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裂縫
赫利貝爾突然闖入他們的戰鬥是她沒想到的。
至少在虛夜宮這段時間的認知裏,從她的部下和其他破面哪裏,她都能了解到赫利貝爾并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
但是她此時擋在她身前阻止她和諾伊特拉打,就讓她不能理解了。
“赫利貝爾,讓開。”她蹙眉。
“......不能讓啊。”赫利貝爾嘆了口氣。
“我不想和你打。”
“我也一樣,但是如果你參戰的話,事情會變得麻煩。”
“藍染他的行為只是欺騙......你會後悔的。”
她承認藍染是個枭雄,但是......那種欺騙,她不能原諒。從她自己來看,其他十刃與她一樣也并不是不可能。
被抓住弱點,渴望力量,還是為了同伴。
“......”赫利貝爾沒有再說話,即使高高的衣領遮住了半張臉,也能從蹙起的眉那看出她也有所懷疑。
影跡看了看一旁因靈力消耗過度而被諾伊特拉完虐的黑崎,心情有了些許不悅。
“抱歉,要速戰速決了。”
“叮——!!”
刀與刀的碰撞,戰鬥的兩人感覺可沒有刀的響聲那麽美妙。
“暮雲,能用堕影空間麽?”
她不想耽擱太多時間,能用的話......
“你今天用過一次了,再用的話需要儲蓄靈力。”暮雲道,“不然的話會有危險。畢竟這個技能牽扯到時間和空間封閉。”
“......這樣嗎?”她神情有些凝重,用響轉拉開距離。
赫利貝爾可是第三十刃......又怎麽會給她時間儲蓄靈力?這樣一來的話,堕影空間就不能用了。
“歸刃吧。”暮雲道。
“這麽早?會不會......”她有些遲疑。
“你如果想盡快解決的話。”
她啞然,原來,暮雲也是清楚她的想法的。
“那,好吧......”她嘆了口氣,看向赫利貝爾,眼神凝重起來,“赫利貝爾,小心咯。”
“隐匿吧,暮雲。”
黑色的物質将影跡包裹,當其褪去,原本白色的衣服全然變成了黑色。看了看手腕,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第一次解放她還真沒注意。
那銜接的手镯,變成了兩個,互相環扣在她手上,鐵鏈也變長了。
“這歸刃,看上去真是相當危險啊。”赫利貝爾沒有歸刃。
她的目的,只是拖住影跡。等到諾伊特拉解決黑崎一護,這邊就沒有必要再戰。
影跡的身影唰的一聲消失,再次出現便是赫利貝爾身後。
“叮!!”
“你的斬魂刀真獨特。”瞥了眼赫利貝爾手上的中空短刀,影跡道。
“彼此彼此。”
“那麽......”
她松開握着暮雲的左手,僅剩下一只右手握刀,顯得有些吃力。手指向赫利貝爾,紫光在手中聚集。
轟的一聲巨響,虛閃在地面造成一個巨大的坑,她向後一躍。虛閃是不可能如此簡單地命中十刃的,只是她看了看虛閃經過的天空......一陣波動。
十刃以完全的實力發出的虛閃,就是葛力姆喬所稱的“王虛的閃光”。
這種級別的虛閃顏色與普通虛閃不同,威力也更大,而在虛夜宮內使用,是會造成空間扭曲的。
“唰。”
赫利貝爾的身形出現在影跡左方。
無疑,她此時的判斷是非常正确的,剛剛用過虛閃,影跡的左手還未握劍。但是以兩人的經驗而言,都知道這樣的攻擊是無法造成傷害的。
“叮!!”
刀再次碰撞,影跡顯得吃力不少。
她垂了垂眼皮,之前和艾魯魯耶利的戰鬥,因為憤怒消耗了過多靈壓嗎?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啊......
而瓦史托德級別的戰鬥,顯然比亞丘卡斯級的戰鬥靈壓要強得多。
“叮!”“叮!”“叮!”
戰鬥的節奏迅速加快,幾秒內兩人的刀經過了數次碰撞。
忽地,赫利貝爾響轉來到影跡上方,她暗叫不好,金色的虛閃在赫利貝爾手中聚集,她只來得及向上舉手去擋。
“轟——!!”
金色的光芒那麽耀眼,威力顯然比葛力姆喬的藍色王虛閃光要強得多。
赫利貝爾拉開距離,卻沒有繼續攻擊。
被王虛的閃光正面命中,即使是瓦史托德級別的虛也必然會受傷。
灰塵散去,正是左臂被燒焦的影跡。
“啊啊,今天還真是......”影跡看了看左臂,嘆了口氣。
她和葛力姆喬還真是同病相憐啊,都是左臂遭殃。只是看了看天空,空間的波動,更嚴重了吶......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
“絕......”
