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辭明白了中原管制嚴,不想在寨子裏那樣,他要是半夜出去抓蛇也沒人理會。而這裏的卻正好相反,很少有人半夜跑出來。
要是半夜出去的女孩子就得擔心許久,理由是晚上的‘禽獸’太多了,他沒見過這種野獸,挺好奇的。阿辭:“要是能看到一個也好。”
“砰!”
他撞到了一個人,出魂的腦袋一下子回了神,連忙道歉:“對不住兄得。”
‘兄得’這個次是一起值班的同事教他的,他那時候正在學中原話,現在默契其妙地習慣,在這裏似乎女的也可以叫做‘兄得’,真是奇怪。
阿辭老老實實地站住,道歉了之後,眨了眨眼。一個穿着道服的青年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面容清俊卻沒有一絲表情,眸子清澈看不出有任何的怒意,
“沒事。”
道長碩大。只見他對阿辭微微點頭,并沒有計較被撞到的事情,不作絲毫停留就離開了。
阿辭看了看離去的道長沒有多在意,而是朝着東口城門繼續走去。
東口城門之外就是小森林,這裏管轄很松散,平時沒什麽人會來這裏,畢竟現代的人們誰沒事天天往野外跑,難道是‘吃雞’不好玩,基三不好找情緣,還是作業不好做?
阿辭走進小亭子,擡頭向門框上左上角的蛛網打招呼:“蛛蛛俠睡着了沒?”
蛛網中随着一絲銀線落下一只小蜘蛛,一節指頭大小,圓滾滾的小肚子,八只豆豆眼睛盯着門口的青年。蛛蛛俠的名字是自己取的,是之前看到電視裏一只會飛的蜘蛛,它覺得名字不錯,也拿來用了。
蛛蛛俠:“阿辭你來了,今天有沒有帶雞腿啊,昨天我可是為了你守身如玉啊,沒有任何來進來我們的家。”
阿辭歪歪頭,看着四處漏風的‘家’,抿起嘴角,想了想自己的薪水,還是住下樹上比較舒服。剛來這裏的時候不太習慣,老跑到東口城門外找一個大樹來當床,但被發覺不在後都被人拖回去教育。
阿辭:“以後會買好一點的房子給你,你要是想住派出所裏,只能回去住牢房了,現在先委屈一下吧。”
阿辭将蛛蛛俠抓了下來,走進小亭子裏,把它丢在桌面上,對着身後的窗口吹了一個哨聲。
窗外慢慢爬進來四條半截胳膊長的蛇,吐着芯子看着阿辭:“阿辭阿辭,開飯開飯!”
這些蛇原本是養殖場裏的蛇,無意中來到梁山,本來習慣于被人類投喂食物,沒有任何生存技巧,捕獵不到食物,如果不是遇到阿辭,差點沒餓死在野外。
阿辭沒好氣地抓起一條蛇,當做繩子甩了甩:“你們怎麽又跑來了,不是說好了以後會自己抓食物的嗎?”
“阿辭阿辭,餓了餓了,抓不到兔子,逃得太快了,阿辭我們蹲了兔子窩許久,快點幫我們把這些兔子都抓了!”
阿辭也不知道這幾條蛇是跟誰學的,還學會了蹲點,雖然沒抓到兔子,卻蹲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兔子根據地,比抓到兔子還要來得驚喜,這下子還能喂飽可愛的毒物們。
阿辭:“你們蹲了這麽久,學的挺在行的,跟誰學的?”
四條蛇們:“之前看過一條金毛犬蹲點,阿辭你不是說,學無止境嘛,我們就跟着兔子,每條蛇連續好幾天,才跟蹤到那只死兔子會老巢的時候。”
阿辭:“你們跟狗學?”
四條蛇翹起尾巴使勁甩了甩:“聽說這是狗的得意表現。”
阿辭:“……“
抓獲一窩兔子,死的不能再死那種。四條蛇身體盤曲在兔子旁邊,豎起冰冷的蛇瞳,死死盯着還剩下的兔子。
“好飽啊!”
四條蛇懶洋洋的說道。肚子吃得圓滾滾地,絲毫沒有任何想用的欲望,鹹魚趴在地面上。心裏想着,終于報了兔子一腿之仇,看這些臭兔子再瞧不起它們沒腿,哼!
而另一邊,一只小蜘蛛縮在原地,一動不動。
“吃吧,別害怕,你可是蛛蛛俠。”
阿辭說道。他輕松扯了一條兔子腿,丢在小蜘蛛面前。小蜘蛛還很小,雖然長大的速度很快,它軟軟地說道:“謝謝阿辭,這兔子真好吃!”
阿辭眉眼彎彎,蹲在小蜘蛛旁邊,一臉冒着粉紅泡泡看着可愛的吃法。蛛蛛俠八條腿打着顫,豆豆眼睛斜一眼地上趴着的蛇,“阿辭,它們吃飽了嗎?”
聽聽剛才那些蠢家夥說的話,它八條腿也跑不過那兔子爹,都怪兔子沒事還拉仇恨,不知道蛇記仇嗎!
