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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暗流湧動

滴答滴答的血滑落在地上的時候,發出啪嗒啪嗒的清脆響聲,隔得亭子最近的赤吟視力好,一眼就看見那從上而下滴下來的血跡。

但瑞安王側對着她,頭又是向最裏面側着的,根本看不見他的表情。

至于梅湘,就更看不見什麽了。

似是背後長了眼睛,看到了赤吟目不轉睛的注視,瑞安王舔淨手上的血液之後,緩緩擡頭,然後轉頭,看向赤吟,沾滿血跡的嘴沖赤吟咧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就赤吟這個角度,他擡起頭之後,赤吟正好就看見瞪大眼睛的梅湘以及她脖子上不斷湧出血的血窟窿。

赤吟駭然,這是……

見赤吟有些震驚的眼神,瑞安王微微勾了勾嘴角,一把提起梅湘的胳膊,将她拖出亭子,就站在臺階上猛地将她給扔了下來,正好扔到赤吟的腳下,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動靜,看得全場多數人駭然不已,不過剩下些許人早已經見怪不怪。

梅湘被丢出來時,還是有意識的,她正好是偏着頭,看見面前的赤吟,她目光發出求救的信號,淚水彙滿,再沒有一丁點先前進亭子前的恣意。

梅華章見好好的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吓得腿一軟,就要爬過去。

劉知州一把抓住他,壓低聲音道:“你不想要命了?不想要前程嗎?不過一個女兒而已!沒了她你不是還有一個小女兒?!別為了這一個害了你全家!”

梅華章不明白這是為何,他擡眼看了看劉知州,愣了愣,終究還是坐了回去,沒有了動靜。

至于那些剛才還想着看熱鬧的小姑娘們,見到這一幕,統統都吓壞了,大氣不敢出,在看到瑞安王慢慢邁下臺階,更是縮緊了脖子,生怕被瑞安王看中,遭此大禍。

不過瑞安王眼裏可沒有他們這些人,他一步步下了臺階,走向了赤吟。

走到地上趴着的梅湘身前,他腳步頓住之後,左腳狠狠的踩上了梅湘的腰背,然後緩緩一踢,将梅湘翻了個身。

接着,他一掀衣袍,跨坐在梅湘身上,大手一揮,當着衆多人的面一把扯碎了梅湘的衣服,露出雪白如凝脂的肌膚,看得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本以為就這樣了,不曾想,他接着伸手一把就扯掉了梅湘的肚兜,将所有的風景暴露無遺。

這下衆人更是覺得駭然。

但接下來的,更加讓他們覺得可怕。

只見瑞安王一把就抓上了梅湘的柔軟,用力一扯,扯掉一大塊,血柱子噴發出來,濺滿了赤吟的繡花鞋。

“啊!”離得稍近的一個十三四歲的姑娘看得清楚,吓得猛的尖叫起來。

幾乎她剛叫出來,就被旁邊的中年男人給捂住了嘴。

但盡管這樣,還是很突兀。

瑞安王手上一頓,扭動脖子尋聲望向那個小姑娘。

銳利陰鸷的目光使那小姑娘心頭一跳,吓得渾身發顫。

瑞安王勾了勾唇角,朝她招着手,無比溫和的說道:“過來。”

先前捂嘴的中年男人聞言,頓時面如死灰,他心下嘆了一口氣,席下的手狠狠掐了小姑娘一把。

小姑娘一抖,哆哆嗦嗦的站起來,腳下像是灌了鉛一樣,緩緩朝瑞安王挪去。

分明只有十幾步的距離,給她硬生生走出了幾十步。

瑞安王眉頭一折,已經隐有不耐,他一雙眼鎖着那小姑娘,手上卻是一把将沒想到的另一邊柔軟給扯下來,揚手一丢,砸到那小姑娘的膝蓋上。

“啊!”小姑娘吓得腿一軟,白眼一翻,竟就撅了過去。

瑞安王面上一沉,“給本王都殺了!”

