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9章

夜晚無聲無息降臨,施毅遠站在書房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太安靜了,靜得施毅遠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這種安靜在室內溫度下降的瞬間被打破。

“施将軍,不好意思,忽然出現急事,來晚了,讓您久等了。”黑影徑直來到沙發前坐下。

施毅遠轉過身來,在黑影對面坐下,準備泡茶:“你的口味是?”

“我不需要了,将軍自己喝吧。”黑影說完,自懷裏取出一份文件,“這是上次跟您的父親施老将軍簽署的協議,請将軍過目。”

施毅遠眼見期待已久的東西就在眼前,伸手就去拿。

“慢!”黑影卻忽然按住文件,“我能冒昧問施将軍一件事嗎?”

“什麽?”施毅遠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直起身子直視黑影,雖然他看不到黑影的眼睛,但得讓黑影看到他無所畏懼的眼神。

黑影卻忽然發出冷笑:“我看施将軍今天家裏客人有些多,要不還是改天吧。”

“什麽客人?我連傭人都打發走了。”施毅遠繼續沉着應付,他知道,一旦讓黑影發現一切都是串通好的,所有人都得完蛋。

“施将軍不知情的話,我下次再拿。”黑影徹底取走了文件,消失在空氣中。

施毅遠驚出一身冷汗,他相信遠處的施成益已經看到了一切,只是越是如此,越不能輕舉妄動。在黑影眼裏,施毅遠并不知道黑影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成了血族。施毅遠只能繼續當個什麽搞不明白的傀儡,用一無所知的樣子騙取黑影的信任。

隐身的簡烨爍看着身邊的施成益:“看來我們失敗了,對方的法術恢複得不錯,法力也很高強,都能知道我們的存在了。”

施成益點點頭:“你先撤吧,我繼續看着我爸,以防他有什麽消息想再告訴我。”

“恩。”簡烨爍往施家大院外走去,走了兩步,他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轉身看向三樓。

三樓是施家子孫每個人的卧室,有一間的燈光微亮,在黑暗中格外明顯。鬼使神差地,簡烨爍隐身回去,飛上了三樓亮着燈的露臺。

施芷岚一襲白色絨質睡衣,坐在沙發上發呆。這還是簡烨爍第一次見這樣的施芷岚,施芷岚眉頭微蹙,眼神游藝,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簡烨爍很想過去問一句到底怎麽了,還是忍住了。

“奇怪,到底少了哪一部分記憶呢?怎麽就在一起了呢?我連紀念日都不知道呢。”施芷岚嘀咕起來。

簡烨爍這才明白,施芷岚是發覺丢失了一段記憶,更不知道如何跟喜歡的人走到一起而苦惱。簡烨爍嘴角上揚,蹲在施芷岚身邊仰視施芷岚,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在月色下微微泛紅的臉頰,第一次覺得如此可愛。或許,這一段被“勉強”的感情并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糟糕。

“施芷岚,你真美。”簡烨爍用施芷岚聽不到的聲音低聲道。

施芷岚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左顧右看一番,等發現目力範圍內什麽都沒有,才搖搖頭往大床走去。

簡烨爍又在黑暗中盯着施芷岚看了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施成益趕到林間屋子,其餘人都在:“被對方發現了我的和簡烨爍的存在,黑影走了。我父親很聰明,表現出沒跟我約好的樣子,黑影也沒為難他。主要是我們大意了,錯失了良機,以後對方會加倍小心,父親也會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哎,上次他被良之晴重創,怎麽會恢複這麽快?”南飛塵皺起眉頭,“這人的力量不可小觑,日後要萬分小心了。”

Rock想起什麽似的:“我最近去查了那條路線,從空了的訓練營開始,到下水道就走不下去了。那結界很奇怪,一般方法無法打開,甚至會出現反彈。”

“那再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去找Roy。”霍靈煙提議。

南飛塵一個警醒:“Roy隐世多年,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還是不要去找他了。更何況每次預見什麽,他都會主動跟靈煙聯系的。”

良之晴明白南飛塵的擔憂,也跟着附和:“是啊,而且他是我們密黨最後的稻草,現在都去找他了,真遇到大問題的時候怎麽辦呢?”

“行了,先散會,我留守,你們哪一方有情況就聯系我。良之晴和南飛塵,你們兩口子最近就盯着闫蕊,跟蹤她,我就不信她不跟敵人接觸。施成益和簡烨爍,施家人的安危就交給你們了。靈煙,你負責後方,随時待命,以防有人或同族受傷。”Rock發完任務才散會。

晚上,劇組裏只剩下于采寒和佟文耀。于采寒是後來加入的,最近需要大量背詞,每天都很早來很晚走。佟文耀看着燈光下的于采寒,略施粉黛,氣質出衆,真是标準白富美。淩青在的時候他不是沒動過心思,只是淩青太清冷,從不拿正眼瞧他,演技又确實好,他也缺這樣的人,也想氣一氣夏景煥。

佟文耀什麽樣的女人沒睡過,不差一個淩青。淩青似乎欲望也不強,不想跟葉星闌比,那佟文耀自然不把淩青往上捧。淩青不肯付出,他不肯開小道,就這麽簡單。于采寒不一樣,自己找上門,又長得太嬌媚,一看就争強好勝,佟文耀心裏的小九九不是一兩點。葉星闌再怎麽厲害,終究年紀大了,家底子更不如于采寒,佟文耀早就膩味了。

“采寒啊,別累着了,最近你都留到最後。”佟文耀脫下外套給于采寒披上。

于采寒吓了一跳,不過看到佟文耀眯眯眼看自己,強忍着不滿,沒直接站起來推開佟文耀:“佟導演,要不你先走吧,我會記得鎖好門窗的。”

“這怎麽行,身為導演,我有責任顧好劇組,包括劇組的每個人。你看你這麽努力工作,我更得為你着想,怎麽能讓你幹這些雜事呢?”佟文耀笑得一臉谄媚,看于采寒一副看珍寶的樣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