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會被騙
這句話一出蕭琏璧又愣了,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娘們唧唧的居然要靠喊人來震懾住變态了!他可是正經修士啊, 遇到這種色膽包天的斷袖還跟對方啰嗦什麽直接打死啊!
意識到這一點後,蕭琏璧便暗暗在手心裏聚起了一團靈力, 雖然以他現在的修為打不死這變态, 但将對方擊退應該還是可以的。
然而正當他擡手要将手中的靈力送出去的時候, 他的耳畔處卻傳來了聲音,“師兄, 師兄,師兄……”
蕭琏璧的手一頓,掌中聚集的靈力瞬間消失。
“師兄, 師兄……”來人還在繼續叫着。
蕭琏璧認為自己的耳朵可能出現幻聽了, 因為他莫名的覺得面前這個緊抱着他的斷袖的聲音聽起來竟然像覃寒舟的聲音。
可是男主現在明明應該被關在惡風崖才對, 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兒呢?
蕭琏璧覺得自己可能是被藥湯泡迷糊了, 面前這人跟瘋魔了一樣還在一個勁兒的叫着“師兄”,愣是讓他生出幾絲往日裏被男主喊師兄的錯覺,下意識的回應了一聲。
他這一聲“嗯”之後來人忽然沒了聲音。
“什麽人膽敢劫持公子!”
蕭家夜巡的弟子在隔壁的院子聽到蕭琏璧的聲音後,以防對方遇到什麽不測便前來看看, 這一看果不其然,他們公子居然被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給劫持了!
蕭琏璧也反應過來了,一邊努力的想把來人推開一邊側過頭對夜巡的弟子們喊道:“快來把他給我挪開!”
幾個弟子聽後沒有遲疑的拔出了佩劍,齊齊向那人的後背刺去, 眼看就要得手,那人的身形卻突然一晃,他們揮劍的動作落了個空, 幾個人撲通一聲一起掉進了池子裏。
等他們陸陸續續狼狽的從池子裏爬上岸的時候,原地早已沒了蕭琏璧和那名男子的蹤影。
那名男子将蕭琏璧攏在懷裏,踏着月色在虛空中穿行着。
蕭琏璧的上身只披了一件單薄的外衣,下身也只穿了一條褲子,他剛剛從愈生池裏出來全身都濕的不行,周邊凜冽的寒風吹的他瑟瑟發抖,全身都像是被抹上了一層冰霜一樣,可腦子卻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二話沒說對着那名男子的腰腹處就要來一擊,然而他的識海裏卻突然竄出了聲音。
【系統:“警告!檢測到宿主即将采取的行動為惡意傷害主角,宿主沒有嚴格遵照‘癡情系統’的原則執行任務,請宿主立即改正否則将予以處罰!”】
蕭琏璧懵了,之前的猜測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辣雞系統都發警告了,面前這個人不是男主還能是誰?!
他心中此刻充滿了各種疑問,譬如對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譬如出現了為什麽還要“劫持”他,疑問太多,他想要覃寒舟一個一個為他解答。
他試圖開口和對方交流,然而才剛出聲喚出一個“寒”字,一只白皙寬大的溫熱手掌便撫上了他的雙眼,之後他就沒了意識。
在一片沒有任何光線的濃黑之中,蕭琏璧覺得自己整個身體就像跌進了冰窖裏一樣,寒意刺骨,被凍到沒有知覺。他的識海裏像是一鍋被煮開的沸水,來回的翻湧,讓他什麽都記不起來,四肢也重的仿佛被人綁上了石頭沉進海底深處一樣,他潛意識的覺得自己可能要交代在這了。
這種昏昏沉沉的感覺似乎持續了很長時間,但具體有多久他自己也不清楚,直到那種滲透骨子裏的涼意散去了一些之後,蕭琏璧才覺得自己識海中那團沸騰的水慢慢歸為平靜,緊接着他的意識也開始一點一滴的彙攏。
眼皮費力的撲騰了幾下後終于被他自己給撬開了,然而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景象便被一旁的聲音轉移了注意力。
“師兄……”聲音低低的輕輕的,明明是最平常不過的一句稱謂,讓人聽着卻覺得說話的人好像受了什麽極大的委屈一樣。
蕭琏璧偏過頭瞧了一眼,這一瞧便首先瞧見了一雙腫的跟核桃似的紅眼睛,而擁有這雙眼睛的卻是個異常貌美的少年,說是少年也不太準确,應該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才對。
昏睡前的記憶突然湧現出來,男主莫名其妙的出現,莫名其妙的将他帶走,現在他又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
想問的問題實在是太多,蕭琏璧在心中掂量了一番之後,朝着對方不确定的叫了一聲,“寒舟?”他發出的聲音嘶啞無比,就像是喉嚨出了什麽問題一樣,自己都被吓到了。
覃寒舟的身體抖了一下,緊接着那雙紅紅的眼睛裏唰的一下流出了兩行眼淚,淚水順着他的下颚滴到了衣襟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印跡。
蕭琏璧被對方安安靜靜哭的模樣給看懵了,心道自己就只是叫了他的名字而已,怎麽就突然哭了起來。
懵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去給覃寒舟擦眼淚,雖然他實在是沒明白對方是因為什麽原因而哭。
覃寒舟就坐在床邊一個勁的默默流淚,淚水把蕭琏璧身上蓋着的被子都給打濕了一片,蕭琏璧只好從被子裏爬起來,直起身子跪在床榻上,扳過覃寒舟的臉,就着衣袖給對方擦拭臉上的淚水,啞着嗓子問道:“怎麽……突然哭了?”
