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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好在軍區監控多,有希望。”武詠思道,“不過不管發生了什麽,自殺就是自殺,不存在謀殺者。”

“那萬一是引誘或心理暗示催眠之類的呢?”施芷岚私心裏自然是希望賀宗文被定罪的。

武詠思搖搖頭:“沒這個先例。”

“是啊,那些內容現在是有,但用來犯罪尚且停留在想象中和裏,總之A市這麽多年是沒有,但也不能排除可能性。不過照目前看,因為自己內心脆弱而自殺的可能性極大。”甄晴也同意武詠思的觀點。

“死者最近有什麽異常嘛?”武詠思問。

施芷岚反問:“你是指哪方面?”

“各方面都能講講,你随意,畢竟自殺,不會展開太多調查,我們只想了解一下情況。”甄晴替武詠思回答。

施芷岚抿抿嘴,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最近賀将軍在追求她,她不想工作,心思都在戀愛上。兩個人剛在一起沒多久,這件事整個軍區都在議論,不想知道也難。”

“談戀愛了應該心情很好才對啊,就算真的有矛盾,也是時間長了感情深了,因為什麽問題分手了或談崩了才會自殺,不像是因為戀愛導致的。”甄晴分析。

施芷岚發現這案子只能不了了之了,很多秘密只能爛在肚子裏,只有密黨知道,這件事跟Rile脫不了關系。

“我不同意。”晚上大家圍坐在林間小屋裏,待簡烨爍和施芷岚分析完,Fay卻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我認為Rile不會這麽做,這裏沒有誰比我更了解他,他就算出手傷人,忍不住要喝血,也絕不會對身邊人下手,而且你們不覺得這樣很愚蠢嗎?”

“Fay,或許你了解的只是三百年前的他,随着時間流逝,現在的他早就不一樣了。”施成益道,“當時我姐打電話給我,我剛好被同事叫出去辦事,脫不開身,更沒有注意電話響了,我覺得一切都早有預謀。”

Fay還是不同意:“我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趙安卉的死跟Rile沒有關系,很可能是Eddie為了試探Rile,又或者讓Rile孤立無援制造的陷阱。”

“Rile跟他們本是合作關系,他沒必要這樣做吧。”簡烨爍也提出質疑。

“你們信我一次,我不能告訴你們為什麽,但請你們相信Rile,再過一段時間,一切都真相大白了。”Fay一一看過每個人,目光誠摯又堅定。

Rock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行了,都別争了,既然如此,先這樣,聽Fay的,其餘人各司其職,我繼續擴大對南飛塵和良之晴的搜索範圍。”

夜深人靜,簡烨爍換好衣服,反複洗了很多次手,戴上白色手套,打開裝着趙安卉的睡袋。趙安卉雙眼還睜着,看上去萬分驚恐,因高空墜落,五髒六腑都出了血,從五官裏細細流出來些,看上去有幾分中毒的意思。想到這裏,簡烨爍神色一凜,一種奇怪的想法在心底蔓延。

趙安卉的确是被控制了,可除了魔法,還有毒藥啊!萬一趙安卉是中了毒,忍受不了疼痛而跳樓呢?簡烨爍拿起手術刀,從趙安卉的脖子到腹部,幹脆利落地劃開一道大口子。五髒六腑的出血情況很嚴重,血液幹涸後成為紅黑色,簡烨爍一刀下去,把主要髒器都取出來,浸入福爾馬林,以待化驗。

趙安卉的頭發梳得很整齊,軍裝下的衣服也很漂亮,指甲沒上顏色,妝很淡,這樣的人不會有自殺傾向。簡烨爍檢查完畢一切,合上趙安卉的眼睛。以諸葛榮的性子,對自殺案不會下大功夫,簡烨爍知道不可能調動別的警力,只能自己調查。不過A市從去年起發生的敏感,大多跟血族有關,旁人插手并不妥當,倒也落得安穩。

将趙安卉的屍體放入冰櫃,簡烨爍才去收拾細微的血液和髒器。簡烨爍是唯一有嗅覺的血族種族,不難嗅出趙安卉的血液氣味不對勁,十有八九是中毒了。到底誰跟趙安卉有這麽大的仇,又是下毒又是精神控制的,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精神狀态是無法測量出來的,但看眼眸沒有焦距,只能打個擦邊球,而兩個小時後,血液裏的毒素确定無疑,是針對人類的劇毒之一,吸食者痛不欲生。看來,這案子也可以定為有預謀的謀殺了。簡烨爍剛準備寫報告,想起趙安卉和施芷岚一個辦公室的事,拿起電話。

“喂,芷岚,是我,我查出來趙安卉不僅被法術控制,體內還有痛不欲生的毒藥,這種毒藥是吸食入體內的,只對人類有效。我現在問你,今天趙安卉有抹香水或觸碰什麽嗅什麽東西嗎?”

“你這麽一說……她自從跟賀宗文在一起,每天都能收到一大束花啊,這兩天還有早餐。趙安卉最喜歡把花放入花瓶裏,還特意彎腰嗅花香,還總喜歡掉過頭來問我香不香,所以我印象很深。”

簡烨爍皺眉:“那我的屍檢報告上就不能寫了,因為你很可能每天跟她吸入了同樣的香氣,你平安無事會顯得很奇怪。”

“真是……對方是故意的吧,挑了只對人類有效的毒。”

“話也不能這麽說,血族本就不老不死,除了聖水、桃木、銀器和法術,別的都傷不了。你別多想,今後上班要更加小心賀宗文,明白嗎?”

“恩,你也別太累了,屍檢報告這種東西,寫給人類看看就行了,很多事情我們自己清楚,暗中調查就好。”施芷岚想了想又說,“你現在還在警局嗎?需要我去陪你嗎?”

“不需要了,你瞬間移動過來會很奇怪,我把屍檢報告打出來就離開了,明天休息,我去你們軍區好好看一下。”

“恩,你別帶同事,到時候我多帶你去幾個地方。還有施成益的事情我也很介意,他剛好在趙安卉出事的時候被喊走了。”

“咚咚咚——”解剖室的門忽然響起,在空曠的夜裏分外明顯,連電話那頭的施芷岚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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