“茲——茲——!!”
絕縛還沒叫得出口,就見她身旁的空間一陣扭曲。
“喂!!影——”
這是影跡失去意識前最後聽見的,赫利貝爾的喊聲。
......
“唔呃......”
她揉了揉腦袋,坐起身,驚訝得發現自己身上蓋着一張不新的被子,準備站起來,卻發現一陣虛弱感湧了上來。
“哎!影跡你幹嘛,病還沒好呢。”
男人的聲音在她左邊響起,她警惕地轉過身,卻發現那青灰色的發色那麽熟悉。
“......暮雲?”她試探地開口問道,卻因許久沒有開口而聲音沙啞。
“說什麽胡話?我是塔尤啊!!”男人蹙起眉頭。
她一呆,塔尤?這到底......
“喏,這是今天的藥,我先回瀞靈廷了,你好好休息。”男人拿出藥,放在她旁邊的地毯上,随後扶着她躺下,蓋好被子,離開了。
她腦子昏沉沉一片,即使剛剛醒來,卻是睡意更濃。
她又坐起來,因為動作太大的緣故,紮起的長發散落而下,一片燦然的金色展現在她眼前,她是真的愣住了。
她急忙扒開自己的衣服,鎖骨處,沒有那骨質的殼。
摸了摸腰間,暮雲也的确不在。
“暮雲......暮雲你在嗎?”
她有些着急,這不明的狀況到底是......
“我在。”
腦中響起暮雲的聲音,讓她松了口氣,但他的聲音聽起來,恐怕狀态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這是怎麽回事?”
“......你記得你和赫利貝爾的戰鬥嗎?”
暮雲沉默半晌,道。
“記得,怎麽了?”
“大概是因為你的那個老熟人、你還有赫利貝爾先後施展了王虛的閃光,虛夜宮內部無法承受,由空間扭曲,變成空間裂縫。”
她蹙眉,的确是有可能。
三次王虛的閃光,可不是虛夜宮下的空間能承受得了的。
“那現在是......”
“你還不明白嗎?影跡。”暮雲打斷她的話,“青灰發色的塔尤,金色發色的你,瀞靈廷,屍魂界,這顯然是——”
“你的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塔尤的名字。
最開始我是想把這個角色定在海燕的,不過嘛,最後還是算了,因為要是真的這樣那海燕在現世遇見她還認不出就實在說不過去了【詳情見國慶期間的日更【喂!
嘛...其實有一定原因是我取名無能,塔尤我想的是“她有”的近音,意思是“她擁有的”,很字面意思。
---
咳...還有,那啥,明天正文+小葛番外【而且今晚我都更了你們還不快誇我→_→,因為之後的二十多章裏他都不會出場...
話說影跡妹紙穿到過去你們一定沒想到吧沒想到!!
☆、番外 要活着
從有了意識開始,他常常思考一個問題。
他是什麽,又為什麽生活在這個地方,為何而生存,又需要怎樣做再能填滿心中的空虛。靠着本能就好了吧?他想。
或許是對着內心的空虛,這個世界永遠都是一片白,灰白的沙漠,灰白的石英樹,灰白的同類,甚至連天空唯一一抹光都是慘白的色澤。
他喜歡戰鬥與殺戮。
因為只有鮮血濺到臉上,他才能感到他活着。
是的,他活着,盡管意識裏似乎有什麽在告訴他,他已經死過一次了,但是濺到臉上滾燙的液體告訴他,他活着。
所以他總是去厮殺,去體驗戰鬥帶來的快感。
看不爽的家夥,殺掉就好了。
終于,不斷的吞食同類,他的模樣改變了。從原來高大的模樣,變成了一只通體白色的獵豹。雖說體型變小了,卻更強大了。
可是仍然有着擔憂的事情。
——退化。
一旦退化,将重新變回基利安,再也無法擁有智慧,成為現在的模樣。
所以雖說強大了,但虛圈仍然是一個讓他厭惡至極的地方。
離開大虛之森,冷冷地看着深坑裏密密麻麻互相撕咬的基利安,聽着它們嘶啞的嚎叫,那是失敗者的聲音。
......
第一次遇到她,是看見她從黑腔裏走出。
她靠在石英樹邊,望着漆黑的夜空,似乎什麽都與她無關緊要。
從她身上,他感到莫名的壓迫感,那種感覺是他以前少有的。但又似乎與瓦史托德不一樣,要更強大。
“......小鬼,不準備出來嗎?”她輕聲道。
他從樹後走出,直勾勾地盯着她。
青灰色的齊肩短發,黑色的的眸子,最令他奇怪的是,她臉上沒有骨質的面具。他不說話,就那樣與她對視。
“你有意識吧?叫什麽名字?”
