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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曝光,自首。

梁章被賀鵬軒叫醒的時候, 一身冷汗。

“做噩夢了?”

賀鵬軒被他的夢呓驚醒,見他皺着眉一臉難受,心疼的不行。

梁章摸了摸胸口, 仍然心有餘悸, 靠着賀鵬軒說:“不記得了,就是……賀鵬軒, 你說我怎麽這麽倒黴遇到這種變态——你說他不會開什麽精神病歷來免罪吧?”

不用查,他都覺得楊偉有神經病。

“不會。”

原本他就打算讓楊偉牢底坐穿了, 那時還想單憑這麽一點小沖突楊偉就要雇人害梁章, 哪怕是一時沖動這個人的心性之惡劣也不能讓他拿梁章的安全冒險。可現在他很肯定, 哪怕過了十年、二十年的牢獄之災,只要楊偉有機會重見天日,梁章的人身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賀鵬軒抱着他去洗了澡, 哄着睡了,可第二天淩晨賀鵬軒就被梁章過高的體溫燙醒了。

家庭醫生被楊媽帶去樓下客房休息,陳管家看看沉着臉的賀鵬軒和滿臉發燙的梁章,心裏也不好受:“可憐的孩子, 這回是真遭罪了。”他已經從老張那裏聽了原委。

“可不是嗎?這世界上怎麽就有這麽黑心的人……”陳嬸把冰袋放下,見賀鵬軒對她搖了搖頭,把抱怨的話咽下去了。

上午十點多那會兒, 梁章醒了,但是沒覺得有什麽不舒服,反而神清氣爽。

他在枕頭上蹭了蹭又把賀鵬軒的枕頭抱懷裏正享受懶床的美好時光,突然把自己吓了一跳。

賀鵬軒在陽臺接電話, 見突然翻身坐起來找東西,還以為他又被噩夢吓到了,連忙跑回來:“怎麽了?”

梁章大叫:“我手機呢?!賀鵬軒現在幾點了?你怎麽不把我叫起床,我和宋姨她們約好的!”

賀鵬軒:“……”

看他這麽有活力,賀鵬軒也就放心了,把翻枕頭翻被子找手機的梁章抓懷裏,安撫道:“已經讓老張和高秘書去接待了,用不上你。別鬧,忘了你昨晚發燒了?現在還有沒有不舒服?”他說着,把梁章放回去,拿床頭櫃上的電子體溫計給他測體溫。

梁章後知後覺,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說:“原來我發燒了,怪不得昨天睡到半夜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我還以為你空調開太高還搶我被子呢。”

賀鵬軒看了看體溫計,三十七度高一點,梁章的正常體溫,邊吐出一口氣邊觑他:“你晚上踢被子還差不多。”

梁章體熱,夏天睡覺很不老實。

梁章嘿嘿兩聲,又半跪起來湊到賀鵬軒身前,摸摸他的臉,确定他一晚上不見真的變憔悴了些,不免也有些心疼,半晌才說:“賀鵬軒,我發現你有點胡茬還挺帥的啊。”

賀鵬軒從前天折騰到現在,都沒顧得上打理自己,見這會讓梁章活力四射眼睛裏也沒有一點陰霾,總算舒心了,親了親他說那就留着。

梁章摸了兩把似乎挺喜歡這有點紮手的手感,但還是說:“算了。就怪我這張臉生的太嫩,襯得你太老,那多不好。”

賀鵬軒臉色一黑,梁章趕緊挽回,“好吧,我說實話還不行嗎?你這樣太帥了放出去不安全,被人看見我多吃虧啊,偶爾留給我看看就行了。”

賀鵬軒聽他瞎侃,抱着他,像抱着寶貝似得稀罕了一會兒,問他:“肚子餓不餓?想吃什麽?”

梁章說:“我點我就是傻子,反正我想吃的你也不給。你把手機找給我,我去刷牙,回頭要給阿姨她們打電話,都說好了的,我這麽辦事太不厚道了。”

老張朝陳菲母女說了梁章晚上發燒,她們自然不介意人家爽約,聽梁章道歉還忙說:“小章你這話說的阿姨臊得慌,當然是你的身體重要了。你看看你這孩子,也太不會照顧自己了,你媽媽要是知道該多心疼啊?”又問看過醫生了?吃沒吃藥?好生叮囑一番才罷了,梁章晚上要去請她們吃賠罪飯都沒答應。

他一挂電話,賀鵬軒就不高興道:“剛剛才退燒,你就想着出去?”

梁章還沒說啥,陳嬸端着湯出來也說:“梁先生,您可別仗着年輕身體好就胡鬧。發燒可耗元氣的,這兩天就在家裏休息吧,陳嬸多給你做點好的補一補。”

梁章哭笑不得,“我感覺挺好的,就是發了點燒哪有這麽嚴重?好像我得了什麽大病……”見賀鵬軒把筷子一放沉着臉,梁章忙投降:“我啥也沒說,吃飯吃飯,我不出去了還不行嗎?”

