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設崩了
覃寒舟順着敞開的窗戶看到了蕭琏璧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不由得發出了一陣冷笑。他心知對方明顯是有什麽事情在故意瞞着他才讓他一個人待在房中。
按照他前世對蕭琏璧的了解,對方要做的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而且說不定還和自己有關。想到這裏,覃寒舟也坐不住了,當下便想要跟出去弄清楚對方支開他到底是有什麽意圖。
但當他伸手正欲推開門出去時,卻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彈了回來,那力量之大,竟是将他整個人都彈到了地上。
覃寒舟冷眼看着那扇将他與外界隔離開來的門,心中盡是憤恨之意。他厭惡着此刻跟個廢物一樣弱小的自己,但卻更恨将他關起來的蕭琏璧!
一想到那個僞善陰險的人,覃寒舟周身的氣息又再次變得晦暗壓抑起來,他稚氣無比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邪魅至極的怪異笑容。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知何時屋外忽然刮起了一陣凜冽的狂風,那風将院中槐樹上嬌嫩白潔的花簇盡數吹落,花瓣淩亂狼狽的散了一地,就仿佛是預示着有什麽東西正在無聲的改變一樣。
蕭琏璧出了偏房便徑直朝前院走去,走着走着他便遠遠地看見一個青色的人影時高時低的從空中飛來,蕭琏璧擡頭緊盯着那道歪七扭八的身影,一顆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若是對方一個不慎從空中掉下來落在他的院子裏摔死了,這是不是得讓他負責賠償啊?
那人雖在空中飛的歪歪扭扭宛若舞龍一般,但卻離蕭琏璧越來越近。眼看着對方離地面只有十幾丈的距離了,他整個身體卻突然一下彎曲到一個不能自已的弧度,他嘗試着往回扭動了幾次還是回不到原來平穩的姿勢。
正在他焦急萬分之時,眼睛突然瞟到正上方的藍色人影,來不及思考他便大聲的朝着那人道:“蕭師兄!救……”
他話未說完整個人便直直的從半空中掉了下來,伴随着他的一聲仿佛殺豬般的慘叫,眼看着就要五體投地了,就在這時,蕭琏璧催動了體內的靈力,他右手輕輕一起,那人即将要落下來的地方便騰空升起了一片淡藍色的屏障。下一刻,那人便毫發無損落在了屏障上。
來人驚魂未定的從屏障上翻了下來,回到了地面上。他朝着蕭琏璧作了揖,氣息有些不穩的道:“多謝蕭師兄出手相救……”
蕭琏璧聽他說話時才看清來人的樣貌,竟然不是陸沅貞而是上次引他到餘琊峰的青衣弟子,這倒讓他心中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來的會是陸沅貞,但蕭琏璧也沒深想,随即淡淡道:“舉手之勞罷了,不必記懷。”
那青衣弟子聽後臉上飛快的染上了幾縷緋紅,帶着羞愧的語氣道:“是,是我學藝不精了些,讓蕭師兄見笑了……沒曾想到暮朝峰的确如門中弟子所言,不是能夠輕易登上的……”
蕭琏璧颔首,“你使用千行術時一定要集中精力切不可分心。”
“多謝蕭師兄提點,尹嵩必當謹記于心!”尹嵩有些激動說着,眼中充斥着敬佩之意。
蕭琏璧一心想着那幾個弟子的處置結果,見與來人寒暄的也差不多了便單刀直入的問道:“尹師弟此番前來是否有要事要告知于我?”
那弟子聞言立時收起了那副有些亢奮的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師尊讓我轉告蕭師兄說‘全都處置了’。”
全都處置了?
蕭琏璧在心中反複的琢磨着這幾個字的意思,靈賢這是想告訴他,那六個人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還是有其他的含義?
“尹師弟,除了這句話靈賢師叔可還有交代其他的?”蕭琏璧的心中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于是他下意識的追問道。
尹嵩搖了搖頭,“除了這句再無其他。”
這就怪了,若是靈賢真的将那幾人處置了,難道不是應該将那幾個弟子被審訊的內容和處置的結果直接告訴他嗎?退一步來說,若是對方不想将此事公開,也大可讓尹嵩通傳召他去餘琊峰密談,可是靈賢卻選擇讓尹嵩帶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語,莫非這中間還有什麽不能對外人告知的隐情?
想到這裏,蕭琏璧更是困惑不已。他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後,帶着試探的口吻再次問道:“昨天我離開後,餘琊峰可有什麽怪事發生?”
