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人秀的拍攝延遲,想要把所有事情解釋清楚,這一個接一個亂如麻,劇場上下的人都被私生飯的行為吓到,沒有人想到住宿的酒店、劇場使用的道具、甚至是訂好的服裝被破壞,竟然只是拿來當愛的理由。
發了瘋的人是沒有理智,诠釋愛的行為千千萬萬,仿佛這個人刻意忽略所有委婉,挑出所有自私、無理來表達自己一腔愛意,破壞的一切足夠讓人詫異,也讓人疲憊不堪。
用這樣表達自己的愛,阿辭拿起桌面上的照片,每一張上都是林郁子的臉龐,刻意的特寫畫面,抓拍技巧完全是專業,最後的照片是林郁子和一個男人牽手的畫面,照片一角被抓出了幾道刮痕。
審訊室裏坐着那個被抓到了私生飯,李高馳照着看不見玻璃窗對面叫嚣道:
“你的粉絲說愛你,可誰又是真愛,你出了事情,都是我在背後支持你,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玻璃窗結實絲毫未傳出一絲聲音,阿辭只看到裏面的人是不是在抽風,盡管看到李高馳的嘴一張一合,不得不稱贊這人還帶着最後一絲倔強的腦殘行為。阿辭捧着下巴拿着瓜子,看着這畫面還挺有趣的。
身後傳來笑聲,阿辭轉頭,不知何時林郁子站在身後,這會兒沒有帶着墨鏡,估計睡了完美一覺,心情十分美麗,挑染的綠發在腦袋上額外炫目,“雖然比不上酒店彈簧軟床,但也算上舒服,體驗一把監獄生活,沒想到還不錯。”
唯一的走廊夾在兩邊的寫桌臺,盡頭的審訊室隔壁就是一間又一間的鐵欄小黑屋。阿辭側過身讓位,把觀衆席最佳位置給了林郁子,裏面的人依舊在不停原地蹦迪,林郁子有興趣的掃了一眼。
林郁子打了一個哈切,眼角冒出淚花,忽然想起了被遺忘的事情,對阿辭說道:“對了,昨晚睡得太沉,好像隔壁鄰居一直鬧騰,你們管理不錯,交流兩句就消停了。”
林郁子的隔壁鄰居是自省室小黑屋,關着林永昌和他的助理,關了一天估計派出所的人都給忘了,阿辭拍拍腦袋,趕緊轉身就離開,“我得去看看,這裏待會有人過來審訊,你可以在這裏旁聽,也可以先回去。”
趕到自省室小黑屋,距離離監獄很近,下兩層樓的階梯就到了。扣押小房間只有三間,畢竟又不是專屬監獄,派出所可沒有能力一直關押犯人,東海城鮮少有重大案件,所處窮兇極惡的犯人都會被送到市裏的大監獄,統一勞改。
三間扣押監獄,一件作為林郁子的五星酒店,隔着空了一件房,第三間便是常客聚集地。路過三間的扣押室,林郁子的早已出來,空了兩件房,常客房裏的人還在睡覺,阿辭輕聲擦過,沒有弄醒任何一個人。
自省室小黑屋裏躺着兩人,林永昌也醒了過來,昨晚大鬧特鬧,沒想到又睡死了過去,不禁懷疑自己時常失眠的病程,在東海城裏接二連三說睡就睡,難道地理環境對睡眠的印象因人而異?
阿辭打開門,裏面人正在面對面思考睡生,怎麽睡就能睡過去呢?還沒有想太多,林永昌和助理就得到可以出去通知,心虛地才意識到好歹這是人家的地盤,壓不過地頭蛇,兩人看到阿辭也不禁瑟瑟發抖抱住對方。
“先填一下表。”阿辭将資料卡裏的表格拿出來,一一分別将表格放在兩人面前。
林永昌坐在木凳椅子上,桌面上擺着填寫好的資料,住一晚上的牢房也比在五星酒店的手續還要繁瑣,姓名性別民族都暫且不說,職業操守和人生格言這又是什麽鬼東西,還有反省800字作文再次被名為【高考】壓迫時可怕。
終于填寫完了資料,助理看着自己老板還在為800字苦哈哈,內心竟然閃過一絲愉悅,林永昌回頭就要一眼,助理連忙僵住了臉頰,嘴角慢慢凝結不動。
阿辭看着兩份表格,上面寫的滿當當地為愛貢獻,求生欲滿滿,林永昌滿意看着自己的‘無私奉獻大愛’的作文,拿出手機拍了照,這東西是發不出,但是能留作紀念,好歹也是來過別人估計一輩子也進來的地方。
點了私密保存,林永昌新潮流中年人摸索手機,擡頭期待地問道:“現在可以走了嗎?”
