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4章 《論人生得失》叔本華

風輕雲淡氣盛霜華,人微言輕心明念想。

“在一切幸福中,人的健康超過任何其他幸福,我們真可以說一個身體健康的乞丐要比一位疾病纏身的國王幸福得多。一種平靜歡愉的氣質,快快樂樂地享受非常健全的體格,理智清明、生命活潑、洞徹事理、意欲溫和、心地善良,這些都不是身份與財富所能作成或代替的。因為人最重要的在于他自己是什麽,當我們獨處的時候,也還是自己伴随自己,上面這些美好的性質既沒有人能給你,也沒有人能拿走,這些性質就比我們所能占有任何其他事物重要,甚至比別人如何看我們來得重要。”

在黑暗的只剩下月亮的天空下,一個人沿着一條只有暧昧不明的燈光的道路,靜靜地走着,心中沒有天地,沒有自我,只有淡淡的淡然。

“一個具有理智的人在完全孤獨的時候沉沒于自己的遐想中,其樂也無窮。來自世俗的快樂,劇場、游覽、娛樂并不能使愚人忘掉煩惱。一個有着良好、溫和優雅性格的人,即使是在貧乏的環境中也能怡然自得;然而一個貪婪、充滿嫉妒和怨恨的人,即使他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他的生命也是悲慘的。具有常樂的特殊個性的人士,他擁有高度的理智,別人所追求的那些快樂,對他來說不但是多餘的,甚至是一種負擔和困擾。當蘇格拉底看到許多奢侈品在販賣的時候,他不禁說道:這個世界有多少東西是我不需要的啊!”

鳳子期靜靜地翻看着手中的書,靜靜地咀嚼着書中的字句,窗外的光線慢慢落下,換下了黑暗,當夜幕降臨,一輪彎彎的月兒早已升上了半空。輕盈的鈴聲響起,鳳子期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看來電,他面無表情地接通電話,說道:“怎麽了?”

“哈哈,不期,出來喝一杯呗,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老地方等你,”孔寒夢大大咧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鳳子期開了免提,将手機放在一旁的小茶幾上,雙腿略微彎曲,将書斜放在雙腿上,他邊翻書,邊說道:“沒空,我準備休息了,你自己玩吧。”

“不是吧,大哥,現在才幾點,好吧,我知道您作息規律,不過,不能破例一次嗎,啊,不期,就這一次啦……”孔寒夢故意拖長了音調說道。

“不去。”鳳子期淡淡地說道。

“……”孔寒夢深吸了一口氣,他趴在桌子上,耷拉着雙手雙腿,耷拉着一雙耳朵,無精打采地說道:“好無聊啊,不期,你說,這個世界怎麽能這麽無聊呢?!”

“不是這個世界無聊,是你的世界無聊,”鳳子期淡淡地說道。

“OK,我書讀得少,不期,你就別嘲諷我了,對了,給你說一件正事,之前我不是說有人在背後搶我們的單子嗎,我查出來了,這個人這幾天也正好來天海國了,我就是跟着他來的,好像他是為了躲什麽官司,才跑出來的,叫司馬路青,不期,這人你認識嗎?”孔寒夢問道。

鳳子期翻書的手一頓,淡淡地說道:“有過一面之緣。”

“這麽巧?!他不會認出你了吧?”孔寒夢疑惑地說道。

“不會,你別瞎操心,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別跟着他了,沒必要把時間精力花費在別人身上,”鳳子期淡淡地囑咐道。

“哦,”孔寒夢癟了癟嘴,說道:“我把所有的單子都審查過了,目前就先把那個大單子做好就可以了,沒必要再錦上添花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鳳子期将書翻過一頁,淡淡地說道。

“別啊,不期,你是不是打算換經濟人了?”孔寒夢無病呻吟道,“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最大的樂趣就是接單子了。”

“人的最高、永恒和豐富的快樂實是他的心靈,雖然我們在青年時不了解這一點,事實上卻是如此的,”鳳子期不帶任何的感情地說道。

“哦,你最近又在看什麽書?”孔寒夢端起酒杯,輕輕搖晃,在暧昧不明的燈光下,看酒杯中倒映的五光十色。

“《叔本華論人生得失》,”鳳子期淡淡地說道。

“行,有時間,我也去拜讀一下,話說,他的書,對我這般憂郁的人來說,讀多了可不一定是好事,”孔寒夢笑着說道。

“啪!”鳳子期直接挂斷了電話,當秋風起,簾子微微被卷起,這個世界已經開始進入了沉睡,新的一天正在醞釀,明天,是今天的明天,今天,是明天的昨天,而昨天,還是今天的昨天,所以,你是今天的你,卻也是明天的你,也還是昨天的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