“吃飽了在休息,多吃點要快快長大,最好比我一只手還要大。”阿辭滿懷希望的說道。
蛛蛛俠矜持地吃了一口兔子肉:“阿辭你也吃啊,你這麽看我,我好害羞啊。”
阿辭看着它小小的腦袋,黑黑硬殼上沒有任何羞赧的意思。阿辭忍不住又扯了一條兔子腿,“多吃點。”
實在小蜘蛛太可愛了,當它看過來的時候,怯生生的小模樣,整個心口似乎被八只又長又細的腿爬上去,癢癢的。
看着毒物們吃飽喝足後,地上還有兩只兔。,不遠處偷偷盯着不敢靠近的毒物,阿辭見四條蛇和蛛蛛俠都吃撐了不願動彈,将地面上的四條蛇扛在肩膀上帶走。
那被留下來的兩只兔子很快就被暗藏着的毒吻們吞噬幹淨,直到地面上重新恢複平靜,絲毫沒有兩只兔子存在過的痕跡。
阿辭搖搖頭,努力不再看小蜘蛛,實在是太誘人了。旁邊挺屍的四條蛇:“阿辭,要抱抱!”
“來來來!”阿辭立馬說道。
蛛蛛俠立馬不樂意了,八條腿抓住阿辭的手指:“你這個負心漢,有了風花雪月就不要原配了!”
四條蛇們:“風、花、雪、月?”
阿辭想了想風花雪月的意思,怎麽感覺從蛛蛛俠裏說出來的味道就變了呢,轉頭又想到,來到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時候,是蛛蛛俠一直教導他,平時沒少幫助他學中原話,他大部分詞彙都是毒物教導的。
阿辭:“恩,正好可以起名字了,就叫風花雪月,正好四個字。”
四條蛇們看着抱住阿辭手指的小蜘蛛,吐着信子,豎起的蛇瞳看着阿辭,立刻開心地甩着尾巴:“好呀好呀,蛛蛛俠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蛛蛛俠:“……”
回到小亭子時,沒有人察覺阿辭厲害,他是從城牆上越過去的,現在同樣的方式回來,盡管身上的毒物又重了許多,腳下的步伐依舊健步如飛,。
阿辭騰空而起,腳尖登上城牆,雙手抓住牆頭,伸手一撐,利落地翻過牆面,縱身一躍跳到地面上。四條蛇:“起飛啦,好高啊!”
阿辭:“噓!”萬一別人看見就不好了。
腳下步伐依舊沒有停留,雙手将肩上的四條蛇丢到牆角處,任由它們爬走,他加快步伐走進小亭子裏。
阿辭将蛛蛛俠丢回門上的蛛網中,一氣呵成,正經嚴肅的制服絲毫沒有淩亂,像是在崗位上恪盡職守的模樣,正直得讓人察覺不到一絲假象。
剛回到時候,正好外頭傳來叫聲:“阿辭不好啦!”
一個人匆匆跑來向阿辭值班的崗位,李小柒是附近打工的初中生,因為學習不咋地,父母在外地打拼,再加上自己是住在外公外婆家,平時都是沒人管束,性子也十分野。
李小柒之前跟着一些混混在‘道上’混過一些時日,後來察覺這些混混已經過了人類的基本道德底線,他想退出卻害怕因為知道太多被報複,一直沒敢說出來。
李小柒染着一頭紅毛,手臂上紋着亂七八糟的花紋,模樣看上去一點就不像是個初中生,偏偏還穿着初中校服,怎麽看就怎麽搞笑,路過的人都紛紛避開。
“你怎麽來了?”
阿辭說道。很意外李小柒的到來,之前他在外面‘擺攤’的時候,有一些頭發顏色很奇怪的少年們站在他的攤子前,絲毫沒有任何客氣拿了他考好的烤串。
等到那些人離開之後,紅毛李小柒又回來。李小柒一臉別扭的把烤串的錢給了他,說是以後看見他們最後避開,還特別告知阿辭不要亂來。
當時阿辭點點頭,将解藥撒在烤串上送給紅毛。沒告訴他那些人吃得都是帶有毒藥的烤串,雖然不致命,但是渾身上下會難受一段時間。
“我、我我來是提醒你,你惹上大事了!”小柒跑得太快,氣喘籲籲,說出喘不上氣來。
“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事?你先順順氣,慢點說。”阿辭眨了眨眼睛說道。
每天都在惹事和挨罵,阿辭并不覺得有什麽可提醒的。幸而這裏的人,沒人上得了房梁,也就沒人能抓得住他,突然有種頂尖高手的寂寞。
李小柒恨不成鋼地掃了他一眼:“還順什麽氣啊,你趕緊跑吧,之前吃了你烤串的那些人要來找你麻煩!”
“說起來也奇怪,為什麽我也吃了你的烤串沒有生病,那些吃了卻住院了,唉你還是趕緊跑吧,找個地方躲起來一段時間,不要小看那些人,他們都是道上混過的人。”
阿辭想起今天遇到的道長,大家都是道上混,而且作為合法的好公民是要姜道理的,看着死命拉自己沒拉動的紅毛,拍拍他的安慰道:
“道上混的啊,那敢情好,我也想混混道。”
李小柒捂住臉,雖然知道這個家夥普通話不好,但是沒想到還是個笨蛋,這下次慘了,被那些家夥找到後,一定會被收拾得很慘!
阿辭笑容燦爛:“?”
作者有話要說:
阿辭:哈哈哈就是打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