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黑雲遮月
那領頭的蕭家弟子不敢怠慢, 正欲走上前确認對方是否真的是他們要找的人, 一旁的魔修卻率先出手了。
他長鞭一抖揮打在地上,濺起了一片塵沙阻擋了對方前進的路。
“閣下這是何意?”領頭弟子問道。
那魔修輕蔑的一笑, “老子說了, 這裏的人你們一個都別想帶走!”
這領頭弟子的聞言心中不滿更甚, 火氣也被對方給撩上來了,“閣下好大的口氣!既然如此, 那我們便手底下見真章吧!”
說完便抽出了随身攜帶的佩劍,運起靈力朝着對方攻去。
這邊蕭琏璧和趙慈還在和他臉上幹掉的泥巴較勁,兩人扯了有一會兒了, 但是臉上的泥連一半都沒清理幹淨, 可見效率之低。
蕭琏璧被臉上傳來的疼痛弄的倒吸了幾口涼氣, 心道這樣不是辦法, 臉上的泥還沒整幹淨呢他可能就先疼哭了。
一想到哭,他就來了主意,立刻對還在他臉上忙活的趙慈說:“你先停手!”
趙慈雖然不解,但還是按照對方說的先停了下來, 問道:“碧兄怎麽了?”
“水啊,用水!”只有用水才能盡快稀釋掉他臉上幹住的泥!
他說罷也不待對方反應,立刻走到了幾個蕭家弟子所在的方向一一聞訊是否帶了水囊。
那幾個弟子見他其貌不揚本想避而遠之,但又突然憶起對方剛剛的舉動, 權衡之下還是忍着心中不快将幾個水囊丢給了他。
蕭琏璧迫不及待的打開水囊将裏面的清水往自己的臉上倒,見凝固的泥土終于有了松動的跡象之後,便放下水囊着手開始搓泥, 一旁的趙慈見狀也趕忙加入了搓泥的隊伍中。
蕭琏璧一邊搓一邊忿忿的想,現在一個個都對他愛搭不理的,等他把臉上的泥全搓掉了分分鐘帥哭你們!
他半蹲在地上,腳邊已經斷斷續續的積了一灘黑色的泥水,等到他将最後一點藏在眉間的泥印也抹掉後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離他不遠的幾個弟子見狀頓時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對方,“公……公子?”
皮膚被泥土悶着着實不好受,現在能再一次重新與空氣相接觸,這感覺不要太爽。
蕭琏璧向那群被震驚的嘴巴都合不上的弟子颔首示意,“此事之後我再與你們細說,現在先與我一同将救這些修士吧。”
對方的身份得到證實,弟子們也不再猶疑,有條不紊的與對方一起加入到了救助之中。
蕭琏璧第一個救的自然趙慈,他邊運起靈力試圖破解魔修的禁制邊說,“我把禁制幫你解開後你便趕緊走,一刻也別耽誤!”
對面前前一刻還是邋遢落魄漢,這一刻卻變成了俊美青年的蕭琏璧,形象轉變的太快,趙慈盯着對方不由得看愣了。
蕭琏璧沒聽到對方的回應有些納悶,便又叫了一聲“趙兄”。
趙慈這才反應過來,“嗯”了一聲後接着對方剛剛的話,說:“碧兄不跟趙某一起走嗎?”
那魔修下的禁制在此刻終于被解開,蕭琏璧的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密密的細汗,他不在意的擦了一下後對趙慈說道:“趙兄不必擔心我,我家裏人已經來了,他們會保護我的。”
時間緊迫,趙慈也不再多說,鄭重的朝對方拱手作了個揖,“此番碧兄救命之恩趙某必當銘記在心,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趙某先行一步,還望碧兄保重。”
蕭琏璧也鄭重的回了對方一個揖,“趙兄保重。”
話音方落,趙慈的身影便沒有一絲停頓的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蕭琏璧回過神,見只剩下兩三個修士還未被解除禁制便要出手去幫忙,然而另一邊魔修與那領頭弟子的戰鬥卻在此刻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聲響。
沙石樹枝被卷起,衆人也被餘波所波及,蕭琏璧不敢遲疑,朝還在幫助餘下幾個修士解除禁制的弟子們道:“趕快解除他們的禁制,再召集其他的弟子們準備撤退!”