“還不能走。”阿辭說道。
折騰了這麽久,估計林永昌要是動物,這會兒已經氣成河豚。助理連忙安撫,追問道:“這都按照手續填寫完了表格,該走的程序都差不多了,難不成還有哪一步沒做對,我們老板可沒有功夫繼續待在這裏。”
林永昌一看對面的阿辭掏東西,身體神經反射就要後退,阿辭狐疑地擡起臉,不滿意地看着林永昌說道:“你站起來做什麽?”
不知怎麽解釋莫名的行為,林永昌幹巴巴坐回去,雙手僵硬固定在身側,坐姿及其嚴肅,阿辭将之前的卡放在桌面,這是之前助理塞過來的卡。
沒有查數額也不稀罕有多少錢財,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無論是不是林永昌為了女兒給的救助費,本身在此次事件上,救助一個人就是不在利益層面,受與不受都看個人,阿辭選擇拒絕,他自己也有工資卡,生活已經很滿足了。
“裏面可是有兩百萬!”助理忍不住說道。
阿辭搖搖頭。
林永昌帶着意味不明的眼神,之前的對阿辭的不屑,在自省室小黑屋裏一點一點被磨去,是真正意義上的研磨,化作了墨汁消融在卡號上的黑色字符。
“哦對了,給你們的家人打電話,等一會兒有人來接你們。”阿辭咧嘴一笑道。
這麽大的人還要人來接……
林永昌&助理:“……”
接人的是林雪兒,身後還跟着周校尉,聽到派出所打電話的消息,本來來看望女兒林永昌怎麽轉到跑到派出所,叫人百思不得其解,林雪兒沒怎麽想念自家老頭子,不過也不好大義滅親,只得帶着周校尉來接人。
林雪兒蹦蹦跳跳,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派出所,一眼就掃到了自家老頭,林永昌許久沒有看到小女兒,一臉激動地站起來沖過去,“寶貝,乖女兒,爹地好想你,你有沒有想爹地啊?”
“好久不見啊!”林雪兒也一臉激動,與林父擦身而過,一把抱住阿辭的腿。
阿辭:“……”
助理:“……”
周校尉:“……”
林永昌滿臉不敢相信,看着阿辭就像看到拐騙無知少女的渣男,“女兒,爹地在這裏,你抱錯人了。”
阿辭扯開林雪兒後領,一舉拎起來對林永昌說道:“你女兒在我手裏,以後就要認我做爸爸了。”
你個毛頭小夥子還敢搶人孩子,林永昌氣得吹胡子瞪眼,“那可是我生的女兒,憑什麽給你做女兒。”
被拎起來的林雪兒也不害怕,似乎習慣了被舉起的高度,當做蕩秋千似地自發來回搖動,聽到林父的話,立即反駁:“媽咪明明說,我是石頭裏蹦出來的,被魔法美少女送給媽咪做女兒,才不是你生的。”
阿辭神奇地看着石頭裏蹦出來的孩子,打量了一番,肯定地點點頭,一般孩子确實沒有這樣像石頭一樣圓,白嫩嫩想個小湯圓,“原來是這樣。”中原的女孩子好神奇啊。
完全反駁不了林雪兒的話,林父心累地屈服了自己夫人的話,看着自己的女兒抱着阿辭的模樣,一股女大不中留,轉頭又想到這個臭小子想和他争做父親的職位,頓時心塞不想說話了。
與此同時,林郁子的經紀人來到派出所,林郁子的拍攝場地要改變,沒想到看到林董也在東海城派出所,一時間僵住不知道該說啥。好在林永昌的助理見過這位經紀人,打了聲招呼,“郁子小姐也來到東海城?”
不知道發生何事,經紀人撓撓頭笑道:“昨晚姐睡在這裏,好像睡得不錯,打算這段時間都住在這裏,這不是趕着送過來必備品,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林董,你們這是來東海散散心嗎?”
聽到住在這裏,林永昌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只得詫異道:“這裏她睡哪?”
經紀人昨天離開匆忙,不知道林郁子睡得滿意的地方是何處,目光投向站在對面舉着孩子的阿辭,“這個我不太了解,姐好像沒說睡在哪,阿辭知道在哪嗎?”
阿辭指了指身後,努努嘴:“喏,昨晚你們的隔壁,而且你們還被投訴了打擾她的優質睡眠。”
林雪兒挂在阿辭的手臂上,眼見看到身後的挑染綠發的女人,激動地打招呼:“郁子姐,LOOK我!!”
尴尬地時刻來了,林郁子還不知道昨晚打擾自己的鄰居是誰,看到了自己的舅舅和小妹,滿臉倨傲的神情也一愣,“你們怎麽來了?”
林郁子以為自己被私生飯打擾的事情被林家知道了,本想用自己能力調查。
阿辭介紹道:“這是昨晚你的鄰居。”
林郁子倨傲的表情變成土撥鼠,揚天大叫。
作者有話要說: 阿辭:鄰居還是親戚,緣分東海聚,可喜可賀,抓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