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章 特別,動聽

梁章确實緊跟着賀鵬軒出門,去了蘇浩家。

這次可不是因為他不耐煩挨家,而是蘇浩打電話來叫他去救場的。聽說蘇浩和苗淼吵架,兩人冷戰,蘇浩拉不下臉服軟又怕她自己氣壞了身體,讓梁章過來一起吃晚飯,順便緩和一下他們倆的氣氛。梁章哪有不去的道理?他比親爹還怕自己的幹兒子被他那不靠譜的爹氣出個好歹呢。

苗淼見他提着水果上門,也不好對蘇浩繼續擺臉色了,但也不願意開口和蘇浩說話,只管招待梁章。

梁章有點坐不住,熬到飯桌上才問還都沒消氣的兩個,吵什麽呢?

苗淼抱怨:“我好不容易買到票,讓他陪我去看演唱會,他居然把我的票給退了!這是我熬夜才搶到的,你說他過分不過分!”

瞪了眼要回嘴的蘇浩,梁章給她盛了碗湯,說:“蘇浩這手太賤了,不過你想啊,演唱會那麽多人鬧哄哄的,粉絲激動起來萬一把你傷到怎麽辦?他肯定是擔心你,才跟你急了,你別擔心,那票退了就退了,你要是還想去,我問人打聽一下能不能給你弄兩張VIP。”

苗淼臉色緩了緩,沒等說什麽,蘇浩先摔筷子了:“梁小章,你不知道情況別跟她瞎起哄。”

“蘇浩。”梁章罵他,這是和解的态度嗎?

苗淼果然氣紅了眼睛:“蘇浩你到底有什麽不滿意的,你倒是說啊,我哪兒讓你不順眼你給我說清楚!我就追個星礙着你什麽了?”

蘇浩:“你喜歡誰我沒意見,鄭成斌那個龜孫子就不行!”

“你罵誰龜孫子呢?!”

“就姓鄭的那人品,說他龜孫子人家王八還不答應呢!”

“你!!”

梁章根本插不上話,現在見苗淼氣得說不上話了,才忙安慰她,呵斥蘇浩:“什麽話不能好好說?為了個外人不值當。”

“我不為外人,我他媽是為了你,梁章你忘了當初那龜孫子害得你有多慘?要不是他你就不是現在這樣,也不會沖動之下跟了——總之,她是我老婆,必須跟我一個鼻孔出氣,為那龜孫子花一毛錢我都跟你急!”

“蘇浩!你太過分了!!”

偶像被人這麽污蔑,老公這麽不體貼,苗淼憋着才沒當着梁章的面哭,只撐着氣勢故作兇悍。

梁章是聽出來了,那鄭成斌他太知道了,回來第一個記住的本不該存在的天王就是他。他還以為蘇浩知道鄭成斌标榜自己創作的歌其實是向他買的,所以不爽,安撫道:“蘇浩,苗苗不知道情況,你好好說話,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情緒加在她身上,你怎麽當的一家之主?”

蘇浩看了眼梁章,道:“我這不是怕你難受才沒跟苗苗說嗎。”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丢人的又不是我。”

梁章不覺得有什麽委屈,畢竟當時他也是抄,只是鄭成斌比他玩的大,比他不要臉而已。

苗淼疑惑,“你們在說什麽?你們都認識鄭成斌?”

蘇浩拖着椅子過來摟了摟她的肩膀,這是示弱了,又看看梁章,對她說:“當然知道了。他當時剛發第一張專輯,狂的跟什麽一樣,去小章學校開演唱會,後來看見小章在創作,當着很多人的面說他……編的曲子畫虎不成反類犬,抄襲他的創作什麽的,當時鬧得很不痛快。”

“後來他的經濟人更過分,不知道和學校說了什麽事,小章都被輔導員叫去說了一頓,那之後獎學金還有老師們要給小章的資源都被收回了。小章在學校裏外不是人,那時候才大一下學期,大學生活也才開始,就這樣被毀了,過了兩年這風頭才過去。這些年小章都不願意碰音樂還不是他們搞的鬼,小章自己作的歌你也聽了的,要不是被他們無中生有污蔑陷害耽誤了這麽多年,小章能拖到現在?”

梁章:我操。

苗淼吃驚,“他們怎麽這樣啊!”

蘇浩冷哼一聲,“鄭成斌這種人也就騙騙你這種沒心眼的小姑娘,小章是高考狀元空降學校的,當時上到校長下到同學誰不看好他,不認同他的才華?當時學校裏模仿鄭成斌歌曲的人多的是,要不是小章寫的最好,他幹嘛要針對小章,還把他的出頭路攔腰斬斷?”

苗淼震驚,看看皺着一張臉的梁章,也怒了:“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梁章你別介意啊,我起先是不知道……哎,蘇浩你删票删的好!”

