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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這事,要完

中午吃過飯,又被拖回辦公室。

梁章試探道:“我以前學校圈子裏的朋友有很多都不聯系了,耗子在給我挽救人脈,我這幾天先住他家。”

本沒抱什麽希望,沒想到賀鵬軒居然爽快地答應了。

沒等他高興呢,賀鵬軒接着說:“兩個小時後我去一趟M國,你送我,回來航班發你手機裏,和老張一起來接我。”

梁章:“你是不是沒斷奶,有老張還不夠?”

賀鵬軒瞥他一眼,“不來接也行,回家要是我沒看到你……你不會想惹我生氣,是嗎,梁章?”

梁章:“……”

敢情這招退而求其次是在這裏等着他,梁章蔫蔫地點頭。必須說走進賀氏大樓後他小屁民的心就有點慫了,知道賀鵬軒有錢,但還是第一次直面他的有錢,超乎自己想象的那種。當初看到轉賬記錄他就覺得是天文數字了,何況在首都寸土寸金的地方占着這麽一整棟大樓,這代表着什麽他要是都不懂那就白活這些年了。

賀鵬軒揉了揉他的肚子,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緒,低聲道:“梁章,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但留給我的時間,不能因為任何事情打折,明白嗎?”

梁章說:“你大爺的。”

蘇浩家,晚餐桌上。

苗淼問:“梁章你嘴巴怎麽了?”

梁章:“……中午吃水煮魚,有點辣。”

“哦,不是過敏就好。”苗淼信以為真。

蘇浩噴笑,剛想嘲諷自己天真的媳婦兒,被梁章狠狠踹了一腳。

苗淼聽胎教音樂的時候,蘇浩躲進了客房,梁章正趴在床上邊聽歌邊搜索唱片界和歌手資料,蘇浩踩了踩他的屁股,還沒說話就聽梁章“嗷”地一聲捂着屁股,那表情真是一言難盡。

“蘇浩我艹你大爺的。”

蘇浩也罕見地尴尬了:“那什麽……不是說要分手了嗎,怎麽連全壘都上了。”

梁章也是苦不堪言吶,誰知道那個王八蛋說發情就發情,一言不合抓起他就往休息室裏扛,壓着他整整發了兩個小時的瘋,他現在還覺得腿軟呢。

更讓梁章氣憤的是,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對賀鵬軒完全臣服了,被摸一下就腰軟,被親一口就迷糊,聽他一喘就渾身過電倍兒有快感,已經調教出奴性了。他真的想反抗來着,可等被扒了褲子才找回那麽一點力氣完全不是賀鵬軒的對手,自己越反抗他越來勁,完全當是情趣了,麻蛋啊!

梁章心裏把賀鵬軒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見蘇浩一副糾結的表情,惱羞成怒:“你當老子願意往他身上湊!媽的,老子不能這麽算了,總有一天要把他捅一頓再分手!”

蘇浩被他的豪言壯語逗死了,憋着笑道:“小聲點,胎教呢,別被你幹兒子聽見。”

梁章這才消停,把耳塞一丢,問他:“找我幹嘛呢。”

“本來想問問你的分手大業的進展,現在看來問了也是白問。”

蘇浩算是看透了。

這種事別說他是兄弟,就連親媽也管不住,梁章現在有自己的主見沒了以前的孬樣他就阿彌陀佛了,以後還得看他自己,別人說再多也沒用。

梁章也不愛聽這種話題,于是把今天遇到高興的事情說了一遍問他意見。

蘇浩驚喜不已:“大好事啊!我最近給你聯系的朋友最牛也就是音樂工作室下的項目經理,資源也不能勻給你一個外人,到時候你還不得加入人家才有的談發展。不過嘛,比起高興就不行了,那是火腿腸和金華火腿的區別!”

“這個高興在業內很有名?”

梁章從沒遇到過這種好事,一時有點呆。

蘇浩說:“不是高興,是VV工作室。業務方面就不說了,齊活。關鍵是人家腕大,設備技術更不必說,我不止一次聽人說什麽張天王劉天後這類一線歌手為了征用VV工作室的錄音棚,鬧了很多背地裏的官司呢。他們家幕後老板很低調,知道的人很少,但是真正有能量的那種,我看比你家那誰也就差點火候了。”

而此時,梁章家那誰正和低調老板通話。

“VV?兩年前就轉給我妹,留給她當嫁妝了,怎麽?”

王長征詫異,不明白賀鵬軒怎麽會過問起這麽一個小産業。但他接下來的話更讓他驚訝了。

“你幫我和你妹妹轉達一下,看看能不能轉給我,價格方面好說,我不會讓你妹妹吃虧。”

“價格什麽的倒是無所謂……阿軒,我就是好奇你怎麽突然對音樂工作室有興趣了?當時讓你幫忙投資的時候你不是嫌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不玩嗎?”

“有結果了告訴我,回頭再請你。”

“等——喂?”

王長征放下手機,琢磨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難道賀鵬軒這顆千年老樹居然開花了?等他回去必須得好好盤問盤問才行。

梁章為了補救缺失的這十年的音樂圈信息,很是刻苦,蘇浩深知他尿性按時提醒才沒讓他廢寝忘食。

這天,蘇浩帶着苗淼回老丈人那,一是說喜訊,二是再商量婚期的事。雖然他走之前千叮咛萬囑咐的,但等梁章回過神來,已經是上午十點了,他也沒胃口吃飯,爬起來睡覺直到被手機吵醒。

“你在什麽地方?”

梁章迷迷糊糊覺得這個句式有點耳熟,看看來電顯示再看看時間,有點醒了:“賀鵬軒你回來啦。”

“你在睡覺?”

