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夏天想到自己的上樹摘果的經歷,直覺地替陳濱和施南藍發言:“不,應該沒這麽容易,不然他們早回來了。”這倆人輕輕松松地就找到了目标,如果撿蛋真這麽容易的話,他們不會拖到現在才回來。
照理說,這個任務只要解開了第一步,找到目标,得第一名不難。
所以一定沒有這麽簡單。
“哈,還是夏哥懂!”陳濱用一種節目組是魔鬼的表情,語氣森然地說:“那些母雞……有很多是被從別處挪窩過來的……”
然後他憤然伸出手,給大夥兒看他手上的紅印。
青青紫紫的好多處,幸好都沒有破皮,應該是被母雞啄出來的。
陳濱特別憤慨地說:“還有一只雞跳得特別高,想啄我臉,要真啄到了,我就和它們拼了!”
叔可忍,嬸不可忍,毀容雞勢不共戴天!
聽起來,還真是……挺心酸的。
夏天邊吃芒果邊樂,不過樂歸樂,還是關心地問候了一邊也在跟着笑的施南藍:“藍姐?你呢,手沒事吧?”
男生哪怕再精致的扮相,相對也會皮糙肉粗一些,施南藍要被啄到了,估計得破皮流血。
“沒事,陳濱挺好的,他說重活得男子漢大丈夫來,所以蛋都是他去撿,我在後頭幫着收起來就成。”
經此一役,施南藍是真心覺得陳濱不錯。
小孩搶着去撿雞蛋,雖然被雞啄到,嘴上叫慘叫得歡,可是當時趴着掏雞窩的時候,他完全沒有推托說讓她也去撿蛋,連被母雞追出來攻擊的時候,也一直張開雙手,護着她。
所以他一身傷,她則安然無恙。
“哦,好樣的啊,陳濱。”夏天帶頭,和周淩鋒倆個,豎起大拇指,逮着陳濱就是一頓誇,把他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然後就看尚北默不住聲地往夏天和陳濱中間一站,手上給陳濱遞過去一樣東西。
認真一看,是昨晚尚北買的醫藥急救物品。
一整個急救包,有碘伏,酒精,棉布和棉簽,還有創可貼等。
陳濱歡天喜地地接過,一派感激的模樣:“給我擦的嗎?哥,看來還是你有先見之明啊!”
尚北懶得和他廢話,點點頭,又回去靠着夏天,安心地給夏天剝芒果。
不一會兒,王子強和陳子紛也一身狼狽地回來了。
自學成材編草鞋,真心不是一般人能幹的活。
然後最後又是王琪和何秀一……
簡直是欲哭無淚的墊底王。
她倆的活計其實并不難,就是找到目标,然後幫人洗全屋的窗簾、被子,然後找一個陽光燦爛的地方,去攤開來曬。
但問題是,她們迷團解了老半天。
曬到的太陽,一開始怎麽想,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個啥。
一家一戶地問過去,有些村民普通話還不利索,溝通出現斷層,這才是最耗時間的。
要不是連蒙帶猜,估計最後連地方都找不到。
最後統計結果,夏天和尚北雖然在第一個解迷關卡排到第二名,但是在完成任務時間統計的關卡,卻是第一名,時間加減下來,這次還是得了第一名。
夏天高興壞了,摟着尚北直跳。
尚北呢,當然也非常高興,男人嘛,勝負欲還是很強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家天哥這麽高興,真好!
這時候,他就不再掂記着那套懲罰模式了。
雖然說,這次的懲罰恥度依然非常大。
但是倆個女孩子落落大方,不管任何過于親昵的、羞恥的二人行為,她倆都能面不改容,高高興興地應付過去。
這就好比上學時候,兩男孩手拉手上廁所,一定會被說閑話,但兩姑娘就不一樣了,這太常見了。
哪怕是人堆當中嘴對嘴啵一口,感覺也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夏天和陳濱等人,看得連呼好險。
尚北心裏雖然有點小遺憾,可只要夏天高興就好,下一次,他也會拼盡全力去贏。
兩期的節目錄完了,誰都不想在村裏繼續呆着,包括節目組本身。
于是統一将人送到機場,由各自公司的經濟人、助理接走。
十個人各自大部分都有工作在身,這三天的錄制行程,滿得可以說沒有一個人能休息好的。一開始他們聚在一起時,還有人抱怨過為什麽不連錄三期,只錄兩期太耽誤事了。
現在則人人慶幸,幸好只是先錄兩期,要不人得散架。
而在節目組方面,也要先剪出一些預熱的花絮,去放出來炒話題。
夏天請了四天假,不過第一天不算,那天他是拍完自己的戲份後,才匆忙趕去機場的。
也就是說,他還能再呆一天,再回劇組。
最開心的人,莫過于是尚北了。
因為接下來夏天的戲份都在北京拍,所以倆人是乘同一班飛機飛回了北京,尚北在北京住的是高級公寓,林青菀名下的房子。
他想讓夏天跟自己回家,夏天卻有些猶豫,夏天想明天回公司一趟,自己住的地方離公司不遠,尚北住的地方,卻着實遠了點。
無他,尚北住的是尺土寸金的地帶。
而夏天的住所和趙磊的公司,卻在比較偏一點的四環邊上,現在大半夜的,倆人前幾天都沒休息好,明天如果想睡晚一點,再到公司就沒這麽方便。
想也知道,去尚北那,能休息的時候,估計就要得到天亮了。
都是火氣旺盛的年輕人……這幾天憋得又有點狠!