說完,他手中便陡然出現了一把以靈力彙聚而成的劍,只是那劍的顏色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掉一樣。
蕭琏璧持着劍加入飛身加入了與那魔修的戰鬥之中。那魔修在剛剛的爆炸中被傷到了筋骨,揮鞭的速度也不自主的慢了下來,但與他纏鬥的那名弟子也沒讨到什麽好,七竅被傷了四竅,血流不止。
若是一對一他還能跟着對方再耗上一會兒,但是突然冒出來的蕭琏璧愣是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蕭琏璧見那弟子傷勢嚴重便将對方護在了身後,這魔修已經受了傷,他雖沒有十足的勝算,但只要耗上一耗為他們待會兒集體撤退争取時間還是可以的。
“公子需得當心,這修士的鞭子會噬血。”身後的弟子說道。
蕭琏璧點了點頭,“我知曉了。”
那魔修的鞭子淬着暗紅色的光向他襲來,蕭琏璧側身快速的躲閃,而那鞭子卻跟長了眼睛一樣總能精準的追溯到他躲避的位置。
就這樣你追我趕了一會兒,在那鞭子再次向蕭琏璧追來之前,他突然一個轉身,催動靈力揮劍而上,那魔修見狀立刻收回了長鞭往一旁躲閃,但仍被劍意的餘波傷到了持鞭的手臂。
蕭琏璧并不覺得是自己那一擊力量強悍到讓對方來不及躲閃,他現在修為怎麽樣他自己心裏還是有點數的,只能說明是那魔修真的傷得不輕,連他這不痛不癢的一擊都躲不開。
那魔修“啧”了一聲,随即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來,在心中把派他來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要不是走之前那人怕他逃跑封了他一半的修為,他哪能這麽輕易被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小修士給打傷!
他摸了一下手臂處的傷口,眉間狠戾之色驟然劇增,“你她娘的到底是什麽人!”一路上屢屢壞他好事不說,現在連他辛辛苦苦抓來的十幾個修士也全被放跑了!
蕭琏璧作高深莫測狀,“在下蕭……”
他停了停,又道:“璧琏蕭。”
“好一個碧蓮蕭!你等着,老子不把你碎屍萬段老子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他說完便飛快的默念了一段術法,而後指尖靈力往外噴湧,一朵血色的花便突然從黑色的夜空中升了起來,将地面映出了妖冶的紅光。
蕭琏璧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這魔修剛放出狠話,他還以為對方會上來跟他大戰個幾百回合,可是現在這是個什麽狀況,給他放煙花看?戰鬥前的助興表演?
而蕭琏璧身後的弟子卻看出了端倪,他有些急切的開口道:“不好,這是召集人馬的信號,他是要請援兵了!公子我們還是趕快撤退吧!”
蕭琏璧聽後也在心裏将那魔修啐了一口,他還想着對方要是真想和他單打獨鬥,那還算得上是有幾分血性,但是現在他居然要請幫手,讓蕭琏璧更鄙夷了。
那魔修嗤笑道:“怎麽,見老子喊了幫手你們就怕了想跑?但是老子跟你們說,想跑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泛着暗紅色光的鞭子再次襲來,速度竟是比之前快上了不少,蕭琏璧揮劍去擋,竟是被那鞭子的力道生生逼退了幾步。
“只怕等不到你的援兵來,你便要先一步上路了。”
那魔修不以為意,“老子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只會耍嘴皮子的。”
他說着便加重了手裏的力道,将鞭子幾個來回收緊,纏住了對方的劍。
蕭琏璧眼神一暗,他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他手上幾個翻轉之後,讓對方的鞭子将他手中的劍纏的更緊,他這番動作在那魔修眼中無疑于是自取滅亡,那魔修正欲再次加大力道收緊鞭子,将對方的劍意碾碎,而蕭琏璧卻突然在此刻松了手中的劍,任由對方碾壓。
那魔修再自大也在此刻看出來對方是有意為之,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摸清對方的意圖,便見對方飛快的朝他欺身而來。
他正欲揮鞭去擋卻陡然發現手中的鞭子無論如何都擡不起來,就像是被壓在了重物之下一般,他疑惑的向鞭子的另一端望去,突然看見自己的鞭子不知何時竟被對方連着劍深深的插進了地底!
他當即便要棄鞭而去,但最終還是慢了一步。蕭琏璧掠到半空之中,衣袖朝着對方的眼睛猛的一揮,一些閃着銀白色亮光的粉末便飛快的傾灑了下來。
蕭琏璧撒完追影粉後便不再停留,快速的回身向蕭家的衆弟子奔去,而在他的身後卻突然傳出了一陣猶如殺豬般的慘叫。
蕭琏璧不為所動,集結好蕭家的一衆弟子後便使了千行術沒有絲毫猶豫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沒過多久林中忽然刮起了一道狂風,将樹葉枝幹吹的沙沙作響,天空中烏雲密布,月亮與星辰瞬間沒了蹤影,整個大地失了光輝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又過了一會兒,林中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不徐不緩,篤篤篤,一下一下擲地有聲的在這幽黑空蕩的林間響起,顯得詭異之極。
片刻之後,那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
緊接着,一道聽不出任何情感的低沉男音忽然響了起來,他說:“這就是,你辦好的事?”
來人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但那魔修在對方手上已經吃過好幾次虧了,當即便明白對方已處在盛怒之中。
但此刻他的眼睛不知道被那碧蓮蕭撒上了什麽東西,只能看見一坨坨白色的光,只好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站起了,向來人解釋道:“老子……我我人都給你找齊了!但是半路突然殺出來一群人,全被他們給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