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阿辭回了派出所,沒有人察覺到他。
派出所裏的拘留人員們百般聊賴,氛圍卻意外的安靜,沒有人開口叫喊。一個人影從窗口越了進來,月光皎皎落在那人身上,仿佛多了一層濾鏡不真實。
“這裏這裏!”
那人轉頭,一個邋裏邋遢的大叔怼在門上說到。,賤兮兮的眼睛似乎有打算。大叔瞧見對面人看過來,立刻擺個自認為最和善的笑容,殊不知這模樣在大晚上看聽滲人的。
大叔:“阿辭來了,兄弟們把東西亮出來,準備交貨。”
阿辭把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瞅了瞅大叔,不放心地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得先看看貨。”
大叔立馬側身,把東西亮了出來,一臺亮晶晶的烤架。阿辭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這完美的身體,晶瑩剔透的肌膚,令人心動的感覺,不錯就是這個!
“行,可以。”
阿辭說道。大叔這一回笑得額外真心,摩擦着雙手:“那我要的東西呢?”
阿辭點點頭,從後腰上別着的書那裏出來,封面《霸道總裁:水頭排骨的逃跑小讀者》。
“就是這本書,交貨。”大叔搓搓手說道。
大叔剛拿到書,就看見眼睛眼前一陣紫色的煙霧,眼前突然一陣眩暈,腦袋發昏。阿辭勾起一抹得意笑意,看着裏面的人一個二個都睡死過去。
“唉,所以做人不能太老實了。”阿辭慢悠悠地開了門,将裏頭的的烤架抱出來。。
一臉鄭重地抱着心愛的烤架,終于見到這個美麗的小妖精,可真是把他想念壞了。他來中原是為了賺錢娶媳婦,沒想到娶中原姑娘還得有車有房,還必須有五險一金。失落沒過過久,阿辭很快打起精神。
“走啦走啦,開始晚上的工作!”阿辭對天花板上的一個小黑洞的位置說道。
裏面出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黑暗裏冒出綠油油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滲人。
山海城夜市繁華,小本生意很少有人管。走在小路上總有會看到一兩個小攤子,經過的時候擦過誘人的味道,香味飄散在寂寞的夜晚,讓晚回家的人多了一份安慰。
在小巷深處,夜深人靜,似乎并沒有人朝這巷子深處走。
一股濃郁香味勾人胃口。阿辭的烤架坐落在沒有人的地方,周圍的路燈都已經湮滅,僅僅靠着天上月的慈愛,以及所裏每人發的一把手電筒。
烤架上,做好一份特制烤串後,一個客人來了。
面前并沒有人,阿辭将烤串擱在地面上,很快烤串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只蜈蚣。
“真好吃,我沒錢了,阿辭能不能賒賬哇?”
蜈蚣說道。長長的身軀縮在地面上的縫隙中,又短又密的腿令人頭皮發麻。
“小本生意概不賒賬。”阿辭搖頭,笑眯眯地伸手,把這只耍賴蜈蚣身下壓着的一枚硬幣拿走。
蜈蚣也沒多磨蹭,這是規矩,它慢慢爬走了。
第二位客人很快也來了……
一只老鼠,賊眉鼠眼的打量着面前的攤子。這攤子是最近在它們嘴裏流傳出來的好吃的店,竟然有能和它們交流的人類。
但阿辭只懂毒物說的預言,并不知道鼠語。老鼠交織着紅色的小手,眼巴巴地盯着阿辭手裏香噴噴的烤串,嘴角流下銀色的液體。
“吱吱吱!”
小老鼠說道。阿辭瞧着這位客人是生客,可能不知道他的攤子都是為毒物設立的,一般的烤串是有毒的,吃了怕是要涼心透,成了來吃烤串毒物的免費夜宵。
也許的老鼠的眼睛盯得太近,又或許是老鼠堅持等着許久。阿辭:“還是瘦了點,下次來記得要長胖一些,不然可對不起為你特制的烤串。”
阿辭重新弄了一份沒有毒的烤串送給老鼠,他看着幹瘦的老鼠看起來還挺可愛。不過嘛,要是下一個客人說不好就是喜歡吃老鼠的。
這麽一想,突然覺得這小老鼠好像挺傻的。阿辭看着拿着烤串也不吃的老鼠,只見它耳朵動了動,放下烤串跑走了。
阿辭眨眨眼還打算把它喂肥一點,肥老鼠好像風花雪月就很喜歡,可惜的眼神随着老鼠消失在黑夜裏。
“可惜了,就跑了。”阿辭遺憾地說道。
小巷子裏沒有路燈,附近也不是居民區,唯一的燈光是阿辭的小電筒,派出所發的,每人一支,晚上巡邏用的。
小電筒吊在烤架上,照出烤串的模樣,不知什麽動物的肉,上面的顏色額外的詭異。
阿辭給烤串翻了一個面,再掏出口感刺激的蠱毒往上一撒,香碰碰的味道滲入裏肉裏,顏色也越發豔麗。
阿辭翻面第三次的時候,小攤子來了今夜的第三位客人。
一個穿着道袍的人站在攤子前,盯着烤串良久。
阿辭打破僵局:“道長,這烤串小本生意,不能送。”
似乎聽到被叫‘道長’的男人心情很好,微微勾起嘴角:“這烤串好像和別的地方烤串不一樣啊。”
阿辭點點頭,驕傲地介紹:“這可是特制的烤串,包你吃了一串還想再來一串。”
男人看着這模樣怪異的烤串,聞着味道挺不錯的,肚子也餓了。
“你的調料是這個顏色的嗎?”