賀鵬軒還不罷休,梁章給他嘴裏夾了幾筷子,才算讓他重新提起筷子放過了這件事。

梁章嘴裏嘀咕他小氣,眼睛卻笑得彎彎的,賀鵬軒見了,摸摸他腦袋那點不高興也就散了。

為了讓他安心“靜養”,賀鵬軒連手機都不讓他玩了,這天自己也不去上班,專門盯着他。蘇浩打來電話的時候發現是關機,被自己的腦補差點吓出帕金森症來,轉而給賀鵬軒打電話,賀鵬軒說梁章沒事他還不信,非要和梁章說話,聽了梁章的聲音健氣放松,這才把手裏的冷汗往褲子上擦了擦。

梁章奇怪:“耗子你咋不說話,找我幹啥呢?”

蘇浩就說:“我這不聽我媽說梁媽媽帶着老太太們過五關斬六将,勇奪咱們這片十幾個小區廣場舞第一名,就打電話來問一問嗎?結果你手機老關機,我還以為你和那誰鬧別扭呢。”

梁章笑說:“我已經聽我爸說了,我媽明晚還要比一場呢,等她到區賽的時候,我親自回去一趟給我媽當啦啦隊。”

蘇浩徹底放心了,和他侃了兩句,讓他把電話給賀鵬軒說有話要說。

梁章稀奇:“什麽話你和他說不和我說?”

蘇浩說:“上回,你家那誰不是給我解決了鋪面問題嗎?我怎麽也得跟本人好好道謝吧?回頭約了你和他出來正式吃個飯才行。”

梁章聽說是這事,趕緊把手機遞給賀鵬軒。他這會兒正趴在賀鵬軒腿上專業書呢,就擡個手的事。

電話裏,蘇浩朝賀鵬軒壓低聲音說:“網上都曝光了,沒準梁章爸媽會知道,我先打電話回去跟我媽通通氣,別鬧到兩老面前。你這邊要穩住梁章,別讓他吓到了。”

賀鵬軒應了一句,但他們沒想到這提醒太晚,梁章爸媽已經知道了。

發現梁爸爸的拍攝設備和技術都不錯,梁媽媽他們訓練的時候就愛拉他來,知道消息那會兒,梁媽媽嘴裏還“一二三四”地喊着口號呢。

“壞了壞了!老梁兩口子!出大事了!”

一個略顯年輕的廣場舞太太拿着手機喊着,把音響給關了。

不等梁爸梁媽問,她就急吼吼地上前來:“你們快看看這上頭說的是不是你兒子?哎喲,你兒子是哪年的省狀元,是07年不是?”

梁媽媽點開新聞的附件視頻。

打了馬賽克的公安人員和一個年輕男人正在對話。

公安說:“叫什麽名字?”

年輕人說:“我叫陳訴。”

例行問過個人信息,公安問:“你說你來自首,是犯了什麽事?”

年輕人說:“我……前天,14號那天,我騎摩托車要撞……用刀捅一個人。”

公安一驚,“你要傷害的當事人是誰?你和對方有什麽恩怨?”

“沒有,我不認識他,是、是有人威脅我這麽做的……我很害怕,所以來找你們幫忙。”

“說清楚,是誰威脅你,用什麽威脅你?還有受害人是誰?”

“是楊偉,他是鄭成斌……就是那個歌星鄭成斌的經紀人,是他打電話威脅我去傷人了還給了我地點和照片。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可是他告訴我只要我做了他就撤訴。你們要幫幫我,我原來是鄭成斌的助理,我也是被人騙了才把鄭成斌的新歌偷賣給別人的,他說要起訴我,光是賠償就要幾百萬,我根本沒有那麽多錢……但是我也不想殺人啊,出事了我也逃不了要坐牢的,所以我很怕,要動手的時候就跑了。”

“受害人是誰?有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他叫梁章,我在網上看到他罵鄭成斌和楊偉來着,好像還鬧得挺大的。我沒動手,我、我還沒做就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楊偉會不會找其他人去殺梁章……你們、你們要不去看看他現在有沒有怎麽樣?”

手機掉在地上,梁媽媽說:“是不是搞錯了,啊,是不是搞錯了?”

梁爸爸也說:“可能是同名同姓,先別自己吓自己。”

廣場舞太太也是被在讀大學的女兒追問這個人是不是自己小區裏的梁章才得到消息的,這時候忙道:“快給孩子打個電話問問,新聞上面都指名道姓說了是07年長江省的狀元,這哪兒還有第二個啊。”

梁爸爸手機拿不穩了,梁媽媽腿軟被老太太們扶住了,盯着梁爸爸的手機不肯放,沒想到竟然是關機。

好在這時候接到蘇浩電話的蘇媽媽找了過來,見他們已經知道了,忙告知梁章平安的消息。

等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梁章被蘇浩遞來的消息吓了一跳,給爸媽打電話就聽到他們已經去機場的路上,現在就要來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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