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強嘴炮的離開讓吃瓜群衆也散夥了。陸陸續續擡着小板凳裏,瓜子片放進自己準備好的垃圾袋裏,嗯要做一個文明有素質的瓜客。
桃子茶也不好再做無謂的糾纏,和阿辭告了別,也離開了派出所。臨走時,看了看派出所門口的暴躁鴨,順手拍了一張留作紀念。
此刻的派出所又安靜下來,和之前的熱鬧的氛圍形成對比。衆位同事的臉上帶着一絲無可言說的苦楚,悻悻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工作。
平時一個個都挺活潑的,今日倒跟苦行僧似的,阿辭不明所以,戳戳埋頭幹活的布子:“這都怎麽了?”
“還不是你幹的好事。”
布子說道。之前阿辭出門執行任務的時候,還把段志業氣得爆炸。于是這事連累所裏的人,都被這任性的段公舉壓迫,而段公舉早就回家陪老婆去了。
一說起來這說吧,所裏裏個個都不冤枉。畢竟誰叫他們開了局,桌面上的【小公舉】和【皇後殿下】也沒收起來,還被當事人看得一清二楚。
段志業問這是什麽東西,一個個都跟啞巴吃黃連,咬緊嘴巴不肯吱聲。靠在最前面的布子就被老段逮着了,不說吧老段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了吧這所裏的人都得完蛋。
布子為了大家的安全,犧牲一人成全大家。果斷賣隊友,将阿辭丢出來。
“這是賣了我,難怪個個都不敢看我!”
阿辭說道。他拿出腰間的白瓷瓶,裏面放着給暴躁鴨抓得蟲子,對布子痛心說道:“看來,我走之前還得帶上你,黃泉路上好有個照應。”
白瓷瓶密密麻麻的蟲子蠕動着,布子吓得一個抖索,顫巍巍地看着阿辭。想不到阿辭長得乖巧可愛,竟然有這樣的興趣愛好,實在是叫人不敢恭維的喜好。
眼看阿辭就要動手,拉着他功歸于盡,布子連忙說道:“就豆麻袋!”
“說人話!”阿辭舉着白瓷瓶,滿臉不耐煩說道。黃泉路上不等時間,指不定一會兒還得排隊呢!
布子眼看大勢已去,立馬對周圍的同事叫道:“你們別光顧着看戲啊,落得這下場,你們都是刀子手!”
“那叫劊子手!”同事無奈了。
阿辭舉着白瓷瓶,衆位同事一看那瓶裏不忍直視的蟲子,個個都表示布子随阿辭處置。阿辭:“還有什麽遺言,趕緊交代了吧!”
布子弱弱舉起手,說道:“你的內心深處還有一絲慈悲,及時止損,回頭是岸!”
玩成語接龍,一同事情不自禁地接道:“黯然銷魂……”
布子:“……”魂淡啊你!
布子回頭一瞪,那個玩接龍的你過來,咱們一起同甘共苦。那個接龍同事:“打擾了,請繼續。”
布子努力眨眼,期盼阿辭能看到他眼中的希望。阿辭面無表情地說道:“眼睛抽經了?”
“沒看到嗎?”
布子驚訝地說道。他伸出指着自己的眼睛,對阿辭說道:“你快仔細看看,別看漏了什麽!”
阿辭努力地看了看,好像也沒有看出來什麽東西。布子拼命眨着眼睛,在他眼裏,就跟發了病抽筋似得,“實在沒看出來有什麽東西。”
布子:……
“這是生存的希望,你竟然沒看出來,眼睛眨得我都酸了。”
阿辭:“……”還真沒看出來。
在布子堅持不懈的哭訴下,阿辭終于放棄一同赴黃泉的想法。布子:“其實,你也別太激動,老大還不知道這賭注的事情。”
阿辭放下瓷瓶,疑惑:“?”
前兩天開始,老段就和他媳婦一直冷戰。所有的下了賭注的同事都愣住了,畢竟段公舉一直都是被他老婆放在掌心上寵着的,沒想到這一次竟然看到了反差。
布子是第一時間想到,那盤白紙上,唯一壓了【皇後殿下】的人。并且他還仔細觀察了一番,阿辭這兩天神出鬼沒的樣子,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劉敏女士這兩天也過得很舒服,昨天來派出所的時候,不小心說漏嘴。當時布子滿臉不敢相信,這兩人竟然敢用這一手,吓得他下班後和女朋友求安慰了好久。
女朋友問:你愛不愛我?
