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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牙口,真好

“我屮艸芔茻。”

快上臺的時候冬爾晨突然叫起來, 指着梁章的脖子壓低聲音說:“梁章你別低頭,卧槽,你是頭條還沒上夠啊?阿琦趕緊把你遮瑕膏拿過來!”

梁章一把捂住脖子, 臉刷地就紅了, “能看到?”

賀鵬軒明明說看不到的。

冬爾晨比梁章還要高一點,剛才梁章低頭的時候他正跟在後頭所以看到了, 襯衫領子下的一片十分密集。他啧啧了聲:“你們這也玩得太大了吧。”

林深看了看手表,說:“讓阿琦來, 沒時間了。”

梁章繃着臉矮了矮身, 在謝琦連聲的驚呼裏被抹了一後脖子的遮瑕膏。最後謝琦說:“保險起見, 梁章你今天別低頭了,還有襯衫的扣子小心別弄開了。”她指了指梁章領口下,剛才她不小心都看見痕跡了, 也不知道是齒痕還是吻痕。

梁章尴尬癌爆發,主持人報幕請四位老師入席的時候他臉都還通紅着。林深落後一步低聲對他說:“注意表情,自然點。別想這件事,我們都不會亂說的, 別有壓力。”

梁章:“……我要滅了姓賀的。”

謝琦正走進現場觀衆的視線,冷不防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誓言,高跟鞋一歪, 好險被冬爾晨扶住了,不然就該是她醜态上頭條了。

圍觀第四期直播的吃瓜群衆們都發現,今晚的梁老師黑化了。不僅毒舌功力更上一層樓,表情直接從高冷變成了冷峻, 只可遠觀,近看皆亡。他這一期只轉了兩次身,被他挑中的兩名學員都不敢拒絕他的招攬,三位老師也說:“梁老師,您的,都是您的。”一副怕怕的驚恐臉又給表情包黨提供了新素材。

節目錄制快結束的時候評委照例對自己今天的收獲致辭。

林深說:“梁老師,別低頭。”

梁章唰地坐直了,就聽冬爾晨和謝琦一手捂着脖子叫道:“梁老師,您好帥哦。”

梁章繃住已經通紅到耳尖的臉:“……喂,妖惡靈嗎,逗逼你收嗎?”

場上場下,場內場外都在尖叫:好萌啊!!

梁章一上車就給賀鵬軒打電話,“賀鵬軒你王八蛋!!!你今天害我丢大人你知不知道啊?看不見個屁,我沒臉見我男神了!你給我在家等着,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賀鵬軒笑說:“那寶貝兒可能要等會兒,我還在公司加班。”

今天他本來打算準點下班跟梁章蹭觀衆席的,沒想到臨了一個進展到中期的項目出了問題,不得不先去處理,一直忙到現在。

“等不了。”梁章朝老張說改道去賀氏集團,又對賀鵬軒說:“怎麽這麽晚?你吃晚飯了沒,肚子餓不餓?”

賀鵬軒說餓了想吃你,梁章呸了一聲,捏住自己想笑的臉問他有多少號人陪着他加班,得了大概數字,梁章就說:“阿軒寶寶等你老公過來接你下班啊,麽麽噠。”

已經完全忘了打電話算賬的初衷了。

他在網上給苦逼的加班黨定了夜宵,外賣比他早到了十分鐘,等他拎着愛心夜宵上來的時候,秘書助理團正在收拾殘局呢。

梁章正和小高秘書打招呼,手機就響起來了,見是賀鵬軒他掐了往董事長辦公室走去。賀鵬軒也正過來迎他,坐得近的秘書團們就看見自家冰山總裁一把攬住那個藍孩子低頭在他嘴上親了一口——門關上了。

“……咱們董事長夫人和我章長得好像啊,哈哈哈哈。”一位禦姐幹笑。

小高秘書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獎金與我章不可兼得,懂?”

衆人一致捂嘴點頭。

辦公室裏,梁章把宵夜擺放好讓他趕緊吃,又問他:“大周六還通宵達旦,你不會告訴我明天還要加班吧?”

賀鵬軒喝了一口綠豆湯,說:“他們繼續,我休息。”

“遇上你這樣的老板他們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我只能說——幹得好!”梁章趁他沒留神夾了一口炒年糕丢嘴裏,笑彎了眼睛。

賀鵬軒瞪他一眼,又把綠豆湯往他面前推,“不能吃辣你還饞,敢情吃在你嘴裏痘長在別人臉上是吧?”

自從賀鵬軒在杭城呆了兩天,就學了梁章他媽媽的口頭禪,時不時冒出個“敢情”來。梁章撇了撇嘴說:“肉不給我吃,我吃口年糕怎麽了?就這辣,跟番茄醬似得,根本沒辣味。”

話音還沒落呢就被嗆着了,賀鵬軒趕緊讓他喝湯,梁章一擦眼淚說:“卧槽,這辣來的也太遲鈍了吧?爽!”

賀鵬軒拍開他還想犯案的手,說:“解解饞就行了。”

梁章一臉不高興地鼓嘴,又說起前話數落他:“我跟你說,我媽可是我們節目的忠實粉,要是我在上面鬧出什麽吻痕門,你信不信她提刀就來砍了你這個奸夫?下回再敢坑我,我讓你好看!”