尹嵩回想了一下,道:“倒是有一件,只是不知道對蕭師兄來說算不算得上……”
“尹師弟但說無妨。”蕭琏璧隐約覺得自己已經觸碰到解開他心中疑惑的關鍵了。
“就是在今早,師尊從悔過堂回來後就将陸師兄帶到了書房中,也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些什麽,陸師兄出來後就被師尊親自關到了惡風崖,師尊回來後還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蕭琏璧捕捉到尹嵩這段話裏的關鍵,靈賢将陸沅貞關到惡風崖罰禁閉這件事肯定不是無緣無故,因為他昨天才目睹了靈賢還挺開心的使喚着陸沅貞去跑腿,今天卻突然将人關了起來,而且還是從悔過堂回來之後。
難道是因為覃寒舟受傷和他卧房被毀之事和陸沅貞有關?!
思及此,蕭琏璧頓時恍然大悟,因為他這個頭號大反派的身份擺在這兒,他都差點忘了陸沅貞在原著是個什麽樣的人!
若說“蕭琏璧”是上玄宗內以整死覃寒舟為首要任務的反派扛把子一號,那陸沅貞絕對算得上是第二把交椅!
“蕭琏璧”至少還是因為嫉妒覃寒舟天賦比他好,所以才做出那麽多喪心病狂的事情,但陸沅貞此人卻是常常莫名其妙毫無緣由的一個勁的往死裏折騰覃寒舟,明明兩個人既不是同一個師尊,也不在同一座峰上,看起來也沒什麽利益沖突,但他所用手段的陰險指數,和“蕭琏璧”能算得上不相上下。
還有之前陸沅貞将覃寒舟丢到橫屍崗的前科在,所以他跟這件事肯定脫不了幹系,說不定還是主謀!
蕭琏璧算是想通了,靈賢不将此事公開,而且還用這麽模糊的字眼打發他的原因,明顯是為了保全陸沅貞!
說好的剛正不阿鐵面無私呢?說好的不講情面六親不認呢?之前他還以為靈賢是一位嚴以律己的優秀執法人員,結果是因為事情沒禍及到他自家門口!
蕭琏璧心中立時升起了一股怨氣,連帶着臉色也跟着沉重了幾分。
尹嵩說完話後見對方久久沒有回應,而且神情也跟着變得有些陰恻恻的,不免有些擔心自己方才說錯了話,于是他有些忐忑開口問道:“蕭師兄,此事可是有什麽不妥之處嗎?”
他的話打斷了蕭琏璧的思緒,蕭琏璧擡眸看了他一眼,半晌,淡淡道:“并無不妥之處,還勞煩尹師弟回餘琊峰後代我謝過靈賢師叔。”
此話一出竟是下了逐客令,尹嵩自是聽出了其中的含義,他心中雖有些納悶卻也不敢多問,“蕭師兄放心,我一定将話帶到。”随即又拱手作揖道:“峰中還有些事務尹嵩還未能完成,今日便不再叨擾蕭師兄了,尹嵩這便告辭了。”
蕭琏璧點了點頭,“尹師弟請便。”
尹嵩聞言也不再停留,使了千行術,便搖搖晃晃的朝着餘琊峰去了。
蕭琏璧還站在院落中沒動,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他原本還以為自己是上帝視角,對這個世界了如指掌,可是這段時間連着發生的事根本和原著中寫的沒有半毛錢關系,就連靈賢的人設都跟着崩了,蕭琏璧都開始懷疑自己看的那本《狂霸拽修仙之我必成神》是衍生了!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通,索性破罐子破摔開始在識海內感應系統。
【系統:“親愛的宿主好久不見,你是想念本系統了嗎嘤?”】
“呵呵。”
【系統:“咦,宿主你叫本系統出來難道就是為了‘呵呵’本系統嗎?嘤嘤嘤,本系統到底做錯了什麽宿主你要這麽對待本系統,本系統不依哼!不依不依!”】
蕭琏璧懶得跟它廢話,“我找你來是有正事的,別戲精上身了我謝謝你。”
【系統:“嗯哼,宿主有什麽問題就快說吧,本系統一定幫你解決。”】
“很好,我欣賞你這幅從容不迫的态度。”于是蕭琏璧接着道:“覃寒舟受傷那件事背後的主謀不出意外應該是陸沅貞,而靈賢為了包庇他,将他關到了惡風崖,還讓另外六個幫兇順手幫陸沅貞背了黑鍋,這件事你怎麽看?”
【系統:“嗨呀當然是用眼睛看啊宿主你可真是個小淘氣包……”】
“……”
蕭琏璧強壓着胸中的怒氣,深吸了口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嗯?你既然早就知道就應該明白我真正想問的是什麽!”
為什麽劇情沒按照原著走!為什麽靈賢的人設會崩!為什麽我感覺自己穿了本假書!
回答蕭琏璧的是死一般的沉寂,他知道那個辣雞系統還沒遁走,所以耐着性子等着對方的回答。
半晌,那個令蕭琏璧聽了就想打人的機械識別語音再次在他識海中響了起來。
【系統:“……在回答宿主的問題之前請宿主你務必保持一顆平常心,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嘤嘤。”】
蕭琏璧聽後咬牙切齒的道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