他令下,華服管家立馬一揮手,就上來幾個府衛将小姑娘剛在所在席的中年男人便是她爹給抓了起來,并着那小姑娘一起,二話不說,當着衆人的面就給捅殺了。

衆人心裏戚戚,誰也不敢說話。

特別是梅華章,吓得尿都快出來了,縮緊脖子,更是大氣不敢出,生怕讓瑞安王知道他就是他身下的那個女子的爹。

一刀一落就沒了性命的兩具屍體被拖出去之後,整個花園裏安靜的只有風吹的聲音。

赤吟看着這一切,眉頭緊皺,特別是濺到她鞋上的血,她都能感覺它們已經浸濕了鞋面,鑽進了裏面的襪子裏。

瑞安王從梅湘的身上起來,一個優雅的旋身坐到了赤吟的對面,然後用他沾滿鮮血的手撚起桌上的葡萄就着血喂進了嘴裏。

看得赤吟差點就要吐出來,可他若無其事,反而當着赤吟的面,将手上的血挨個舔幹淨。

等到手上的血幹淨之後,瑞安王手肘支在桌子上,招來那中年管家,不疾不徐道:“點一點,可有誰沒來?”

“是。”中年管家應了,真就挨個點起了今晚到場的官員,是否真的齊了。

一番清點之後,中年管家過來回話,“王爺,三州一百三十五位官員一個不少,全都到齊了。”

瑞安王掃視一圈,淡淡問道:“怎麽沒見戴長興?他離得這般近,怎麽還趕不來麽?”

中年管家一頓,道:“王爺可是忘了?你剛令戴将軍領兵十萬前往邴城截堵自永州而來的牙門軍了。”

瑞安王聞言,恍然,“是了,倒是本王記性差了。”

說罷,他望向赤吟,笑吟吟道:“此去邴城需一日的時間,本王斷他們明日正午才能到,郡主說是他們先到邴城還是牙門軍先攻破邴城呢?”

赤吟心下一沉,沒想到這瑞安王知道他們的行蹤就罷了,竟然連他們去叫了援兵都知道。

她不由想到安陵傅說的話,心裏更是覺得不妙。

先前董瑞仁造反,付成功攜十萬牙門軍回京師援,後來牙門軍都充入了京畿,現下付成功受命帶來的的牙門軍只是後來抽調的,論身手和作戰經驗,根本不如真正的牙門軍,若是對上戴長興,只怕是一場惡仗。

赤吟能想到若是交戰,只怕牙門軍會損失慘重,不知道能不能撐到北邊榮三定趕來。

她想到這些,就覺得心裏沉重。

“瑞安王說得可是鎮守靖州的虎門營?這戴将軍的夫人說來本郡主還要喚她一聲素姨,本郡主從盛京出來時戴夫人還曾托本郡主到靖州時給戴将軍捎點東西,怎麽?戴将軍今晚沒來?那可真是遺憾!”赤吟搖搖頭,可惜道。

瑞安王聞言,心裏暗贊一聲果真機靈,随後,語氣愉悅道:“那的确是有點遺憾,恐怕戴夫人要捎的東西是到不了戴長興手裏了,不過,本王這裏倒是有一樣東西要托郡主捎給你那位朋友。”

赤吟詫異,眨了眨眼,沒說話。

瑞安王便緩緩從衣袖裏拿出一物來,放到赤吟面前,“這個東西,還請待會郡主回去時轉交給安少主。”

赤吟看去,見是一個綠幽幽的玉柄,上面光滑得緊,什麽圖案刻文也沒有。

但聽瑞安王說要她轉交給安陵傅,赤吟是真的疑惑,這瑞安王怎麽認識安陵傅的,這嘴裏還叫的什麽安少主,聽起來淵源頗深啊。

赤吟有些驚疑,但是卻不想伸手去拿,畢竟将它放過來的手剛才可是做過那般歹毒惡心的事的。

赤吟實在覺得作嘔,要她去拿,真的做不到。

因此,她并沒有去碰。

她眼眸一轉,淡淡道:“不如還是瑞安王自己交給他吧,這轉交怎麽也不比親手給合适,更何況,瑞安王也知道他在哪裏,一清二楚,不是嗎?”

“呵呵。”瑞安王笑了笑,複又将那玉柄收了回去,嘴裏道:“可真是有意思。”

說罷,他轉頭,開始打量起這些官員帶來的家眷。

畢竟都是跟了瑞安王多年的人,只見他這個眼神,衆人就知道他要做什麽了,所以一個個的,心裏忐忑得不得了。

很快,瑞安王就挑中了幾個姑娘,給中年管家使了眼色,中年管家會意,立馬就去将這幾個姑娘給帶了過來。

幾個小姑娘深知自己的命運,跪在瑞安王面前那叫一個瑟瑟發抖,若是身上有灰,都能叫他們給抖得一幹二淨。

見狀,瑞安王皺了皺眉,很不滿意。

“本王不喜歡你們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給本王笑一個。”他柔和的說道,仿佛真就一個翩翩佳公子溫潤如玉一般。

那幾個小姑娘擡頭,笑是笑了,可笑得還不如哭呢。

瑞安王臉色一沉,幾乎咬牙切齒,“本王叫你們笑,聽不懂麽?”