阿辭見道長好奇,立馬找出剛才拿一瓶蠱毒,這是最新款蠱毒在毒物裏大受好評呢。
“你看,我給你倒在另一個烤串上,這不僅好吃而且看上去也好看,看吧顏色變了。”
男人見透明的水倒在了烤串上,不到幾秒鐘,這烤串的顏色立即就變了,火燒得越旺,顏色就越豔麗。
“你這調料挺有趣,不會吃死人吧?”
阿辭想了想之前住院的那幾位,立即搖頭:“我保證不死人。”
“道長要不你買一串試試看?”
男人抿起嘴,摸了摸衣服,突然想起來自己穿的衣服換了下來,包裏一只一張黑卡。
阿辭見男人有買的意思,真誠給烤串又多放了幾味調料,香味越發濃郁。
男人看着面前的攤主:“能賒賬嗎?”
阿辭覺得今晚運氣好像不行,立刻義正言辭:“本小攤概不賒賬,老規矩不能破。”
不然一起毒物還不得把他吃垮了。
男人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小攤,奇怪的烤串,攤主卻是個好看的年輕人,意外地多瞧了那攤主幾分。
男人看着火上的烤串,鼻子的味道越發濃郁,一把将包裏的黑卡塞到攤主懷裏。
“我叫李修德,字自清,卡給你。”
阿辭二丈和尚摸不着腦袋,這個道長眼巴巴地盯着他,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我把卡給你抵押,你要是不信可以帶着卡走。”
阿辭摸着腦袋,覺得這個道長估計是餓傻了,他帶着這破卡能去哪裏?
阿辭話還沒出口,不遠處傳來聲音:
“他在這裏!”
“哼看他這會怎麽跑?”
“臭小子你再跑啊?”
阿辭知道麻煩來了,他将烤串塞在道長手裏,連忙收拾好東西,在那群人理他幾步之遙,快得已經将東西收拾完畢。
滾燙的烤架上撒了一層寒冰蟾毒,他把架子甩到背後。
李修德第一次見到這次迅速的人,簡直就是神奇。
“你這是要做什麽?”
阿辭瞧着這麽多人,他不逃是傻子,這麽多人他可打不過,蠱毒水沒準備大面積噴霧,失策了。
阿辭看着待在原地的李修德,一把背着烤架狂奔。
李修德:“……”
阿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從天而降的漁網逮住。失策了,雙手手腳都被繩子捆得死死的,試了試手,還能動彈,見有人走過來,他立馬緊閉眼睛,耳朵聽着腳步聲。
很快,他又被丢上一輛車。阿辭還沒睡飽,索性閉眼繼續睡。
一間房間裏蹲滿了人,密密麻麻地好像是螞蟻集合。教室裏唯一坐着的是一個穿着校服的小學生,紮着雙馬尾一副拽上天的模樣。
小學生踢了腳步蹲着的人,戴着墨鏡光頭站起來:“小姐。”
“叫大姐頭。”
林雪兒不開心了,她使勁錘了垂光頭的腦袋,一陣咚咚咚響起,反複錘人的力氣很大:“叫你們把那烤串的請過來,你們幹嘛要綁他?”
“敲慢了,展示不出我的力氣大。”她立即扭頭盯着敲木魚的小弟。
“對不起大姐頭!”敲木魚的小弟立馬全神貫注說道。小弟抱住木魚瑟瑟發抖,大姐頭生氣了。
“你,去解開那小子。”
林雪兒看着被綁着的阿辭,不耐煩地命令道木魚小弟。
“大姐頭,可是這臭小子會跑得。”木魚小弟說道。
“閉嘴,叫你去就去!”
林雪兒瞥了眼木魚小弟,吓得木魚小弟給阿辭松了綁,“大姐頭解開了!”
“你們竟然綁架人!?”
睡飽的阿辭也清醒了,這會兒也察覺不對勁了。這麽多人他一定打不多,這個看起來很可愛的妹妹竟然是他們的大佬!
可是在小妹妹身上沒有察覺到一絲內裏的存在,難不成是天山童姥?
阿辭眼一睜也不抓裝睡了,機智地抱住大佬的小短腿:“前輩,小的只是個初涉江湖的小人物,不懂規矩,求前輩放我一條生路。”
大佬妹妹靜靜地看着抱住自己的大哥哥,看起來挺帥氣的,怎麽是個傻的?
衆人:“……”
作者有話要說: 道長:烤串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