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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陷入僵局

蕭琏璧此刻覺得尴尬極了, 但身為另一個當事人的江子浔肯定比他還要尴尬, 因為男主這句話無疑是徹底坐實了對江子浔有敵意這件事,虧他剛剛還在石室裏和江子浔說覃寒舟只是年少無知, 這謊話編的一下就被拆穿了。

蕭琏璧只好岔開了這個話題, 轉而問那個白衣男子的事, “那人是誰,為何你會和他打起來?”

覃寒舟似乎不欲多談, 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到蕭琏璧的面前,“這是我從那人身上拿到的,應該是解藥沒錯。”

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們來了秘境這麽多天什麽都沒能查到下毒人的下落, 覃寒舟才和他分開這麽一會兒, 竟然就直接拿到解藥了。

這讓蕭琏璧不得不感嘆,男主的确是男主,天道眷顧的氣運之子,只要想做就沒有做不成的事。

蕭琏璧接過了瓷瓶, 正要說話,一股帶着的殺意的勁風忽然向他們襲來。

覃寒舟快速擡手撐起一片屏障阻擋,整個山洞開始發出劇烈的顫動,強大的氣流震的他手臂發麻, 覃寒舟眼神一暗,朝後方的蕭琏璧說道:“師兄,趕快離開這裏到安全的地方去!”

赤無邪的這一擊使出了全力, 覃寒舟方才與對方纏鬥之時,赤無邪一直退讓只守不攻,分明是為了防止山洞塌陷,從而保護另外一個男子,可現在赤無邪的攻勢卻越來越猛,明顯是對他們起了殺心,難道他放棄那個男子了嗎?

蕭琏璧聽了覃寒舟的話後和江子浔兩人立刻退到了一塊巨石後,但那白發男子的攻擊實在是太過霸道,不僅是山洞開始震動,就連擋在他們身前的這塊巨石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碎石。

這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有這麽強的修為,蕭琏璧開始回憶着剛才在半空中看見的白發男子,想要确定他的身份。

白衣白發,赤紅的眼,手握着漆黑的劍,這麽顯著的外觀特征,要是原著裏有這樣一個人物,他肯定不會忘記,但在腦內搜尋了一圈後,蕭琏璧卻什麽都沒能想起來。

赤無邪釋放着殺招,招招致命,速度快的根本沒辦法用眼睛捕捉,覃寒舟提劍而上,精準的截下對方的每一擊,同時還不得不注意後方的情況。

若說方才他還能拿捏着若無邪的弱點肆無忌憚的攻擊,那現在就變成了他的弱點被暴露在對方的視野中了。

赤無邪眼中怒意翻滾,狠厲的對着前方的覃寒舟開口道:“本君欲放你一條生路你卻偏要留下來送死,那本君便成全你!”

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這後生仍舊得寸進尺,鐵了心要與他糾纏,赤無邪索性直面迎擊,快點解決了對方後再繼續他後面要做的事。

覃寒舟捏動劍訣,蒼挽的劍身立時被一層幽黑色的靈力波紋所覆蓋,銀色與黑色交映,冷意森森,劍意再次膨脹,讓人不寒而栗。

江子浔在下方看的有些愣神,過了好一會兒說道:“……蕭師兄,你,你師弟好生厲害。”

蕭琏璧此刻的臉色不算好,男主的修為的确很高,至于高到什麽地步他卻一概不知,但那白發男子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雖然現在看上去兩個人平分秋色,一時分不出勝負,但蕭琏璧很清楚,這場對決一定要速戰速決,若是變成持久戰對覃寒舟而言極為不利,因為他知道覃寒舟在絞殺焰淬魔蟒時的傷并沒有完全恢複,他只是讓系統暫時屏蔽了覃寒舟的痛覺而已,這并不代表能将對方的傷治療好。

解藥既然已經拿到手,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如果可以的話,蕭琏璧倒是希望能夠盡快離開此地,不再與那白發男子多做糾纏。

但那白發男子周身所釋放出的殺意,已經表明了他的态度,分明是要和他們不死不休。

蕭琏璧蹙起了眉,望着上方覃寒舟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焦慮。

江子浔似乎看出了他的擔憂,問道:“蕭師兄可是擔心你師弟?”

蕭琏璧點了點頭,将自己的憂慮說了出來,“寒舟身上有傷,若是一直打下去我擔心他撐不住。”

江子浔聽後也意識到了此刻形勢的嚴峻性,沉吟了一會兒後,忽然說道:“蕭師兄!你還記得方才我們從通道裏出來看見的那個青衣男子嗎?”

“記得。”

“我們二人方才本欲破了那男子周身的屏障将他帶出來,但卻遭到了和覃師弟正在纏鬥之人的強烈抵抗,甚至不惜分心從對決中脫身,也要跑到那男子身邊。”江子浔頓了一下,“那男子……說不定是他極為珍視之人。”

蕭琏璧聽明白了江子浔話中的另一層含義,“你是想說,從那青衣男子身上入手?”

