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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爺爺,認可

林深三人是最棒的音樂人, 也是很好的娛樂人。梁章也受到他們有意無意的關照,很快就找到平時在微信上厮混聊天的輕松感,常常語出驚人, 爆點不斷。

現場氣氛居高不下, 電視機前和網絡上的觀衆朋友和High了一場又一場,第一期節目播出後立刻引發全民熱潮。

基于梁章的幽默中不乏深度的表現——更重要的是他的顏, 讓更多的人關注他,最直白地從他的微博粉絲數激增就可以體現出來。

不過網絡流傳出的後臺花絮裏很少出現梁章, 節目一錄制完就消失連節目組慶祝聚餐都沒出席, 狗仔和媒體人們想采訪他都沒機會, 低調到讓人發指。可也沒辦法,梁章嚴格來說都不算混娛樂圈的公衆人物,人家不稀罕曝光度, 粉絲也沒法像以前聲讨林深那樣聲讨他。

每期節目間隔一個星期,梁章又不參加宣傳類的工作,所以在選學員未開始特別培訓的前期很輕松。

第一期節目裏,他只收了一個學員, 也是這期學員裏最搶手的一個。

是個女生,音域很廣,聲音很有特色, 微微沙啞和帶着女性美感的磁性嗓音,又長了天使的臉蛋魔鬼的身材,臺風很有張力,非常有優勢。

當時謝琦和冬爾晨好話都說盡了, 林深還得意對方是木耳,對自己的有天然的偏愛,本以為唾手可得。

梁章這匹黑馬卻殺了出來,他就問了:“張琳琳是吧?你覺得自己能拿冠軍嗎?”

張琳琳被問住了,大着膽子說:“我就是沖着冠軍來的!我有信心!”

“很好。”梁章一笑,靠回椅子上疊着腳,手肘撐着太陽xue眯了眯眼睛,“那我告訴你,如果你成為冠軍,你的選擇将決定你的冠軍神秘獎品,是笑着唱還是跪着唱。你覺得呢?”

謝琦被煞到大喊好帥,冬爾晨抓狂大罵卑鄙啊這是赤果果的黑幕導演快把他拖下去,林深微笑說我能把你從木耳除名嗎?

這一場評委之間的交鋒被熱心網友專門截頻配上各種文字和表情,在網上都傳瘋了。

梁媽媽還說她在吃瓜群衆裏的卧底身份已經徹底暴露,因為她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沒忍住大叫:“兒子真帥!”抓着廣場舞姐妹花們炫兒子,把特地過來一起看梁章的處女秀的蘇媽媽和蘇姥姥都逗笑得東倒西歪。

賀鵬軒看完現場還反複在網上看了幾遍,梁章覺得太破羞恥不肯陪他。回頭他和梁章抱怨說:“現在的網民真是夠了,我随便打開,到處都是你老婆。”

梁章笑倒在他身上,說:“賀鵬軒,你這醋要省着點喝,我不喜歡酸的。”說着親了親賀鵬軒說:“這個味道就很棒。”

賀鵬軒板不住臉了,跟着笑出聲來。

第二期節目前一天,梁章和林深他們再次碰面,彩排之後三人又和梁章一起回了別墅,窩在工作室關着門或彈或唱,用不完的熱情。

賀鵬軒這天則回了老宅。

這一陣子先是梁章的事後又忙于工作,他沒回老宅,這趟回去還沒進屋老管家就笑說老爺子有情緒了。果然一進屋他爺爺就不拿正眼看他,棋也不跟他下,只差沒把嫌棄寫在臉上。賀鵬軒哭笑不得,到了飯桌上才聽他爺爺說了第一句話:“你打算什麽時候帶人來見我?”

賀鵬軒一怔,忙停筷問:“爺爺不反對了?”

老爺子冷哼了一聲,“我反對有用嗎?而且我看那孩子不錯,就是太招人喜歡。你大他那麽多歲數,脾氣這麽臭,再不把人定下來,等他見着更好的甩了你,我怕你連老頭子我也恨上。”

賀鵬軒對他帶刺的話已經适應良好,只驚訝道:“爺爺也看節目了?”

老爺子瞪眼,不樂意回答,賀鵬軒笑起來,給他夾了一筷子菜,笑說:“等他忙過了這一茬,我問問他。”

老爺子罵他不争氣,“我說什麽來着。要是人家不願意來看我這糟老頭,不待見咱賀家,你也趁早跟我把話說開了,別是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為難人家——”

“爺爺,您想什麽呢。我和他真的沒有誰勉強誰,我們對等的戀愛關系。”

賀鵬軒重申,語氣滿是無奈。

老爺子放筷子了,恨聲道:“你看看你自己當年搞出來的荒唐事,那是人幹的嗎?!你二哥也不像話,一個個都不是東西!當年害人不淺,還處理得那麽草率,你現在還抓着人家跟你一起學壞,我都替你害臊!好好一個孩子,都叫你給毀了!”

“……爺爺,我說很多次了,當年的事不是您想的那樣。”

“他一個剛成年的孩子喝醉了酒有判斷能力嗎?人家一個狀元郎還能心甘情願跟你一個陌生人、還是個男人做那種事?那事不管怎麽發生的,我只看到結果!當年就不該讓你出國,什麽好的不學偏學洋鬼子睡過就完不負責任的破玩意兒,我真是被你氣死!”