于是夏天說:“不如……來我家吧?”
尚北反正只要和夏天一起,那是怎麽樣都好。
而且他早就想着登堂入室,夏天身邊任何事情,都要插入他的存在。
嗯,任何事情,包括夏天本人。
當然夏天的住處,也不能放過。
“天哥,有沒有想過要換個住的地?”商場早已關門,住戶可以從邊上的小門掃碼進去,穿過商場,走幾層樓梯,上到中間小區花園,路燈不太亮,小區的感覺有點殘破感。
最關健的是,這樣一路走過來,除了商場下頭有保安巡視外,上樓梯到小區花園這一段要走五、六分鐘的路,竟然無任何安保巡視。
太不安全了。
夏天聽到尚北這樣一問,初初一愣,随後看到尚北皺着的眉,就知道他是不滿意自己租住的這個環境了。
“這兒挺好的,樓齡十年不到,設施蠻新,住得相對舒服些。而且樓下有商場、有超市,有地鐵,有公交,還有出租車站,這樣地段的新小區兩居室,租金才6000,哪找去?”
“感覺不安全。”
“沒有啊,挺安全的啊,我住在這邊很久了,沒聽過出事的。”
“天哥,換個地方好不好?我不放心。”
雖然此時是大半夜,商場關了門,并沒有陌生人進進出出的.可是尚北光憑從商場上來,只有一個虛掩着的安全通道門就可以猜到,白天如果有人想從商場上來小區,是多麽簡單容易的一件事。
尚北的聲音有些緊繃,又刻意帶上了撒嬌懇求的意味,來降低他對夏天從心底爆發出來的控制欲。
夏天住這裏不安全,可是尚北只能用懇請的方式來要求。
夏天定定地看了尚北一眼,沒說話。
尚北也摸不清楚夏天是怎麽想的,開始在內心患得患失地反省,自己剛才的語氣,是不是還是不夠軟和。
倆人沉默地并排着往前走,沒有再說話。
很快就到了夏天樓下,每棟樓都有獨立的門禁,夏天開門進去,入了電梯,尚北有心想勾他的手,卻被輕輕地掙開。
于是尚北的心裏,就更不安了。
等到他帶着有些許低沉情緒,低着頭進了夏天的家門,門甫一關上,就見走在前頭的夏天忽然轉身,将尚北整個人壓在門後,身體緊貼,臉對着臉。
“咚”地一聲,尚北手上的小行李箱,因為被尚北被沖擊的慣性,歪倒在地上。
可是尚北顧不得看。
被壁咚了啊!
因為此時夏天正十分霸道地低下頭,和尚北鼻尖相對,唇貼着唇,以一種少見的強勢的姿态,眉眼如勾、眼神犀利地将刻意壓低了聲線的聲音,送入尚北的唇際:
“你是小媳婦嗎?”溫暖濕潤的感覺,癢癢的,和夏天的聲音一同環繞在尚北的唇間耳際,讓他精神難以集中。
尚北完全懵然了的樣子。
不僅是因為唇間灼熱的呼吸,身體相貼的溫度,還有此時夏天的右手,正如同他的人一般,強勢地往下探去,壓在尚北那正迅速擡頭的某處,先是非常霸道地将整個形狀摸了一遍——
然後,握住。
這樣的情況下,讓尚北如何能清醒地思考?
夏天又将問題清楚地重複了一遍:“你是小媳婦嗎?”
大有尚北不回答個清楚明白,夏天不會罷休的勢頭。
柔軟溫暖的唇,灼熱而潮濕的呼吸,清爽好聞的味道,尚北猛然将頭往前探去,想趁夏天不防備時,叼住近在咫尺的誘惑源。
吻上去,狠狠地輾,重重地磨,讓這帶着些許粉色,溫暖的柔軟盡其所用,不要浪費在無聊的問話當中。
上天給了夏天如此美好的唇形,可不是只用在說話上的。
尚北如是想!
此時尚北的腦子裏,已經充滿了各種黃色廢料,完全不能很好地思考,幸好夏天似乎有的是耐心。
他措不及防地被尚北唇貼着唇來了一下重的,可又及時在尚北叼咬上來前,仰頭而退卻,以至于尚北的吻,只得順着夏天的下巴,滑落到他的喉結處。
尚北一口咬住,在牙齒觸及時又放輕了力道。
輕輕地,珍惜地,齒膚相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