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免耳聞
“哦?”褚雲勳挑眉,輕笑,“不知凝阆郡主耳中的雲勳是怎樣的?”
赤吟跟着輕笑,笑的無辜,“前幾日,重鳳樓的頭牌羽仙拍賣初夜,底價一千兩,衆多公子老爺為此争得面紅耳赤,最後五皇子一擲萬金,拔得頭籌,抱得佳人歸,這般佳話,整個盛京傳的沸沸揚揚,凝阆雖在香閨,也不免耳聞呢!”
褚雲勳臉色一僵,瞪了一眼褚豐,後者摸了摸鼻子讪笑着就往外面挪。
看着那笑靥如花的女子,褚雲勳心中一悸,身份尊貴,又得父皇看重,無疑不是最好的良配,若得之,大利!
“都說是傳聞了,傳聞一般都是謠言,凝阆郡主聰慧過人,應該能分辨真假吧?”
她聰慧過人,可終究也會被蒙蔽,這世間真假,她也不曾全分清啊。
止了笑,赤吟臉色一垮,“剛才五皇子還說傳聞凝阆郡主怎麽怎麽樣呢,現在又來傳聞都是謠言一說,是自打嘴巴還是打凝阆的耳光?”
褚雲勳一滞,仔細一想,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麽,見小姑娘委屈的臉色,心下一陣懊悔,剛想解釋,又找不到合适的說詞,推翻傳聞都是謠言這個說法?那不是又承認了他買下頭牌初夜之事?真是左右為難。
還不等他想出何解的解釋,那廂,赤吟已經緩緩起身,看了看衆人,道:“時間不早了。快開席了,我離開的太久,恐母親他們擔心了,就行一步,各位姐妹先失陪了。”
說罷,擡腳便往外走了,竟是頭也不回,這姿态,确實生氣了無疑。
衆人看褚雲勳的目光不由得都變了,雖然褚雲勳受皇上喜愛,但比起凝阆郡主,還是有着差距的。
去年東胡進貢,其中一樣貢品乃是東胡的至寶,是由米粒大小的金珠和玉珠鑲嵌而成的一條錦帶,上千顆金珠和玉珠相互輝映,做工繁雜,亮瞎了衆人的雙眼,當時五皇子就向皇上進言,言詞間表達了對錦帶的喜歡,皇上略一思忖,便将錦帶賜給了他,讓一衆皇子羨慕不已,可五皇子剛将錦帶拿回去不久,凝阆郡主聽輔國公回家說了,頓時喜愛不已,親自進宮求了皇上,皇上竟二話不說,就下旨讓五皇子将錦帶送回來,然後賜給了凝阆郡主。
這點就能看出來,在皇上心裏,凝阆郡主是排在五皇子前面的。
所以五皇子得罪了凝阆郡主,日子可不好過了。
衆人看他的眼神不免就帶着同情,只怕和凝阆郡主相處過的人都知道,凝阆郡主口齒伶俐,頭腦清晰,一張嘴厲害得緊,只要跟她說話,都得提起十二分精神來,免得言語間被她逮了空子,得罪了她,被她三言兩語害得丢臉是小事,更可怕的是聲名狼藉。
花園小道上,高出半個頭的少年行在少女右側,為其撐着一把油傘遮擋雪花。
兩人身後跟着一名随從和另一個身量較高的少女。
“妹妹半年不曾出府來往,這性子倒是依舊沒改,這世間男兒,倒不知誰能真正入你眼。”
少年清潤的聲音響在耳側,赤吟扭頭,看了看自家哥哥,不由輕笑,“哥哥竟是看吟兒膩煩了麽?吟兒不過才十二歲,哥哥就急着想讓吟兒嫁出去了?”
她素來少與男子往來,府中小厮都是明令禁止不許往她身前湊的,時常出府,替她駕車的都是她的近随掬月,去年去安禧侯府參加小姑母舉辦的賞菊宴,因小姑母的次子寇家二表哥油嘴滑舌,便出言戲耍了一番,結果害得寇家二表哥堂堂男子漢還哭了起來,之後便不敢再出門,更是不敢再和姑娘說話,母親知曉緣由後,便罰她半年不準出門。
小姑母有意将她說給次子當媳婦兒,這寇家二表哥長得儀表堂堂,更是才高八鬥,衆長輩見了,誰都會誇他一句,又是嫡親的姑姑,嫁過去也不會委屈了她,可不曾想,她竟不願意,還當衆戲弄了二表哥,小姑母被損了面子,自是對她頗有微詞的。
所以,哥哥才會笑話她,這般男子都入不了眼,可怕她嫁不出去了。
直到後來,她喜歡上了褚雲勳,哥哥是極為激動的,畢竟衆人眼中的褚雲勳,确也比寇家二表哥好了不知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