這句話好像觸碰到了對方身上的什麽開關,覃寒舟的淚流的更兇了。
蕭琏璧右邊的衣袖都被對方的眼淚給浸濕了,又換了左邊的衣袖去擦,然而對方的淚水完全沒有就此打住的跡象,他只好雙手捧起覃寒舟的臉,眼睛直直的盯着對方,說:“不準哭了。”
覃寒舟輕輕的抽泣了一聲,眼淚漸漸止住了,他順勢撫上對方捧住他臉頰的手,雙眼有些迷離,“師兄是真的回來了嗎,不是寒舟的幻象對嗎?”
蕭琏璧聽了之後更納悶了,男主這話怎麽聽着感覺像是他死了一樣,“我不是一直都在嗎?”
覃寒舟卻猛地搖了搖頭,一把将蕭琏璧拉進他的懷裏,雙手緊緊禁锢住對方的身體,他顫抖着手把頭埋進對方的肩頸處,反駁道:“沒有沒有!你沒有一直都在!”
你離開了我整整兩年!
蕭琏璧原本是跪坐在床榻上的,被覃寒舟突然這麽一拉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完全落到了對方懷裏。
但蕭琏璧總感覺這個狀況似乎不大對頭,拱起身體就要從覃寒舟懷裏起來,可此刻他與對方的身體貼的極近,覃寒舟的身體抖得像篩子一樣,他莫名的忽然覺得有點心疼,安撫的順了順對方的脊背,“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跟師兄講成嗎?”
覃寒舟似乎被蕭琏璧的動作給安撫了下來,又抽泣了幾聲之後才貼着對方的耳畔道:“寒舟去邶川找師兄,但是那裏的人卻跟寒舟說師兄你……說師兄你已經不在了……”
蕭琏璧震驚了,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竟然把他一個大活人說死了,他雖然在愈生池睡了兩年,但離死還差得遠好嗎!
“這兩年來,寒舟一直以為師兄不在人世,寒舟……”他說到這兒眼淚再次落了下來,锢着對方的手也更緊了。
蕭琏璧低低的嘆息了一聲,男主雖然沒把話講全,但他也大概能明白對方的心情。
兩年前宗門大比的時候他為了讓男主免受責罰替對方頂了鍋,受了點傷,但凡有點良心的人肯定都會記挂着這份恩情,更何況是他家男主這樣的小天使呢?肯定是擔憂的不行想要第一時間去關心他這個師兄的傷勢。
而他呢,恰好又被蕭忱義那個便宜爹帶回了邶川,依照蕭忱義對上玄宗的抵觸心理,覃寒舟來邶川找他會被轟走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到底是哪個嘴碎的把他說死了這就有待探究了。
他家男主這小天使的性格,乍一聽聞他的“死訊”肯定悲傷自責的不行,更何況對方肯定會認為他是因為受了責罰傷勢嚴重才不治身亡的,而受罰的起因又是為了自己,可想而知,他家男主這兩年間多半是在自責和悔恨當中度過的。
蕭琏璧快要被對方沉寂在悲痛中無法自拔的情緒所感染了,只好清咳了一聲,說:“你怎麽這麽傻,別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
原本是想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但話一出口就連他自己都想扇自己了,沒忍住在自己心裏吐槽了自己一番:聽聽這是人話嗎!人家都這麽傷心了你還雪上加霜你可真是個沒人性的傻X!
而覃寒舟本人卻默默的擡起了頭,一張俊俏的臉上滿是淚痕,幽怨的望着對方,“所以師兄不能再離開寒舟了,師兄如果不在的話寒舟還會被其他人騙。”
所以師兄,寒舟再也不要你離開我了,寒舟,也再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一句無心的話沒成想對方還真的信以為真,蕭琏璧覺得有些尴尬,正準備說點別的,喉嚨卻突然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不自主的咳了起來,他發誓這次是真咳!止都止不住的那種!
覃寒舟見狀也顧不得繼續哭了,慌忙的将被子搭在蕭琏璧身上,把對方裹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蕭琏璧覺得有點好笑,心想他又不是感冒蓋被子能有什麽用,便問道:“咳咳,你這是做什麽咳……”
覃寒舟卻不知什麽時候手中多出了一碗藥,“師兄,你不知道自己得了風寒嗎?”
“我是修士怎麽會得風寒……”
覃寒舟已将一湯匙藥湯伸到了對方嘴邊,紅着眼看着對方說:“這也是寒舟想問師兄的。”不僅得了風寒還昏迷了七日,他都差點以為自己要再一次失去對方了。
七日前,他将蕭琏璧從邶川帶回來之後便急切的解了對方身上使對方昏迷的術法,他有滿腔的話想要與對方說,可蕭琏璧怎麽都叫不醒,不僅不醒,身體還冷的像坨冰,但額頭卻燙的跟火一樣。
這症狀怎麽看都像常人得了風寒一樣,但蕭琏璧是修士覃寒舟根本沒敢往那邊想,他束手無策,對方的症狀卻越來越嚴重,病急亂投醫,覃寒舟只能一直喂對方吃續命的丹藥,然後連着七日用常人治療風寒的法子給對方的額頭降溫,這才讓蕭琏璧轉醒了過來。
蕭琏璧一邊咳一邊在心中苦笑,他會得上風寒的原因他自己心裏大概有點數了。
原以為沒了修為失了半個丹田只是戰鬥力會大大退步,萬萬沒想到就連他的身體素質也在變弱,一個修仙的世界,連傷風感冒都能在他身上出現,蕭琏璧覺得這仙他可能沒法兒修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覃寒舟:QAQ師兄,我想……
蕭琏璧:不,你不想。
覃寒舟:QAQ師兄我是真的想……
蕭琏璧:我特麽都感冒了你還想幹什麽?!
覃寒舟:QAQ那我們下次……
讓我們一起說一句:傷風感冒害死人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