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一只老鼠指導戀愛,嗯,有點慘,畢竟周圍的人好像都不太靠譜。布子自己的女朋友都沒搞定,還想來指點江山,駁回;老段呢,這人只能說是遇上一個好女人,劉敏女士。
然而,今天,劉敏女士和老段生氣了。平時說話,溫溫柔柔,絕對沒有一絲語氣重的時候。
試想一下,平時不愛生氣,經常笑眯眯的人,一下子生氣起來。那就像是積壓許久的氣泡,在開瓶蓋的時候,迫不及待地爆發出來。
“這日子沒法過了!”
劉敏女士急匆匆關了門,摔門前說道。一旁坐着段志業,還有呆住的阿辭,“?”
阿辭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肯定的是,老段這人惹了劉敏女士。不然一個天天發脾氣的人,除了劉敏女士之外,誰能受得了這麽個男人,想了想,劉敏女士平時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劉敏女士氣跑的背影,坐着的老段死機了:“……”
其實段志業也沒想到,劉敏女士還能被氣跑的一天。不得不說,劉敏女士在平時的形象,溫良賢惠,從來沒有這樣怒吼他,只有他才會怒吼人的樣子。
不管怎麽樣,段志業也得承認,他确實做得不對。想認錯吧,旁邊坐着個渾小子,拉不下老臉來。可是不認錯,今後的日子總得要受苦,也不知道晚上還有沒有飯了……
“你不去追嬸子嗎?”
阿辭歪着腦袋,小心翼翼問道。段志業沒好氣白了一個眼,揮揮手,僵着臉忍住:“不追不追,她這麽大的人了,還能想不通這事情嗎?”
阿辭倒是挺想追過去的,畢竟這就是鼠大師說的,追妻火葬場……
昨天科普不少知識,總之,什麽開瓶蓋的時候,他一定要上前開,不過李道長好像不需要開瓶蓋。還有什麽來着,哦,對了,是走不動的時候,他得來個深情一抱,突出他的體貼。
可惜,現在他暫時還抱不動……
“都這麽久了,她怎麽還不回來?”
段志業喘喘不安說道。一副肉乎乎的臉上充滿了擔心,剛才一臉不在意,才過去多久,沒到一分鐘呢!
說着,段志業就站起身子,一看阿辭也跟着站起來。段志業老臉一黑,僵持不動坐下去,“這會兒,她應該會回來的。”
阿辭眨了眨眼睛,建議道:“還是和嬸子認個錯吧。”
剛才劉敏女士是真的很生氣的離開,萬一老段不低頭,這兩人還得接着鬧。轉頭一想,這不正是學習的大好時機,看看老段和劉敏女士這麽多年的婚姻,究竟是怎麽維護的。
“憑什麽我去認錯?”
老段犟着脖子,不肯認輸道。此時正在派出所裏,剛才劉敏女士跑出去的那一幕,門外的同事們紛紛看到。
同事A:又開始了……
同事B:還以為消停了呢,沒想到又開始了……
同事C:來了,來了,我贏了,之前下注有戲,嬸子你可得加把勁啊!
同事D:老大這人咋就不開竅呢?
……
門外的同事們熱鬧起來,相互對視間,一個眼神就能領悟。這場意味不明的劇場,又開始上演了。
沒等到段志業去追人,倒是把阿辭趕出來,一個人在裏頭生悶氣。阿辭:“別生氣,大不了嬸子找別的男人跑了,反正她這麽大的人了。”
“啪!”一份資料的塑料殼飛了出來。
阿辭一撇腦袋,反手一拿,資料拿在手裏,貼心的關上了門。不理會門內,罵罵咧咧的人,任由段志業罵,他笑嘻嘻跑出去。
“阿辭,這裏這裏!”
一位同事伸出腦袋,對阿辭揮揮手叫道。原本打算去東口城門,阿辭頓下腳步,一臉疑惑問道:“幹嘛說話這麽小聲,哦,我知道了,你們在做不好的事情,怕被老段發現。”
幾個同事圍聚在一張桌子前,每個人臉上帶着一絲不可言喻的表情。桌面上鋪了一張白紙,白紙上畫了一杠紅線,把一張白紙一分為二。
兩部分的白紙,分別代表的意思不一樣。左邊白紙上邊,寫着【小公舉】;右邊白紙上邊,寫着【皇後殿下】。
“這是什麽啊?”