“嗯,昨天不小心睡晚了,等我睡醒了再回去,你先別吵我。”

“我來接你。”

“……”

回答他的只有梁章的小呼嚕聲。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梁章被門鈴吵醒。

“……呵呵,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真不嫌麻煩。

賀鵬軒看了看手表,說:“給你十五分鐘洗漱。”

“賀扒皮。”

梁章罵了一句,再清清爽爽地出來,就見賀鵬軒在看自己還沒關機的電腦上整理的資料。梁章心裏咯噔一下,不太高興道:“你怎麽也不問我下就看我的東西。”

賀鵬軒回頭看他,“你就是弄這個才睡晚了?你老實說,昨天幾點睡的?”

梁章一眼就看到上面文檔最後一次保存時間,賀鵬軒這是明知故問,而且明顯已經生氣,梁章撇嘴:“還鵬呢,我看不如雞,小肚雞腸。”

他說的小聲,賀鵬軒沒聽見也知道不是好話,沒給自己找不痛快追問,他說:“這些東西你不需要了。”

“什麽?這是我的勞動成果,你……”

“先跟我回去。”

“哦。”

一言不合就回家_(:зゝ∠)_

回了別墅,梁章才知道他為什麽說不需要了。不過三天沒回,這裏已經大變樣,樓上的次卧、健身房連着一間備用衛浴都拆了,打通變成了一間寬敞的工作室。梁章看到按年份放滿了兩整面牆的碟片,眼睛都直了,再看到一堆珍藏版的上個世紀的唱片,頓時抱在懷裏一副見到親人的模樣,愛不釋手。

賀鵬軒見他左摸摸右看看,笑得見牙不見眼,本來就不高的智商瞬間見底,由得他稀罕了好一會兒,才從容地從拉開一個抽屜:“各大唱片公司這二十年發行的唱片目錄都在這兒,唱片按照這個目錄放的,我已經讓人做檢索,你以後拿東西方便。”

梁章眨巴眼睛看着他,呆頭傻腦,被這個驚喜砸暈了,不敢置信:“給我的?”

“其他人需要嗎?”

賀鵬軒靠着牆櫃。

“賀鵬軒你太棒了!!哈哈,我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全宇宙才遇到你!”

賀鵬軒看他高興地直跳腳卻不知道往自己懷裏撲一個來點表示,頓覺自己擺的姿勢有點浪費,幹脆上前把他當心肝寶貝的唱片拿開,拉着依依不舍的看這間工作室的布局,“待會兒你列個單子,需要什麽樂器,什麽配置,錄音之類的工具給管家,他會給你安排。這裏采光好,就當你的臨時辦公地點,要是用的不習慣再換。至于那些樂器設備怎麽擺放,你想怎麽改動裝修,都按你自己的想法來。”

梁章看着寬敞而又空蕩的地方,想象着這裏即将被他以前從不敢奢望擁有的東西裝滿,一時間又興奮又感慨。

賀鵬軒本來想聽他說點好話,沒想到他深情凝望片刻,唏噓:“我的老婆本都不夠買這面牆的。”又扭頭看他,滿含期盼:“能分期不?”

賀鵬軒眼角一抽,咬牙切齒地扛起這個情商欠費的家夥,一丢,一撲,他們好好談談老婆本這個問題!

梁章只記得自己一句完整的話是:“賀鵬軒你想撐死我嗎!”之後音節變得零碎,渾身滾燙,讓他渾身毛孔張開,汗流的像是被強烈的撞擊而滲出來的一樣,一刻沒有停止。

梁章想,他不會是徹底彎了吧?

賀鵬軒伺候得他太舒服了。

梁章扯過枕頭遮住自己大概已經面部神經失控的臉,咬着枕頭放肆地叫。

賀鵬軒也瘋狂,被刺激得發瘋,最後扯開他蓋着臉的枕頭伏在他身上做這最後的沖刺,吻住他紅潤的嘴唇,喘息混在一起,攀附高峰的吼聲也是。

賀鵬軒退出來的時候,梁章才找回一點神智,抓過手邊的枕頭丢他:“你他媽是不是沒見過男人?想弄死我?”

賀鵬軒渾身舒暢,心情好的簡直稱得上明媚,摸他汗濕透的頭發和臉,“這麽有精神,我們再來一次……”

“別,除非你想奸屍。”

梁章還在喘,覺得自己有點昏頭了。他撐着坐起來,腰軟的不行,再不願意也是被賀鵬軒抱着去做清理的。他們晚飯都還沒吃,尤其是梁章,今天都還沒進食,要不是因為這樣賀鵬軒豈會在這麽得勁的時候放開他。

梁章吃飯的時候看了他一眼,見他問,又搖了搖頭。

晚上賀鵬軒索歡,梁章的身體還很敏感,有點扛不住誘惑,及時抓住他的手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歡我?”

賀鵬軒愣了下。

梁章有點後悔,這個問題太矯情,而且怎麽看他們這六年似乎就是單純的金錢和皮肉交易。

賀鵬軒盯着他看了會兒,他說:“要是不喜歡,這六年算什麽?”

梁章松開手,坐起來靠着枕頭,苦思冥想,不解:“那為什麽我以前從來沒有感受到?”

“以前……不像,現在又像了,我喜歡這樣的你。”

他很坦白。

梁章心一涼,剛剛冒出頭的那點騷動停擺了,瞪眼:“你的朱砂痣白月光?初戀?我像他?”

賀鵬軒:“我很确定都是你。”

梁章:“……你該不會搞錯什麽了吧?”

“我核對過DNA,你說呢?”賀鵬軒瞥他一眼。

梁章:……這天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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