江子浔點點頭,“這做法雖陰險了些,但秘境外還有衆多中毒的弟子們在等着我們,在這裏一直耗下去實在是有些不妥。”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我們也并不會真的傷害那名男子,只是需要借助一下他這個人而已。”

人不可貌相這句話說的的确沒錯,江子浔平時看上去是多麽文質彬彬風度翩翩的一三好青年,現在居然連威逼利誘這種下三濫的套路都能提出來。

不過蕭琏璧也沒真的想要吐槽江子浔,這方法說起來的确不大好聽,但似乎也不失為良策,他和江子浔兩個人要是真能把那青衣男子給抓過來當人質,用來威脅那個白發男,那無疑是解決了他們此刻眼前的所有問題。

但這個方法危險指數也挺高的,不說現在他和江子浔兩人能不能避開上方白發人的視線順利到達血池邊上,要是他們把那青衣男抓起來後對方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反而惱羞成怒,那又怎麽辦?

于是蕭琏璧将心中的顧慮提了出來,江子浔聽後竟然笑着說道:“蕭師兄,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用他自己說過的話來堵他,蕭琏璧頓時被噎的啞口無言,所有的顧慮都被江子浔堵了回去。

“所以,我們應該怎麽過去?”蕭琏璧指了指血池的方向,“而且是在不引起上面那個人注意的情況下。”

江子浔沉默了,似乎是也沒想好這個問題應該怎麽解決。

恰在此刻,他們二人的身後忽然傳來了說話聲,“老……我可以幫你們。”

蕭琏璧和江子浔警惕的轉過身,只見一個嘴邊殘留着血跡,卻努力露出笑容的人,正貓着身子露出一個腦袋躲在他們身後另一塊岩石的後方。

笑的太假了,蕭琏璧和江子浔看見這個人後在心中幾乎同時這麽想到。

江子浔右手已摸上了劍鞘,“你是什麽人?”

樊崇立刻擺了擺手,解釋道:“二位不要誤會啊!老……我,我們都是一路人,一路人。”

“一路人?”江子浔的劍已亮出了半分,“偷聽我們說話了這麽久,現在卻說是一路人,這謊話編的真是漏洞百出。”

樊崇咬了咬牙,心想老子才不願意偷聽你們說話,要不是覃寒舟那個神經病把外面唯一的通道給毀了老子早就跑路了,還用得着在這兒跟你們廢話嗎?!

一想到這兒,樊崇立刻又揚起了他那自以為平易近人的笑容,畢竟他是個識時務的人,“哈哈哈,讓兩位見笑了,但老……我是真的沒說謊,我這身上的傷就是被上面那個白頭發的瘋子打的,剛剛躲在後面一直偷聽兩位說話只是想确定你們是敵還是友,現在看來大家都是想早點從這兒出去,擺脫這個瘋子,怎麽就不算一路人了?”

在他和江子浔身後待了這麽長時間也沒洩露出半點氣息,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似乎也不是什麽善茬。

覃寒舟現在在專心對付上面那個白發男,他和江子浔不能再給對方增加負擔。

蕭琏璧想了想,說道:“你既然将我們二人的話全部都聽了去,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剛剛的計劃是什麽,你說你能幫助我們,那就說說看吧。”

江子浔聽了蕭琏璧這番話顯然有些驚愕,正準備說點什麽,卻感覺對方在死角處扯了扯他的衣角,江子浔立刻閉緊了嘴。

樊崇笑嘻嘻的正準備起身挪過來,卻被蕭琏璧制止,“就坐在那裏說。”

樊崇聽後也不惱,繼續笑嘻嘻的說道:“我會一種術法,可以讓周圍的環境一下變黑,就跟晚上熄了蠟燭一樣。你們可以在我施法的時候摸黑跑過去,把那個人帶過來。”

蕭琏璧聽了他的話,總覺得心裏堵着口氣出不來,江子浔似乎也一樣,只聽他說道:“……修士們都能夜間視物,即使你把這裏變得漆黑一片上面那人照樣看的一清二楚,況且從我們這兒到血池還有段距離,你這想法……簡直是掩耳盜鈴。”

樊崇倒是沒有想法被拆穿後的絲毫窘迫,仍然笑着道:“欸,話可不能這麽說啊,修士們雖然都能夜間視物,但這周圍到處都是岩石,只要你們注意隐藏自己的身形,絕對不會這麽輕易就被發現。而且這人啊一旦陷入黑暗就很容易恐慌,他哪裏還能像現在這麽冷靜的洞悉我們的想法,并且這上邊還有另外一個人在牽制他呢。”

江子浔被樊崇這一長串話,聽的一愣一愣的,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樣去反駁。

倒是蕭琏璧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你這術法,能堅持多長時間?”

人對突如其來未知黑暗的恐懼,在這一點上他比誰都有更深刻的體會。

樊崇撓了撓臉,說道:“半盞茶的功夫。”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聖誕快樂鴨!期末了有點忙,今天更的晚了不好意思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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