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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溫暖,擁抱

三名評委聯名艾特梁章的第二天, WE娛樂公司和我是原唱欄目組在微博上傲嬌地痛陳了他們“乃萌約好了,卻不帶我玩”的行為,也正式公布了梁章作為第四名評委的身份。

這已經是衆望所歸, 廣大網友都表示喜大普奔。

梁章沒過多關注這方面的消息, 倒是和謝琦他們在微信上聯系的時候聽到了不少外界對于自己的看法。有不少人表示從他僅有的幾條微博和潑酒視頻裏透露出的毒舌屬性,為選手們點的蠟燭已經能繞地球十圈趕上某牌奶茶了。

梁章完全沒想到男神女神們私底下這麽八卦, 問起來反而被他們教育了一番:沒有娛樂精神,如何能做好娛樂事業?

隔天, 賀鵬軒如期去濟城接梁爸梁媽和蘇浩姥爺姥姥。

此前, 先拐去蘇浩丈母娘家接了蘇浩爸媽。蘇浩手臂的傷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除了不能開車不能修理樂器,自理已經沒問題。蘇浩爸媽對回杭城一事可謂迫不及待,蘇浩姥姥他們今年之所以一放假就決定去杭城, 也正是為這兩口子遞給橄榄枝,好讓他們順理成章地回家去。

梁章跟着賀鵬軒過來一趟,又搭老張的車把蘇浩和苗淼接回別墅玩一天。

這半個月,不說蘇浩, 就連苗淼都要精神衰弱了。

雖然蘇媽媽好脾氣,但也耐不住親家母總是老生常談各種挑揀自己兒子的不是。蘇媽媽情緒一壞,蘇浩也跟着難受, 苗淼夾在中間更是裏外不是人,心累極了。

蘇浩說:“我媽每天挂在嘴裏說,哎喲,這地方我真的是腳都不要再往這裏踩一下了。你問苗淼, 就屬這句話她學得最順溜。”

夫妻倆也不好在梁章面前抱怨長輩,何況還是苗淼的親媽,于是便撿些輕松的聊起來。

苗淼偷笑,梁章也笑:“誰讓你變成二級殘廢的?石膏什麽時候能拆?我看着都替你累。”

“下個星期就拆了。其實我覺得我都好了,這東西就是個裝飾品,趁早拆了得了。”

苗淼瞪了蘇浩一眼,“你真能,比人家骨科主任還專業啊蘇醫生。”

梁章含笑看他們兩人鬥嘴,又問了苗淼昨天産檢的具體情況,得知他們手機裏還有彩超圖便興致勃勃地拿來看,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很較真地追問,十分起勁。苗淼手肘頂了頂蘇浩,數落他:“你看看人家梁章,跟他一比,你這親爹不虧心啊?”

蘇浩大感冤枉,“天地良心,我對我兒子的愛絕對不比他幹爹少!”

苗淼翻了個白眼,“需要對比這個問題,你這個爹也沒誰了。”

梁章在一旁聽得直樂呵。

到了地方,蘇浩不客氣地帶着苗淼先參觀了梁章的工作間,再逛逛小花園,末了,癱在沙發裏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看什麽節目看什麽節目,耳邊還沒有丈母娘的唠叨,別提多自在了。

梁章把林深快遞過來的禮物交給苗淼,除了之前說好的寫了寄語的簽名照,還有一整套簽名專輯。裏面有一些精裝版的紀念專輯,市面上都已經買不到了,把苗淼激動地都要跳起來。梁章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反倒是蘇浩一副衆人皆醉我獨醒我的欠揍樣,只管在一旁看熱鬧。

梁章瞪他,他反而一攤手:“難得你有機會伺候你幹兒子,我就不跟你搶了。”臉上表情寫着:我就是這麽大方體貼,不用感謝我,哥們。

苗淼纏着聽梁章和男神的相識史,又問林深私底下是什麽模樣,為免她幻想破滅,梁章挑着說了些,苗淼直捂心一口一個“好帥”“萌死了”。

梁章看着好笑,又把微信語音記錄裏的一條語音放給她聽。

當時梁章正涎着臉跟林深要簽名照呢,說了前因,林深就說恭喜他當幹爹,還祝福他幹兒子健健康康皮實帥氣。苗淼簡直要幸福地暈過去了,讓梁章把語音轉發給她,發誓以後的胎教就全靠我深了,把蘇浩那個氣的。

歡快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下午蘇浩和苗淼還舍不得走,倆小夫妻已經對家裏産生逃避心理了。

不過梁章也愛莫能助,麻煩張叔送了一趟——賀鵬軒往自己身邊調了一個專職司機,老張專門負責接送保護梁章,梁章這些天足不出戶的,也快把老張悶壞了。

送走了他們,梁章便聯系賀鵬軒問那邊的情況。

梁媽媽他們還在老房子這邊收拾呢,賀鵬軒不讓她動手,和梁爸爸兩人忙得熱火朝天的。梁媽媽接起視頻通話,還興沖沖地把剛剛翻出來的梁章小時候的東西給他看,直說:“不下死力氣收拾都不知道它居然在這兒,我還以為丢了呢。”又說:“兒子,你記不記得這個,就是你X歲的時候如何如何。”

回憶起那些點滴,讓梁媽媽很是感慨,仿佛再次看着兒子從小小的雙手托起的份量長大到現在的模樣,有幾次還把自己給說哭了,或因為笑,也因為懷念。

梁章聽得入神,很多事情他其實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可再次聽起卻一點都不覺得陌生,心裏滿滿都是感動。

直到梁媽媽提起一件小東西:“你瞧,這是你一兩歲時候的開裆褲,媽媽當年特地留了這兩件,就想着當紀念呢,還好沒弄沒了。”

梁章窘迫,聽他媽媽說這東西還是賀鵬軒親手找出來的更想捂臉,轉開話題道:“媽,都五點了,你們這要收拾到什麽時候啊?晚飯怎麽解決?”