“啊!”

一個小姑娘還沒怎麽樣的,就這麽一句,就吓得她叫出聲來,仿佛能感知到自己的命運,她立馬就捂住嘴,将一聲尖叫半途截堵在喉嚨口,瞪大眼睛,抖得不行。

果然,瑞安王俯身,一把就将她提了起來,粗魯的甩在了案桌上,将桌上的菜肴瓜果砸得到處都是。

程又青眼疾手快,趕快拽起赤吟,避免了這些東西砸在赤吟身上。

将人甩在桌上以後,瑞安王立馬欺身而上,同樣的三兩下就将她的衣服撕得粉碎,将她的肚兜扯下,一揚,抛上了天空,最後搖搖晃晃的差點落在赤吟的頭上。

被程又青拉退的赤吟臉色就是微微一變,她深深覺得這個瑞安王就是一個神精病大變态。

只見瑞安王接着同樣是将小姑娘的兩邊柔軟給一一扯下,竟變态到将這兩團柔軟甩手就扔向了赤吟。

程又青側身擋住赤吟,一擡腳将飛來的兩坨肉狀物給踢飛。

赤吟臉色一沉,開口道:“又青!”

程又青立馬會意,撥出腰間軟劍就朝瑞安王刺了過去。

瑞安王臉色不變,反而恐怖的笑了笑,然後俯下身,一露牙,咬破身下小姑娘的脖頸,享受的吸起血來。

就在程又青手中的劍刺近時,那中年管家斜刺裏沖上來,擋住了程又青,和程又青交上了手。

赤吟見狀,立馬招出跟來的暗魑暗衛。

這時,瑞安王正好吸幹身下姑娘的血,同樣将她瞪得圓溜溜的大眼睛給挖下然後塞進她嘴巴裏。

見赤吟喚出暗衛,他詭異的勾了勾嘴角,不動聲色。

自然有無數府衛沖出來對付這些暗衛?

梅華章瞧着,這瑞安王竟然敢與凝阆郡主動手,不由覺得匪夷所思。

這個瑞安王,難道不懼?

見他的表情,作為他今晚犧牲了一個女兒的份兒,劉知州好心解惑道:“在三州,瑞安王就是皇,區區一個凝阆郡主,算哪顆蔥?你還不知道,就是他德琮帝到了此,也是夾着尾巴的貓。”

梅華章聞言,不由駭然。

這邊中年管家和程又青交着手,府衛和暗衛交着手。

瑞安王掀開桌上的姑娘,一邊雙眼不眨的看着赤吟,一邊伸手抓過地上跪着的某個姑娘,将之同樣壓在案桌上,拔了衣服就扔給赤吟,像是戲耍一般。

三兩下吸幹她的血之後,瑞安王将人狠狠的丢開,起身,整理了整理衣袍,負手,緩緩朝赤吟走來。

程又青一邊同中年管家交手,一邊餘光注意着赤吟的安全,見狀,臉色一變,就要抽身過來。

可惜,中年管家步步緊逼,根本不給她抽身的機會。

她焦心着赤吟,一個不慎,就被中年管家給挑中了手臂,正好是右手。

她手一顫,差點拿不穩劍。

眼見着瑞安王就走到了赤吟面前。

赤吟半分未動,緊緊的盯着瑞安王。

近前,瑞安王擡手,像是要去把赤吟的肩。

就在快要碰上的時候,只見半空中一抹白影快速掠來,落到赤吟身邊,攬住她一個大鵬展翅,就退開十幾步遠,。

看清來人,瑞安王眉頭一挑,伸進衣袖,将剛才收起來的玉柄拿出來,望着赤吟,笑道:“瞧,本王也不用親自去,他這不就來了麽?”

赤吟擡眼,見安陵傅竟然會來,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倒是安陵傅,在看見瑞安王手裏的玉柄時,瞳孔微微一縮,而後,轉瞬恢複如常。

見兩人誰都不搭腔,瑞安王自顧自的擡了擡下巴,手一抛,那玉柄就飛離他的手中,向安陵傅砸了過來

很快,就要落下來,安陵傅擡腳一抵,讓它輕輕的落在了地上,半分都未損壞。

但就是沒用手去接。

瑞安王見狀,嘴裏吭哧一聲,“兩人還真是絕配,有意思,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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