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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是否私欲

竹闌先前情緒激動,可在平秋也說的無差之後,便冷靜了下來,這下聽得宓長公主問,竟是垂了頭,一言不發了。

宓長公主見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怎麽?莫不是真是你下的毒?要謀害凝阆郡主?”

竹闌這才擡頭,“奴婢沒有!”

可等宓長公主又問她先前的問題時,她便又一言不發了。

宓長公主覺得頭疼,揮揮手,“既是你不肯說,那便顧不得我了。趙嬷嬷,帶出去,打!”

宓長公主近些年信佛,對下人也一向寬和,這下竟下令打人,任誰都知道她這是氣得很了。

“宓長公主還請息怒,別氣壞了身子,為了小女的事,可叫您操心了,今日是您的壽辰,卻發生這樣的事,平白擾了您的壽宴,侄女這心裏也覺罪過,瞧着這一時半會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前面賓客們還等着呢,不如先放下這邊的事,且去前面繼續宴客,至于小女,侄女這便先帶她回府了。”一直沒開口的席氏是不打算留下來繼續看戲了,起身行了一禮,竟是不等宓長公主反應,就拂袖離開了。

看的殿中間的衆小輩暗暗稱奇。

再看宓長公主,竟面無異色,像是一點都不在意一般。

只有親近的趙嬷嬷知道,她這是氣得不行了。

過了片刻,便聽宓長公主笑了笑道:“輔國公夫人考慮的極是,秋和,你留下,必須要揪出下毒之人,把解藥找出來,給凝阆郡主送去。”

說罷,由趙嬷嬷扶起來,轉頭,看向薛老夫人,“老姐姐,這便跟我一起前去壽宴接着吃席吧。”

發生了這樣的事,誰還有心思吃席?薛老夫人笑笑,跟着起了身,讓輔國公扶着,跟着宓長公主出了偏殿,前去大殿。

至于竹闌有沒有挨打,閩禧侯夫人又是怎麽申問的,這過程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在宴席散後,薛老夫人一行回到輔國公府裏時,閩禧侯夫人身邊的嬷嬷便送來了解藥,還捆來了嘴塞着抹布的竹闌。

這且不說。

只說席氏出了偏殿,回到赤吟所在的後殿,命人喚來掬月抱着赤吟,領着幾個跟來的下人,便出了閩禧侯府,坐上了馬車,回了輔國公府,竟是不曾跟任何人打招呼。

有那心思活泛的,一直注意着這邊的動靜見此都不由暗暗猜測事情進展。

直到宓長公主和薛老夫人相攜出來,兩人均無異色,如不是出現的少了閩禧侯夫人以及被叫去的一行人,他們都要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呢。

當然,宓長公主絕口不提,他們也是不敢多問的。

只是,誰都沒了心思吃席,只等宴席快些結束,好快些去探聽消息。

那廂,席氏一路無話,領着一行人回了輔國公府,片刻不歇,直到到了赤吟所住的玉檀院,她遣退衆人,只留下寇樂和掬月。

寇樂乖覺,替她搬來一個繡墩,便立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席氏坐在床邊,瞧着床上閉緊雙目的人兒,也不開口,就那麽看着。

時間分秒流逝,就在寇樂忍不住都要跪下來時。

床上的人兒終于緩緩睜開了雙眼,毫無意外,對上席氏波瀾無驚的眼眸。

赤吟心頭一顫,咧嘴一笑,“娘親。”

席氏眼都不帶眨的,睨了她一眼,“醒了?可鬧夠了?”

赤吟想要像從前一樣嬉皮笑臉,死纏爛打一般的撒嬌跟席氏認錯,她便惱不起來了,動了動手指,卻發現已經做不到了。

“對不起,娘親。”

她好不容易又重活一次,對家人充滿愧疚,着實不該如此欺騙驚吓他們,可是,那樣的機會,她沒法就這樣錯過啊。

見女兒稚嫩的臉龐,垂着頭不敢與她對視,席氏輕嘆息了一聲,卻不得不繼續強硬。

“與我說對不起作何?你這性子是愈發不服管了,剛禁了你半年足,這才出來就又給我惹事,還當我是你娘嗎?”

赤吟被罵,卻覺得歡喜,娘親還是當年的娘親,真好。

“吟兒知錯了。”

“真的知錯了?”席氏擰眉。

赤吟點頭如搗蒜。

等席氏再問她錯在哪兒了,她便啞了聲。

席氏見狀,不由得又嘆了口氣,半晌,才緩緩道:“有幾分把握?”

聽得席氏這般問,赤吟松了口氣,知道席氏這是不打算追究了,也因此,認錯态度更加誠懇。

“娘親先前也親眼見着了,皇姑奶奶已經不是以前的皇姑奶奶了。”

是啊,想到剛才宓長公主的一番反應,席氏心裏不由得涼了涼,罷了,這事情女兒做了便也做了,她再如何生氣,這戲還是要演下去的。

但是……

“再怎麽樣她終是你皇上伯伯的親姑母,你擾了她的壽辰,縱然你皇上伯伯疼愛你,知曉了真相也會不高興的,娘親知道你素來有主見,做事也有分寸,但那區區一個丫鬟,也值得你這般?可曉得你祖母急成什麽樣了?要不是我觀寇樂反常,只怕也被你蒙混過去了,娘就你這麽一個女兒,此事要是真的,你讓娘以後怎麽辦?小兒家的打打鬧鬧我不管,但你不會不知道,那竹闌是什麽人,你怎就敢如此胡鬧?”

“你近年來跟你皇上伯伯走得近,做了什麽事我且不管,有什麽能耐我也不管,娘只要你明白,我們一家,你外祖父一家,還有你皇上伯伯,我們都是真心疼愛你,你可別叫我們失望,你祖父一生清廉和善,你父親也寬容大度,他們的後人怎麽也不能是為了一己私欲不折手段的人!你外祖父的那些教誨你都忘了嗎?!”

說到最後,見赤吟頭都快磕到被褥上去了,席氏收了嘴,放輕了語氣。

“這次便罷,下次做什麽事之前,先好好想想娘的話。”

赤吟不敢多說,換做以前,她自是不會置喙席氏這番話的,甚至也是茍同這個觀點的,她也一直良善,不敢與人為惡,可是,在經歷了那麽多事以後,對着這些害過她害過她親人的人,她怎麽可能寬容的起來?

她自是不能跟席氏說這其中的曲折,只怕一說,席氏還會以為她發燒胡言亂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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