賀老爺子越說越氣憤,見老管家他們都被引過來了才收住了,壓低聲音繼續說:“……不見也罷,我老賀家的臉都被你丢光了,我都沒臉見他。”

賀鵬軒解釋了這麽多年也跟他爺爺說不通,已經放棄在這件事上達成共識了。

他嘆氣道:“您也不用這樣,當年的事……梁章已經不記得了。”

賀老爺子聽了更往心裏去了,直說:“都忘記了,這孩子得是吓成什麽樣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醫學上管這個叫心理創傷。你讀這麽多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賀鵬軒扶額,這交流也是沒法繼續了,只好說:“爺爺,你這樣,就算他答應我也不敢帶他回來。”

賀老爺子氣呼呼的,又問梁章家裏是個什麽态度,得知這還瞞着呢,又開始操心起孫子來。人家看起來還留着條退路,未必跟孫子一樣是鐵了心一路走到黑,要是真半路把自家老五撇下了,或是想起當年的事情來心裏不痛快要跟他散,以他家老五的性子恐怕要做糊塗事。

想到這裏,老爺子心裏那個愁啊。

賀鵬軒也是憋屈,吃了飯想走,老爺子反而開口留人了。

原來他爸提前知會了晚上雙胞胎放學會過來吃飯,周末在這兒住兩天,老人家私心裏還是希望孫子和兒子的關系能更親近一些。

剛見面,妹妹賀晗軒就叫起來:“哥!你戴戒指了!!你不會已經裸婚了吧?”

賀鵬軒爸爸和繼母都被吓到,盯住賀鵬軒的手指,後者大大方方地給他們看,但也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賀爸正要質問是怎麽一回事呢,賀老爺子在旁邊沒好氣地罵了一聲:“沒出息。”把他滾到喉嚨的話硬生生給憋回去了。

老爺子早就發現賀鵬軒手上的戒指了,他還知道梁章手上沒戴呢。

賀鵬軒無奈道:“爺爺,我答應您會盡快帶他回來還不行嗎?”

老爺子哼了聲,到底沒再罵了。

賀爸直接操心到婚禮的事了,幾次說要見對方家長商量一下,賀鵬軒都沒搭腔,他也不能夠當着自己老子的面發落兒子,連瞪了賀鵬軒幾眼,看得雙胞胎在一旁偷笑。

等晚上賀鵬軒要走,賀爸才追上來說:“你外婆生日要到了,往年就算了,今年怎麽着也是七十整壽你做晚輩的應該盡下心意。”

賀鵬軒皺了皺眉,說:“我知道了。”

賀鵬軒到家的時候,在別墅吃自助火鍋的四位high了一下午的音樂人才散了不久。梁章正幫忙一起收拾桌子呢,見他回來手也沒停地問他:“還有西瓜,要吃不?”

賀鵬軒笑起來,走過來跟管家說:“陳叔,老太太的七十整壽要到了,你備一份禮,那天代我送過去。”

管家記着這件事原本想這兩天找機會和他說的,此時聽見有些意外,猶豫道:“先生,畢竟是大壽您不……”

“不了,見了我她未必高興,沒必要在那天給她添堵。”

說完賀鵬軒也沒給管家再勸的機會,拉着梁章走了。

“你們……剛才在說你姥姥?”

梁章試探地問,賀鵬軒的态度有點不對勁啊。

賀鵬軒點頭,靠在沙發上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頭,說:“我和那邊關系不太好,我外公去世前把大部分遺産留給了我,老太太和我生母意見很大,鬧了幾次關系就更差了。”

“這個……”

這麽分配遺産本身就很反常啊,梁章看賀鵬軒心累的表情,雖然好奇但也不願意問了。

反倒是賀鵬軒把他拉進懷裏親了親他的腦門,主動說:“我爺爺和我外公曾經是一個戰壕裏爬出來的戰友。後來我爺爺轉了文職,他們還時常聯絡,關系一直很好。”

“等外公的獨女年紀到了,我爸也沒對象,就被家長湊了一對,也有點聯姻的意思。我兩歲的時候,她婚內出軌,懷了對方的孩子不願意打掉。那人沒什麽身份背景,她也沒打算離婚甩了我爸,差點讓我爸喜當爹。孩子出生記錄血型的時候……我們都是O型血,他是B型。結果就這樣了。”

“……”

梁章簡直驚呆了。

“兩家人幾十年的交情就這麽毀了,我外公沒法面對我爺爺,生她的氣,連帶知情不報還意圖替她遮掩的老太太也不能原諒。”

“我爸再婚的時候,她來争我的撫養權。因為我外公早就公開遺囑,只留了一部分給老太太養老,她和她第二個丈夫和孩子什麽都沒有。我爸不同意她就來婚禮上鬧,說我爸貪圖我外公的財産,把我外公氣得腦溢血,沒撐兩個星期就過世了。”

賀鵬軒面無表情,語氣平淡,梁章聽着卻覺得揪心,拍拍他的手道:“別說了,這麽多年你們互不幹涉都有各自的生活,以後也會這樣。別因為不相幹的人難為自己。”

賀鵬軒笑了笑,“我沒事。”随即轉開話題道:“剛才咱媽打電話過來說往家裏寄了海鮮和她做的腌肉,聽說是你最愛吃的。”

梁章眼睛一亮,他已經有很多很多年沒有吃到老媽牌愛心腌肉了!!他曾經還試着複制過,但總做不出記憶中的味道來,那是只有在夢中才能實現的願望,沒想到現在有機會再吃到了!

“快給我查下物流,到哪兒了?”梁章急吼吼地摸他褲兜找手機。

“我剛查了,最晚後天到。”頓了頓,賀鵬軒捏住他的鼻子,笑得不懷好意:“咱媽讓我千萬一定務必防着你偷吃。她說你吃了愛長痘,上鏡不好看會掉粉哦。”

梁章:“……”

說好的親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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