梁媽媽看他臉紅直笑,樂呵呵地拿給梁爸爸和賀鵬軒圍觀了一圈,才說:“你蘇媽媽家裏開夥,之前就說一起過去吃了,正好給你們姥姥姥爺接風。等咱們那邊收拾好了,再請他們過去暖宅。”

梁章把賀鵬軒剛才戲谑的笑臉揉揉捏捏強行扔在記憶廢料區,同她說:“那你們也別弄得太晚了。”

梁媽媽說差不多就收拾好了,吃了飯就直接轉道去新宅。

話是這麽說,晚上梁章再打電話的時候,還聽梁媽媽說,他爸和同樣帶着迷之熱情的賀鵬軒把老房子裏裏外外邊邊角角都拍照留念,拉都拉不走,還是梁媽媽一手拽一個才給拖走的。

賀鵬軒臨睡前還跟他分享了幾張照片,第一張就是身高牆。

不僅梁章自小是別人家的孩子,梁媽媽也是別人家的媽媽,很多細節都透露着與其他媽媽不一樣的情懷——咳咳,比如那兩條紀念開裆褲——這面身高牆也是如此。

牆上刻着三個身高尺,除了中間的梁章從小嬰兒開始就記錄的身高,還有一左一右梁爸爸和梁媽媽的身高——梁媽媽生下梁章還長高了兩厘米呢,也被記錄在這面牆上。梁章大學前搬家,這面牆的牆紙就被小心地原樣搬到了現在的家裏,這一次沒有再動,時間過去太久了怕弄壞了牆紙,而且他們還是傾向于風頭過後再住回來的,畢竟老朋友都在這兒。

賀鵬軒對梁章說:“看這面牆,感覺很特別。上面還寫了評語,我聽你媽媽說從你上幼兒園開始,身高記錄就都是你自己的寫的了,字跡看起來也很有感覺。你看這裏,你寫的:祝梁章七歲生日快樂,明年要長得更帥哦。你媽媽還在旁邊寫你在一年級收到了人生第一份情書,擔心你太早被別的女人搶走呢。”

賀鵬軒拍得很用心,沒有一個細節是含糊的。

梁章正拉大圖看,聽他話裏滿是愉快和一絲遺憾,也揚着嘴角說:“我還記得那小姑娘,特別愛哭。那情書其實是課間傳紙條,好像約我吃雪糕來着,被老師逮住還叫了家長,當時她就哭得特別慘。我小學同學大部分都不聯系了,不知道她現在嫁人沒有。”

賀鵬軒跟了一句:“沒嫁人也跟你沒關系。”

“這種醋你也要吃,張嘴讓我看看牙倒了沒有?”

賀鵬軒十分幼稚地朝他張嘴,把梁章逗得直笑,賀鵬軒又獻寶似得把從梁媽媽那裏暫借過來的相冊一頁頁翻給梁章看,兩人讨論到夜深都意猶未盡。

皺巴巴的剛出生的小梁章一點點張開,一點點長大,照片下面還用小紙條貼着:乖兒子XXX天,XXX歲,第一次XXX。他第一次咧嘴笑,第一次坐起來,第一次爬行,第一次行走,幼兒園第一天,小學第一天,初中升學,高中升學……每一個節點都必有一張紀念照片。

梁章都看哭了,不是矯情。

原來的他很粗心,老房子賣了還債之後這些相冊也跟着遺失了,他當時沉浸在痛苦中完全想不起來要收拾起這些珍貴的回憶。

現在再看到這些照片,真的感動又心酸。

直到梁章離開父母的羽翼,上了大學,照片才漸漸少了,但每年都會照一張全家福。

這些照片梁章也是第一次看見,便慫恿賀鵬軒将相冊偷渡過來,賀鵬軒被他纏得不行,把自己本來打算暗中進行的計劃告訴他:“明天我拿去照相館再洗一份放家裏。”

梁章這才滿意。

賀鵬軒說:“今天我聽你爸媽說了很多你小時候的事情,真羨慕蘇浩。”

梁章有些動容,手掌在膝蓋上拍了拍,小聲說:“有什麽好羨慕的,你應該慶幸咱倆沒成鄰居,不然你就是看着我長大的了,跟你困覺都跟亂倫似得。”

賀鵬軒啼笑皆非,說:“等你忙完了選秀的事,咱們一起回來一趟。我聽你媽媽說你小時候上學的幼兒園和小學都還在,還有初中、高中,我們一起去走走,好嗎?”

“……說的我現在就想打個飛的,奔向……青春了。”

“那之前,我會先接住你。”

“哈哈!”

梁章抱緊枕頭,要是賀鵬軒現在在他面前,他一定忍不住……擁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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