那個女人如此問道。
“葛利姆喬賈卡傑克。”
他毫無畏懼,他不需要畏懼。
害怕是什麽?他從來都不知道。
那人眼底劃過一抹贊賞,似乎是贊賞他的勇氣。
“你叫什麽?”他反問她。
他告訴自己,他對她只是好奇,僅此而已,別無其他。
“影跡。”她臉上有一種他陌生的表情,“我叫影跡。”
那種表情是什麽?朦胧的記憶告訴他,那叫微笑。可他不明白,這種沒有意義的生存,哪有意義去讓她微笑?
......
她很不一樣。
她似乎很少去殺戮,連吞噬虛的次數在幾百年裏也不過寥寥幾次。
她的面具很小,只有鎖骨上的極小一塊,那昭示着她的強大。
不知多久的時光裏,他無數次向她挑戰,他想知道自己與她的差距,她卻是全數拒絕了,理由是沒用必要。
他不是沒有憤怒過,但看到她臉上的微笑,不好的情緒便煙消雲散。
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他曾這麽想。
......
他遇到五個“同伴”。
他不明白,那個女人分明看得清清楚楚,卻熟視無睹,好像他這裏發生的事與她無關。
那五個廢物沒法再進化,請求他吃掉他們。
“好啊,那我就吃掉你們。”成為我的血肉,來見證我成為王。
可是說完這句話,他卻轉身離開了,沒有吃掉他們,不顧五個虛面具下眼底裏的不解之意,他轉身。
“還愣着幹嘛?跟上來。”
不屑的嘁了聲,他沒有轉頭,皺眉道。
不知道為什麽,想起那個蠢女人微笑的臉,突然沒了吞噬他們的興趣。
......
她那天暫時離開了虛圈。
他沒用問她理由,他對她總是有一種信任,盲目的信任。
“早點回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看着她走在黑腔裏的腳步頓了頓,心情頓時好上不少。
嘴一張一合,他無聲的補了三個字。
“別死了。”一定要活着。
......
再次看見她,是一周以後,藍染來到虛圈。
看着藍染對她饒有興趣的眼神,他有些慌,卻仍舊信任着她。若她真的與藍染為敵,他絕不會猶豫。
絕不猶豫的,站在她那邊。
他沒有主動去見她,似乎是心底有那麽些驕傲,破面後,他變強大了,也比她高了,卻還是忍不住。
宮殿某處,一個拐角,兩人“偶然”相見。
她眼底看見他,有些許驚訝,應該是認出他了。
“說好的,早點回來。”他撓了撓腦袋,別過頭,眼神卻在往她那瞄。
“嗯,不算太晚。”她兩眉彎彎,笑得燦爛。
......
那天夜裏,她在夢裏喃喃兩個名字,讓他心情頓時不好。
那兩個人與這個女人是什麽關系?她與她不與藍染敵對的那個人又有什麽關系?只要一想起這些,心情就變作一團亂麻。
再者,藍染用那人利用影跡,也讓他相當不爽。
......
現世回來,被那個瞎子毀了左臂。
她看見他的模樣,憤怒的拉着他向着大殿走去。
記憶裏那個那麽淡的女人,竟也會有這樣的表情嗎?憤怒這種情緒,當真不适合她。
“誰允許你,動葛力姆喬了?”
“開什麽玩笑!私自?不論其他,在虛圈,虛本身就是自由的,你有什麽資格加以束縛?他答應做你的部下,但是他還是我的所有物!”
“藍染惣右介,你給我聽好了!再有下次,我拼上這條命也會拉你下地獄!!”
他驚訝,更多的卻是說不出的情緒。
他本不打算再追究了,但現在這種感覺,并不壞。
......
她說,她呢喃的那個名字,是她的斬魂刀。
心情頓時好上不少,連身上的傷口都覺得不疼了。
......
橘色頭發的女人治好他的左臂,他下意識地朝她看去,無意間瞥見她的嘴型。
“歡迎回來。”
“葛力姆喬。”
......
看着她被空間的裂縫吞噬,他沒來由的一陣心慌。分明無論多少次他都相信她,為什麽偏偏這次這麽不安?
虛僞的天空,虛僞的太陽,虛僞的同伴。
只有她是真實的。
“女人,早點回來啊......”
要活着。
作者有話要說: 小葛的番外君!
晚上就更正文→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