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西域奇毒

一碗熱湯下肚，胃裏暖暖的，那一刀入腹的痛感仿佛已經消散，像從沒發生過般。

赤吟擡手附上肚子，輕撫了撫，眼眸一閃，爾後，臉色突地一變，捂緊肚子，驚呼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哎喲！”

她這一動靜可吓壞了席氏和薛老夫人，席氏動作快，趕忙蹲下身去扶起赤吟，擔憂道：“吟兒！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赤吟捂着肚子，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娘親，吟兒肚子疼。”

前一刻還好好的孫女，後一刻就變成了這樣，那模樣，想來是疼的難受，薛老夫人心疼極了，眼淚都快出來了，忙吩咐一旁的邵氏，“快，去傳太醫來！”

這邊女眷都紛紛圍了過來，詢問發生了何事，屏風那頭的男客們也都驚動了，有小厮過去告知是凝阆郡主出了事，輔國公幾個也顧不得禮法，跨過了屏風，到了女眷這邊。

他們剛過來，這廂，赤吟已經疼得厥過去了。

薛老夫人和席氏都哭成了淚人，見到輔國公，有了主心骨，薛老夫人拉着輔國公，哀聲道：“我可憐的孫女喲！這是招的什麽罪，怎就突然肚子疼了呢！”

圍着的人太多，都是輔國公府的人，宓長公主由閩禧侯夫人扶着，站在一側，見狀，忙道：“快去看看太醫來了沒有。”

說着，又對席氏道：“地上涼，快将孩子抱去後殿吧。”

她這一提醒，席氏才回過神，應了聲，輔國公忙俯身打橫抱起赤吟就往後殿去。

太醫也恰時趕到，入了廂房，細細替赤吟把脈。

這太醫乃是太醫院的老太醫了，一門幾代人都是太醫，醫術精湛，兒子孫子現在都在太醫院裏任職，他年紀大了，已經很少出來就診，平時只給皇上和皇後請個平安脈，便罷了，輔國公府派去請太醫的人一說是替凝阆郡主請的，太醫院院正一聽就親自請了他來。

凝阆郡主的身體，那可是大事。

老太醫把完脈，臉色微微變了變，不待他想好怎麽說，一旁，席氏已經迫不及待問了，“陳老太醫，如何？吟兒她這是怎麽了？”

那陳老太醫看了看床邊站着的幾人，又看了看珠簾外的幾道身影，起身，特意提高了音量，“凝阆郡主這是中了毒。”

“中毒？！”席氏一聽就驚了，怎麽會中毒呢？

輔國公皺了皺眉，“陳老太醫，敢問是何毒？可有解？”

陳老太醫卻是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此乃源自西域的奇毒，老夫只有耳聞，并無解法，實在慚愧。”

陳老太醫從五歲開始跟着家學辨識藥草，學習醫術，在太醫院三十年，其醫術衆所周知，連他也說無解，席氏和薛老夫人不由更為傷心。

一旁的赤雩眉心一動，沉聲道：“既是西域奇毒，怎會輕易流入中原？”言罷，他看向寇樂，“小姐今日都吃了什麽東西？碰了什麽東西？”

寇樂低眉，一一回道：“回公子，小姐今日一到侯府就覺困頓，在紫鳶閣裏小憩了近一個時辰，醒來只喝了新月郡主身邊的竹闌姐姐泡來的花茶，也不過只喝了一口，在紫鳶閣裏待了小半個鐘，便過來尋老夫人和夫人一起進殿吃席了。”

這話聽來，有異的就是那杯花茶了，席氏抿了抿嘴，寇樂埋着頭，她看不清她的神情，但總覺哪裏不對，這丫頭從小跟在吟兒身邊，向來維護吟兒的緊，不然她也不會平常總是對她比旁的丫鬟和顏悅色些，照理說，吟兒有事，她不該這樣淡定才是。

但此時席氏一心都在赤吟中毒一事上，也顧不得多加追究，“紫鳶閣裏發生了何事？你且細細說來。”

寇樂便将先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道了來。

席氏聞言，微微冷哼了一聲，但很快面色如常，讓人看不出她所想。

看了看簾外，她起身，看向陳老太醫，有禮道：“多謝陳老太醫跑這一趟了，天寒，風大得緊，您回府仔細着哩。”

陳老太醫老臉一熱，忙擡手道不敢，爾後起身告辭了。

自有人送他出去，他卻不敢兀自回府，而是趕去了太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