布子咽了咽唾沫,回想起老段現在的下場。一時任性追妻火葬場,不想日後也落得這樣的下場,布子立馬狗腿地對女朋友說道“愛,非常愛,就跟大海一樣無邊無際的愛。”
當時女朋友也沒有想到,今天的布子竟然這麽會說情話。布子內心十分沉重,因為他看到了活生生的例子,他可不想日後變成這樣。
老段看到白紙上寫【小公舉】和【皇後殿下】的時候,布子當時是故意站在最前面的。為了讓賭注繼續,并且保持多年來的贏家水準……
老段頓時成了工具人,布子幕後操盤,想要力挽狂瀾。至少要把劉敏女士的戰線拉回到最初,只要老段能出手,起碼就能穩贏不賠。
面對阿辭的疑問,布子笑嘻嘻地說道:“不過別擔心,老大的确是不知道這賭注的事情,我只是把你忘記收拾的事一說,老段也不會對你下手的。”
只是已經知道了,追妻火葬場這條密謀事件……布子拿起水杯,裝作不在意的想要喝一口水。阿辭遲疑道:“你先別喝。”
布子了然笑了,果然是年輕人,這就着急了。拍拍阿辭的肩膀,喝了一口水,“沒事,哥先喝口水,然後被你出謀劃策,老大再怎麽生氣,在我的保證下,起碼不會對你發火的。”
雖然不會發火,但是老大肯定癟了大招。老段這人有多六親不認,作為多年來的同事,布子實在是清楚他的為人,并且也有了相對應的政策。
“……我的意思是,你的水杯裏有蟲子。”
阿辭不好意思地說道。剛才舉白瓷瓶的時候,一只小蟲子越獄而出,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已經跳到了布子的水杯中,他低頭發現的時候,正是布子擡起水杯要喝水那一刻。
布子:“……”
一間昏黑的屋子中,裏面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張椅子。桌面上擺着一個玻璃罩的盒子,裏面空無一物,玻璃壁上還流着一些殷紅的液體。
徐藝擦了擦手,将染紅的紙巾扔到垃圾桶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衣服上總有難以言喻的腥臭味,無論洗了澡還是擦了好久的身體,依舊是那麽難聞。
脾氣也變得暴躁,一開始撕開自己的衣服,像野獸一般雙手拉扯,沒有爪子的手是不能輕易撕開衣服,但是理智如同一根繃直的線突然斷了,手撕着衣服的時候,嘴巴也沒有停下來,咬着衣服,嘟囔着什麽東西,模糊聽不清晰。
等到他理智重新回來的時候,滿地的碎片衣服,以及一動不動的蟒蛇。也許是最近壓力過大,之前欠下的錢至今沒有償清,并且利息高的吓人。
是他之前為了一時逞強,拍賣會上多次出手,導致現在的窮途末路。一般的拍賣會自然不可能是賒賬,也不能有這樣高到吓人的利息,但徐藝為了進入富豪的圈子,足足下了本錢。
如今也算不上功虧一篑,對外只是宣稱出去旅游。之前認識的朋友們,都不知道徐藝的情況,不知道人猜測是哪家的公子哥亦或是外室子。
事實上,徐藝最近剛拿到一筆錢,才填上的坑,又別那利滾利的債淹沒。一個吃人不留骨頭的坑,是不會滿足,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要不要報警?”徐藝嘟囔着,情不自禁地搓了搓胳膊。兩只手的胳膊被擦破皮,脖子上有數十道滲透血絲的傷痕,看上出十分吓人。
報警的念頭一下子打消了,徐藝抱着頭,雙眼無神地看着地上躺着的手機。手機屏幕上,血紅色的液體流淌的字母,大刺刺得占據了整個手機界面。
徐藝縮在牆角口,抓着自己的頭發,驚恐地看着手機。仿佛手機裏能爬出一只惡鬼,徐藝瞪大的雙眼中布滿血絲,瘋狂地搖頭,喃喃地說道:“不……它不會放過我的。”
當手機裏下載了APP那一刻開始,一切的任務都是為了給他一種暗示。所有的金錢,并不是白來的午餐,金錢流入徐藝的口袋那一刻開始,欲望慢慢也跟着擴大……
“叮!”手機響了。
血液流淌的屏幕一下子變成了原來的界面,沒有大大的字母。但是在【K】的APP圖标上,有一個紅顏色的①,似乎有消息發送過來。
這是任務開啓的聲音。徐藝愣了一會兒,表情逐漸瘋狂,連滾帶爬地向地面上的手機而去,一把抓起手機,顫巍巍地戳了【K】的圖标。
界面被打開,漆黑的畫面彈出來一個對話框。徐藝雙眼空洞,嘴角詭異地上揚。一只手拿着手機,另一只空閑的手伸向脖子,狠狠地從上往下拉,一道新的傷口留了下來。
新傷口疊着舊傷口,抓着脖子的手卻沒有停下裏。徐藝似乎沒有感受任何痛覺,喃喃說道:“只要我能完成任務……”
作者有話要說: 布子:……這杯富含高蛋白的水,先幹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