塗小松的衣服，折疊好，起身放在塗小松的位置上，才離開工作室。
夏景煥回到自己住的公寓，已經是淩晨兩點。他名下的房産也不止一處，因為連着加班，所以到了位于近郊的富人區別墅，打算好好休息兩天。這裏的別墅空隙很大，且傍海而建，剛停好車夏景煥就嗅到一股清新的水味。順着木質長廊往裏走，先是鮮花盛開的前院，再到四面全是落地窗的屋子。
“媽呀！”夏景煥懶得爬二樓，徑直躺倒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睡死過去。
“好了，我要寫稿子了，你去忙你的吧。”良之晴走到書房，南飛塵還是跟着，良之晴一把推開南飛塵，下達逐客令。
南飛塵一臉哀怨：“不是，你說你這麽有魅力，居然讓我看到吃不到，說得過去嗎？”
“那我就只好搬回去住了。”
“我們都同居了，你要搬回去？你覺得明天各家輿論媒體會怎麽寫？拜托，我寧可你住我近郊的別墅去，都不想你回去，更何況隔壁街還有只色狼。”
“色狼？你說俞元恺？別人再色也沒你色吧？”
“那這樣，我先帶你去看看我的別墅，怎麽樣？看了保證喜歡，就跟你晚上看到的風景一樣美。”
良之晴本想拒絕，但她知道南飛塵的眼光一向很好：“那我喜歡上了搬過去了就可以一周一次了？”
“當然，那別墅太遠了，我一般只有休假的時候或每周休息的時候去，否則不是耗時間就是瞬間移動耗費太多力量。”南飛塵舉起右手來發誓，“我發誓，你搬過去我最多一周去一個晚上。”
良之晴內心醞釀了一會兒，看着南飛塵搖頭：“你啊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該不會是之前在海邊的別墅吧？”
“嘿嘿，記性真好，其實主要是為了防狼。”
“……那你可以滾了，你是最大的色狼。”良之晴沒好氣地說。
夏景煥是被鳥叫聲和除草機的聲音一起吵醒的，睜開眼，一切都很模糊，一翻身，“咕嚕”一聲掉到地上。
“靠！”夏景煥這下徹底醒了，打算找外面的師傅評評理。
“我說，為什麽這個時候除草啊？”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隔壁院子傳來，聽上去竟然有幾分耳熟，同時，除草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老師傅聽上去很不耐煩：“又沒半夜除草打擾你們睡覺！”
“我就半夜工作白天睡覺怎麽滴了？我住這裏不就圖個清靜，物業費交那麽多，為什麽不能除草前先禮貌地問一下住戶有沒有休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