蘇浩哭笑不得,給她遞了一個眼神,又對梁章說:“你不愛我們提起這件事,我以後可不說第二遍了,來來來,小章你吃菜。”

梁章食不知味,被惡心壞了。

他就說呢,剛進大學的梁章給他的留言就可以看出,雖然忐忑,但他仍然充滿向往和幹勁,就算天資不足但也絕對是最努力的那個,怎麽會這麽多年沒有一點建樹,甚至連音樂都放棄了。他原以為是因為一心撲在了賀鵬軒身上,沒想到起因竟是為了一個假天才!

不必說了,那個經紀人和鄭成斌肯定知道那歌是從梁章手上買的,怕他出頭,幹脆斷了他這條路。

賀鵬軒打電話來的時候,他這股火還燒着呢,沒心情聊天。

“我回來你不高興,我不回來你也不高興,梁章你別給我找不痛快啊。”

“不是怼你,媽的,今天遇到了個惡心人,氣死我了!”

梁章根本沒留意他剛才說了什麽。

賀鵬軒問他怎麽,梁章沒說。就像以前梁章都不敢和蘇浩說鄭成斌的成名曲都是出自“自己”之手一樣,他同樣對賀鵬軒無法解釋那些歌的來歷,這一層層牽扯出來,難免惹人懷疑。比起惡心二人組,梁章當然更在意時空鑰匙的秘密。

“沒什麽,讓我自己消化一會兒。你剛才說你明天不回來了?”

“嗯,明晚要陪爺爺下棋。”本來沒這個決定的,但是現在棋都沒下完,他怎麽也不能為了回去逮着這個不愛着家的家夥讓他爺爺記挂着這件事。

“這就對了嘛,我早跟你說了,沒有誰喜歡清靜的,就算真有也是咱們做小輩的孝順的不是地方給老人家添堵了。明天早上買的設備也要送到了,還要弄點裝修,家裏也吵,你能躲在外面待着就多待兩天呗。”

“不必了,上班不方便。”

賀鵬軒确定他後面這句是別有用心。

梁章果然失望地哦了一聲,賀鵬軒也沒讓他郁悶多久,主動說起今天家裏叔伯兄長和爺爺下棋被雞蛋裏挑骨頭數落了一遍的事,梁章聽了也覺好玩,覺得這條家規挺有意思的。又問他:“那你爺爺怎麽說你的,說來給我樂一樂。”

賀鵬軒:“他還沒來得及,就到睡覺時間了。”

“哦,原來排行小還有這好處。不對,明晚還得接着來,真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先給你點根蠟。”

“我想我爺爺肯定也很煩惱怎麽編造我的缺點。”

“呸,自戀狂!”

梁章笑着笑着,忽然在床上滾了一圈,壓低聲音問他:“賀鵬軒,你好像真的挺在乎我的啊。”

梁章也有他自己的一套人生哲學,對人有着很直面的感觀判斷,就賀鵬軒習慣打直球的感情觀和積極的态度,若是梁章感覺不出來,那就是他瞎。他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麽梁章當初會那麽快掉進名為賀鵬軒的人生大坑裏爬不起來。

他對人好起來,別說小梁章一個沒經驗的小處男,就算是現在的自己也真的招架不住。

賀鵬軒也笑,“在乎不在乎不知道,不過我這六年是只睡過你一個人。”

“艹,偷聽來的話是不是特別動聽?”

“嗯。這時候你會說實話,比如……我沒有對你不好的地方。”

“說這話你臉不疼嗎?”

梁章切了聲。

賀鵬軒笑起來,又問他:“你爸今天複查的結果好嗎?”

“……卧槽,氣得我都忘記問了!應該還好吧,爸媽沒有給我打電話。”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只好明天再問了。他跟賀鵬軒說:“很晚了你也早點去睡呢,明天你姑姑婚禮你也要忙。”

賀鵬軒應了一聲,猶豫了下,問他:“還生氣嗎?”

“不生氣,生氣白便宜了那兩個賤人,我受的遲早從他們身上收回來,到時候我非親自抽腫他們的臉。”

梁章暗爽了下,和他道了晚安。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梁章忽然笑了一聲,揉了揉臉打算洗洗睡了。

賀鵬軒牌雞湯,還挺管用的。

這邊賀鵬軒挂了電話卻是皺了皺眉,琢磨是誰把梁章氣到連他爸複查的結果都忘了問。沒想出所以然來,就聽見敲門聲,是他三姐。

“姐,怎麽這麽晚來找我?”

他收起手機,請她進屋。

賀晨軒:“看你房間燈沒關,就找你說說話,不過好像也沒必要說了呢。”

“什麽事?”

“翻了年你都三十二了,你說呢?不過我猜你這麽晚還拿手機,總不會是因為公事吧?”賀晨軒一臉八卦,“老五,你要是有消息了,可記得帶來給我掌掌眼啊。”

“再說吧。”

賀鵬軒說,笑了笑,沒否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