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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盧金鑫!你到底拿不拿我當你媽!”盧慧再次喝住盧金鑫。

良之晴反倒勸起盧慧:“罷了,其實就算他不說,我也大致能猜到發生了什麽。今天先這樣吧,我還有些事情。鑰匙給你,明天起我下午過來教你。”

“真的謝謝你。”盧慧對良之晴滿是感激,嘴上和心裏都是。

良之晴看了眼俞元恺:“要不你們打車回去吧,我給你們錢,我和我朋友還有話要說。”

盧金鑫當真杵在一旁想等良之晴掏錢,被盧慧一把拉扯出去,世界總算又恢複了安靜。

“坐吧,我去給你做點甜品,豆乳拿破侖蛋糕怎麽樣?別嫌棄,很可能比不上你家傭人做的,更比不上高級餐廳的。而且,我許久不下廚了,估計手藝大不如前了。”

“瞎說什麽呢,只要你做的,一定是天下最美味的。”

“你這話我可記着了,待會兒要太難吃你也得給我都咽下去。”良之晴壞壞一笑,轉身去了廚房。

良之晴的手法很娴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自己沒辦法嘗,無法确定調味料的精準數量,只能約莫着估算一下。等奶油和鹽都倒進去,剩下最後一道烤的工藝,良之晴又取出草莓切辦,想擺出一個漂亮的盤子。

“你還真是細心。”廚房門口突兀地響起俞元恺的聲音。

良之晴擡頭見俞元恺不知站了多久,目光柔和溫暖地看着自己。其實,恢複記憶起,她就想起了俞元恺的前世,也明白了為什麽南飛塵唯獨對他有所忌憚。唯一不同的是,前世的俞元恺沒有酒窩。大概就像古老的傳說那樣,酒窩代表上輩子感情的烙印,怕愛人忘了自己,這輩子投胎的時候帶上了酒窩。只是,她前世沒有選擇他,今生也不會。她不是不喜歡他,只是彼此間的感情達不到那麽深刻。

“不細心怎麽能滿足你這位大少爺的需求呢?快好了,再等一下。”

俞元恺看着秀色可餐的蛋糕,用勺子舀了一點點,就着草莓果醬吃下去。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俞元恺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良之晴急切地看着俞元恺,畢竟這是她沒味覺以來第一次做飯:“到底怎麽樣啊?你要覺得很難吃,我以後再也不做了。”

良之晴內心真的有些崩潰,看來沒味覺的情況下真的做不出好菜。正在良之晴最沮喪的時候,俞元恺露出邪魅一笑,舉着勺子将一大塊蛋糕塞進良之晴嘴裏。

良之晴立馬被滿腔的鹹味兒齁得難受,轉過頭去一口吐出蛋糕,随即愣住,她有味覺了?

“你怎麽了?”見良之晴老半天還是嘔吐的姿勢,俞元恺察覺出不對勁,俏皮的笑容消失,變成一臉擔憂。

良之晴回過神來:“哦,沒事,丫的,你整我啊?!”

看着良之晴怒目而視,俞元恺哭笑不得:“擺脫,輕一點輕一點,你快把我脖子勒斷了。我說,我還懷疑你故意整我呢!這兩條街的人都說你家的甜品最好吃了,結果沒想到鹹成這樣。”

良之晴松開勒住俞元恺的手,裝作很生氣地說:“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兒嘛,我這不是一不小心鹽放多了,你至于當場打擊報複嘛?”

“好了好了,姑奶奶,別生氣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咳咳——”俞元恺心疼地摸自己的脖子,這丫頭看上去瘦得跟竹竿似的,沒想到力氣這麽大,這看上去還跟沒用勁似的,臉上的顏色一點兒沒變。

“你別吃了,行了,回去吧,容我這段時間恢複好了再送甜品給你,當作給你的答謝。”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店,不是甜品,是新開的家常菜,這會兒也到晚飯點了,我們一起去吃點。”

“那先說好我請客。”

“好好好,都依你。”俞元恺怕良之晴不去,點頭答應。

這家新開的店就在街角,十分鐘不到的路程。良之晴看着菜單,當真賞心悅目,秒速點了一大堆。

“喂喂喂,我怎麽忽然覺得你跟別的女孩子都不一樣呢?從前只覺得性子不一樣,沒想到胃口也是,好可怕,幸好你沒選擇我,否則以我現在的身價,分分鐘被你吃窮死了。”俞元恺看着良之晴開玩笑道。

良之晴不在意地說:“飯量大怎麽了?我吃你家米了?喝你家湯了?”

“喲喲,口才真好。幫你倒水,免得說多了口渴。”俞元恺的紳士風度盡顯。

良之晴一直覺得,一個人從小到大的家境會折射在人際交往上。比如她自己,一開始踏入社會就知道只适合自己當自由作家,為人處世方面很多規矩她都不懂,一開始幾本書賣得特別虧。而塗小松跟她同行,是個官二代,言談舉止和交際能力就比她強太多。眼前的俞元恺,雖然只喜歡跟小動物在一起,并不想繼承家業,但舉手投足間都是優雅的貴族氣息。

“我說,你跟于采寒什麽關系?為什麽這麽護着她啊?她這樣做了,肯定沒辦法面對很多人。你一方面是在幫我,另一方面更多是幫她。”良之晴一早就看破了俞元恺的心思。

俞元恺搖了搖頭:“不愧是寫書的,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你們是不是都這麽喜歡觀察細節?”

“別扯話題。”

“好吧,我和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都很孤獨。我們的父母其實很希望我們在一起,俞氏和于氏不僅讀音相同,也都經商,且在A市的商圈中影響力最大。但正因為我和她太像了,才更拿彼此當親人和垃圾桶吧。每次遇到不開心的事情,我們都會向對方傾訴,只是我沒想到,她終究和我有不同的地方。或許是從小受她父母的影響,她很渴望愛,而我一生下來就沒看到過母親,越長大父親也越忙,根本沒體會過太多溫暖,所以比她要好很多。她是經歷她父母從相愛到仇恨的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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