阿辭挺納悶的說道。學了這麽久的中原字,能聽懂就不錯了,這字勉勉強強能看懂,看到【小公舉】,又對應【皇後殿下】的字。
腦海裏不是皇後和公主的畫面,而是這字寫錯了,阿辭指着【小公舉】的第三個字,“你們老說我,看,這裏也有錯別字,嘿嘿,被我發現了吧。”
然而,小公舉……其實是老段的代稱。幾個月前,阿辭也才來到這裏,同事們不熟悉,也不帶好意思和阿辭說這樣。好歹現在熟悉了,有些黑話,還是得知道……
畢竟,在段志業的壓迫下,同事們已經學會苦中作樂。你說這人的脾氣老這麽爆,能忍受的了都是強人,他們仿佛就是一群為生活所迫的孩子。
瞧,老段罵人的時候,這嘴裏罵個不停,叭叭叭能把人被繞暈。也不知是誰第一個想到,在群裏發了,一段挺形象的段子,擱在古代,公主再任性也是要嫁人的。
而後,這段子就在發生在同一天。老段和媳婦吵架的時候,老段任性起來,連媳婦都害怕了,還得欺負來哄人。
于是,群裏又開始躁動了,老段居然是被哄的哪一位,今天誰說公主嫁人,這不,嫁人照樣任性!
後來群裏徹底放飛自我了,慢慢地就變成了,段·小公舉·任性。
老段和媳婦吵架,那是經常的事情。去年,哦,阿辭不在,每個月上演五六次,那會兒派出所裏有也沒啥大案子,吃瓜群衆都盯着這一對,當做飯後茶點。
今年多了些案子,也多虧了老段忽悠人的本事。阿辭傻不拉幾地跟着來,又被忽悠做了找東西的小隊長,一直忙前忙後,還沒察覺什麽不對勁。
有什麽不對勁呢,同事們都發現了,老段出了愛爆發之外,還愛吹牛皮。吹的牛皮,也只有阿辭一個人聽,一個敢說,一個敢信,連劉敏女士也不愛和老段吵架了,沒意思了。
劉敏女士的形象在阿辭眼裏,一直保持住溫柔賢惠的模樣。
“所有,這是老段!”
阿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小公舉】。想了想,他沒見過公主,不過在電視裏看過公主的形象,大都是和老段的脾氣一模一樣,任性驕猛。
同事們拿了一根筆芯,遞給阿辭:“下注不?”
東海城派出所,每段時間舉行的【誰是贏家】的大型活動。活動範圍,人員僅在所裏參加,外人不能投票。
兩隊夫妻間的PK争霸對決……
阿辭低頭一看,【小公舉】上的筆芯多出一堆,【皇後殿下】上的筆芯只有他的一根。劉敏女士不要臉麽,阿辭有些生氣了,“老段一定會追妻火葬場喲!”
“哎喲不錯,還知道了網絡新名詞啊。”
同事們相互看了一眼,頓時哈哈哈大笑道。笑得眼睛都冒出了汗,捧腹大笑,個個都不敢信,阿辭被列為中老年人看手機的人,竟然動這個。
阿辭被嘲笑了,努力辯駁,但是沒有一個人不笑。追妻火葬場,不就是他老婆死了,然後他去火葬場送命嗎?
不過笑歸笑,以後等他們追妻火葬場,他也要跑過去哈哈哈大笑。他可是不會追妻火葬場,大家都投了老段的票,就只有他投了劉敏女士的票。
“這一回,一定會讓老段先低頭的!”
阿辭铿锵有力道。讨喜的臉蛋,多了一絲堅定的意味,知道的人都在笑,這小子看不懂當前局勢,不知道的是,還以為這孩子長大了。
不管同事怎麽說,但阿辭想要幫助劉敏女士。老段這麽任性不好,像劉敏女士這好的女人,又溫柔還會做那麽多好吃的飯菜,白白便宜了老段。
一定要老段知道,劉敏女士有多好,這樣以後就會對劉敏女士很好很好的。
“阿辭你上哪去?”
背後的同事叫道。阿辭頭也不回,踮起腳尖用力奔跑,“我去找嬸子,告訴她,老段脾氣太壞了不能寵!”
同事:……
“可,你跑的方向不對,那邊是死胡同……”
死胡同,阿辭站在胡同下面。兩邊牆面凸起的下水道管子鏈接在一起,地面泥土在雨後凝結一層,腳踩在上面,一個不留神就能跌倒。
阿辭走過去,地面上的泥層沒有留下任何腳印。仔細一看,他手裏飛快甩出白色殘影,一顆細微的石頭迅速躲在地面上,伸過來的腳,不緊不慢地踩在石頭上。
“怎麽來了?”
一只小老鼠從管道裏爬出來,睡眼惺忪的說道。阿辭趕緊走過去,一臉嚴肅說道:“鼠大師,之前你說的追妻火葬場,是不是真的不好?”
“一般人追妻火葬場,那肯定不行,”小老鼠翻了身,仰躺在在管子上,“重點是,追妻火葬場使用技能,還得看人呢,最關鍵是長得帥,有錢,并且身份不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阿辭:就剩下骨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