賀鵬軒沒什麽誠意地點了點頭,又揚了揚脖子給他看,“做人要坦蕩,像我。”

梁章卧槽卧槽卧槽,指着賀鵬軒喉結部位不紮眼但能清楚看出輪廓的齒印,發指道:“賀鵬軒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賀鵬軒,早上出門不是蓋住了嗎?你連這個都秀啊神經病!”

賀鵬軒抓住他又想趁機偷年糕的手,說:“中午陪客戶打球,洗掉的,他還誇你牙口好。”

“……呵呵,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梁章拒絕面對這個事實。

第五期節目的時候,除了梁章還有兩個名額,其他人都只剩一個。

梁章不急不慢的,到賽事中場的時候才終于有今晚的第一次轉身。其他三人都沒轉身,因為這個女生的音色太有個性,識別性很高,但同樣能唱的歌也非常局限,而且一聽就知道不是專業出身,技巧上有不少的瑕疵,雖然聽一兩次會覺得很新鮮但不耐聽。

主持人上來就嚷嚷開了:“親愛的觀衆朋友們,你們的梁老師居然轉身了,就他一個人轉身!這麽挑剔的梁老師他居然選了其他三位老師都沒轉身的學員,史無前例有木有!那讓我們來采訪一下——林老師,是不是梁老師私底下威脅你們他轉身了你們就不能轉身?”

林深、冬爾晨和謝琦相繼把自己沒轉身的理由說出來,聽得主持人都尴尬了,臺上個子不高的女學員更是直接淚奔,現場一片嘩然。

謝琦總結說:“so,梁老師你的點在哪裏?為什麽要把名額這樣放出去?前面深哥和大冬選中的潛力股你都沒看中。”

這話火藥味透過屏幕都能嗅到了。

梁章調整了下麥克風,說:“阿琦,我為你一直想跟我要我沒給的那首歌找到主人了。深哥,大冬哥,你們不覺得她很适合嗎?”

林深和冬爾晨都恍然大悟,冬爾晨更是往林深的方向躲了躲,一臉驚恐,果然謝琦炸了:“你不給我你給她?不行不行不行!友盡友盡友盡!!”

她把小臺子拍地乍響。

梁章躲到椅子背後,說:“阿琦你冷靜啊,你不心疼你的手,導演還肉疼他的桌子呢。”

謝琦瞪着他不說話,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主持人手勢讓現場安靜一下,追問:“四位老師又打啞謎了,吃瓜群衆很捉急啊!大冬老師,咱們把戰場留給謝老師和梁老師解決私人恩怨,您快給我們大家解釋一下這是弄啥嘞?”

冬爾晨忍笑說:“阿琦看中了梁章的一首新作品,撒嬌賣萌撒潑打滾都沒讓我們梁老師答應給她。不過說實話,這位小姑娘的嗓音确實更合适,深哥也迷那首歌,還照那個曲風把梁章的幾首歌改編了一遍——诶,深哥,你沒把改編後的成品給他吧?那梁章不是得了一匹黑馬?”

林深:“……時也命也。”

跟冬爾晨一起唉聲嘆氣。

主持人不依了:“你們說的我們心好癢,又不給聽那神曲,成心讓我們睡不着覺啊。”

“沒有沒有。”林深擺手,又笑說:“阿琦,大章你們還有人記得我們在直播中嗎,阿琦你的形象呢?看看你經紀人,她都哭了,你們私人恩怨趕緊想個辦法解決啊。”

謝琦眼睛一亮,對梁章說:“只有情歌能撫平我心中的痛,情歌情歌情歌,不然絕交絕交絕交。”

“我靠,阿琦你好陰險!梁章你別答應她!我也想要啊!”冬爾晨大叫。

梁章一攤手,“行吧。請廣大的觀衆朋友為我向我老板作證,我是受到謝女俠的逼迫才給的,你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是無辜的。”

謝琦達到目的,已經高興地雙手擡起搖滾的手勢扭頭晃腦嚣張地慶祝上了。

五期節目在各種風波和逗逼中四名評委都順利地收羅了十名學員,每個團隊在各種平臺展開投票哪個老師帶領的團隊将奪冠,現在就開始計支持率了。更重要的是,現在開始學員封閉式特訓,而第一個星期的訓練為了讓導師熟悉學員,導師也同樣需要住進學員公寓。

梁章下車的時候賀鵬軒嘴上的叮囑還沒停,“不許偷吃辣,晚上按時睡覺別玩游戲,我安排了人盯着你,別以為離了家就能胡鬧……”

梁章探回去在他叨叨叨的嘴上親了一口,笑眯眯地說:“我知道啦。你出差自己小心點啊,我昨天看天氣那邊還鬧飓風天呢,注意安全,沒事別出去瞎晃。”

賀鵬軒還要說,梁章已經退回去關上車門,對他一揮手:“走吧走吧,飛機要趕不上了。張叔再見啊。”

賀鵬軒回頭看他在車後揮手,直到車子拐出車庫再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低聲嘆了一口氣,賀鵬軒摸着無名指上的戒指,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憂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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