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無所謂了，你說的沒錯，Van的确是為了我……”
“Oscar，別說了！”Van打斷Oscar。
南飛塵看了兩個人一眼：“怎麽，你們感情這麽好，意見居然不統一？”
“不是不統一，只是說了也沒意義，而且最初的時候，他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Van和Oscar出聲于吉普賽族，他們的母親隐瞞了一個巨大的真相——兄弟倆同父異母。為了不讓丈夫發現異常，他們的母親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找到巫師改變了Oscar的出身日期，使得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雙胞胎。
可是，這個秘密随着兄弟倆一天天長大被破滅了。吉普賽人有占蔔的天賦，每個人識字起就相當有靈氣，擁有陰陽眼，且部落的血族會擁有強大的幻術。而這兩個兄弟連塔羅牌和普通的撲克牌都分不清楚，更別提簡單的法術和占蔔術了。
他們的父親開始打罵他們，所有人都視他們為異類，沒有人願意跟他們交朋友。Oscar和Van的感情在逆境中日益深厚，直到有一天，Van發現了死去的母親藏在地下的秘密。
那封信是母親故意留給兄弟倆的，她覺得兄弟倆有權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她沒想過，兄弟倆因為在一個肚子裏，彼此影響而淡化了吉普賽人的基因，釀成了今後的悲劇。
Van發現Oscar的父親不是自己的父親，第一時間去找Oscar。面對實際上比自己大一歲的哥哥，Van說不出話來。兩個孩子都因長期的磨難變得敏感多疑，Oscar很快搶過Van口袋裏的信。
知道身世的瞬間Oscar是奔潰的，他也明白，自己被族人歧視是應該的，他跟吉普賽人本就沒關系。他們的父親是吉普賽人，母親是外村人，也就是說，Van身上尚有吉普賽人一半的血，而他什麽都沒有。
Van想安慰Oscar，卻被Oscar一把推開。Oscar在那一刻就下定決心，要離開這片不屬于自己的土地，尋找父親，尋找能容納自己的遠方。只是深夜出發的時候，Oscar沒想到Van會跟着。
“哥哥！”Van比Oscar矮了半個頭，跟在後面委屈巴巴的。
Oscar怕Van跟着自己會受苦，會漂泊無依，待在吉普賽族雖被歧視，至少能吃飽穿暖，便裝作冷漠的樣子，希望Van回去。Van太倔強了，跟着Oscar一天一夜，終于體力不支昏倒在地。
Oscar內心還是惦記着兄弟情義的，步子停下來，打算等Van醒了再走。醒來的時候，Oscar發現自己也睡着了，原本蓋在Van身上的外套蓋在了他身上，一旁支了個烤架，上面是被烤熟的兔子，而Van不知去向。
Oscar忽然就心急起來，兩個孩子走了一天一夜，離部落并沒有多遠，指不定就被捉回去了。沒準兒父親已經知道了真相，只抓走了Van，徹底不要他了。
“Van！”Oscar來來回回走了好久，目力範圍內沒有絲毫人影，心裏越來越緊張。
等快天亮的時候，Van渾身濕透地出現在Oscar面前，手裏還拎着兩條魚。
“哥哥，我怕你餓了，所以去打魚了。”
Oscar一句話沒說，上去緊緊抱住Van。從那一天起，兄弟兩決心永遠一起走下去。
族人還是追上來了，兄弟兩護住彼此，被打得半死。父親搜到Oscar懷裏的信，更是怒不可及，往兄弟倆胸口又踹了一腳。冰天雪地的，兩個人緊緊相擁，等着被冰雪徹底淹沒。
可是再有意識的時候，等待他們的是劇烈的疼痛。由人類變血族，Van的力量逐漸蘇醒……疼痛過後，他們見到了一個黑影，黑影一向言簡意赅，連轉化他們的是誰都不說。兄弟兩表達了對救命之恩的感激，在一處小屋處下來。一間屋子，兩個人，溫暖的食物變成無盡的血液，每天的工作變成無盡的訓練，他們過得跟正常人差不多，卻又相差十萬八千裏。
那人不需要他們捕食，吃穿用度應有盡有，他們也什麽都不問，乖乖聽話，只當遇上了好人，就連被訓練都覺得是對方想讓他們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而心甘情願。
可有一天，Van夜裏起來上廁所，聽到森林裏的動靜，看到黑影毫不費力殺死了一個人，把鮮血灌輸到袋子裏，那袋子就是每天喂Van和Oscar的袋子。Van吐了，瘋狂地把血液摳出來，Oscar拼命勸阻Van都無濟于事。從未親手捕食過人類血液的他們骨子裏還很善良，跟小時候一樣連只雞都不敢殺。
Van把這件事告訴了Oscar，兩個人商量着怎麽逃。可剛走兩分鐘，黑影就捉住了他們，并且很生氣，說他們忘恩負義，從此Van和Oscar分開了，他們分別以彼此作為要挾，再也沒見過，都為黑影做事，卻一直不知道黑影是誰。Van由于幻術高超，負責當卧底，Oscar更多是在黑影身邊處理事情。之前殺死的幾個血族，都是黑影後來轉化出來，由Oscar負責聯系的。
“既然你只見過黑影，為什麽要用‘他們’？”南飛塵很細心地察覺到這一點。
“因為我知道黑影是連接上層與我們的中間人，每次他給的任務很直接，不說目的，不說結果，直接讓我們去做，這擺明是聽從別人的指揮。”Van望着南飛塵，悲傷而平靜，“你們必須殺了我們，否則半個月沒聯系的話，他們會找到我們，找到我們對我們而言沒什麽，可對你們而言就損失了兩塊金屬碎片。你們猜的沒錯，一共有五塊，加上我們這裏兩塊，只剩下黑影身上的一塊了。我看過黑影的身手，很厲害，至少是魔黨長老以上的級別。”
“什麽？”Rock和南飛塵面面相觑，要殺了眼前兩個人，怎麽下得去手？
地下室的門再次被打開，霍靈煙和良之晴都走下來。良之晴看到Oscar的狀況，毫不猶豫地咬破自己的手指。
“不用了。”Oscar看着良之晴搖搖頭，“我們很感激你們，我們早就想再見彼此一面，然後一起死。這些年身上帶傷，每天為他們做事，沒一刻為了自己。這一刻，活得無比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