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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再來,一次~

計劃中的澳洲行程走完之後, 梁媽媽拒絕了梁章的慫恿,堅持回國去了。

夫妻倆沒有急着回到杭城,而是和兒子還有……嗯, 兒媳婦兒一起返回首都。

管家他們已經休假回來, 老張前來接機,早便接到通知梁章的父母要過來小住, 雖然老張幾人都沒有多嘴說什麽,但臉上的笑容也比平常殷勤了些。梁爸梁媽在兒子的居住環境裏逛了逛, 紛紛懊惱:這孩子不客氣地借宿了這麽久, 怎麽他們就一點警惕心和懷疑都沒有呢?

想到此節, 皆是慨然。

休整了一天,梁章爸媽應邀去賀家老宅,這也是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

既然兩個孩子的事已成定局, 不能像男女那般走形式,但該有的鄭重不能少一分。午餐是和賀爺爺以及賀爸一家吃的,繼母還特意準備了一盅小靈芝豬心湯,裏頭放了純銀戒指一起炖的, 專為壓驚安神——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三個多星期了,但此刻想起來她還心有餘悸,關心的話她不便多說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梁媽媽十分過意不去, 她這個當親媽的都不曾這麽細膩呢。繼母笑說:“哪裏都只安你們的神了,我也吃一碗,不然心裏總記挂着這件事,怪不踏實的。”

于是一家人人手一碗, 梁章吃了将它誇得天花亂墜,把繼母逗得直笑。

晚間,除了重要公事在身的賀大伯和三哥,其他人都紛紛攜家帶口地趕了回來,和親家吃了一頓晚餐。幾個孩子圍着梁章叽叽喳喳,四世同堂好不熱鬧。

梁章爸媽午後和賀家人說了許多話,心已經定了,再見賀家如此心意,心裏最後的那點不放心盡數散去。臨走的時候梁爸還被老爺子約棋,這兩個棋迷今天這光景也偷閑鑽空殺了幾局,梁爸現在還意猶未盡呢,自然答應。

梁章見狀偷偷和賀鵬軒說:“跟我爸下爺爺肯定不過瘾,好幾回我都見爺爺想說什麽呢,見是我爸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賀鵬軒瞄了眼熱情滿滿的老爺子,也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家人則去了蘇浩家。

因為鬧鬧五歲前不得離家住的那話,蘇浩也只匆匆在大年夜回杭城住了一晚又忙趕回來了。新的學期開始蘇浩姥姥姥爺又忙開了,蘇媽媽屢勸未果,只得了句等小重孫會識字了老兩口再考慮辭職的話。是以,蘇爸爸蘇媽媽收拾收拾又來陪小孫子了。

這會兒梁媽媽稀罕過小鬧鬧,就和蘇媽媽手拉手到房間裏說話去了——總有些話親密如老伴也不愛說卻願意和朋友分享,梁媽媽在澳洲時就聯系了老姐妹,這會兒兩人有許多話要說呢。

一關了門,蘇媽媽就問了:“我都問過蘇浩那混小子了,小章和……那誰還讀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你怎麽想的?這以後可怎麽辦?”

梁媽媽輕嘆了聲,“還能怎麽辦,我也不能當那惡人。你不知道,當時我們在那架破飛機上,他爸都聽着了,梁章說對不起小賀。這幾年小章也吃了很多苦,許多事都不愛跟我跟他爸說,我們也沒替他分擔過什麽,全賴有小賀在,你說我們怎麽狠得下心來?處了這麽多年,就是養條狗那心也連在一塊了,何況小賀那孩子我也說不出一個不好來……”

姐妹倆在房間裏拉着手談心的時候,屋外也十分熱鬧。

梁爸爸小心地抱着鬧鬧,這愛嬌的小娃娃笑嘻嘻地摸他的臉,他臉上樂開了花又直朝蘇爸爸說自己多年不抱孩子了這手藝都生疏了,梁章小時候尿布還都是他換的呢。這會兒,他不敢不用力怕這扭身和梁章咿咿呀呀進行別人聽不懂的交流的小娃脫了手,但又怕太用力弄疼了他,渾身都有些僵硬,沒抱多會兒就戀戀不舍地把鬧鬧遞給兒子了。

梁爸爸笑說:“這孩子和梁章有緣分,你瞧,這雙眼睛簡直生的一模一樣。”

鬧鬧越大,因為胖瘦不同,他胖乎乎的小臉就和梁章這麽大的時候區別開來了,但那雙眼睛仍然看得出來和自家兒子如出一轍。

苗淼沒留意她媽低頭嘀咕了句什麽,十分得意得說:“都說懷孕的時候多看誰孩子生出來就容易像誰,我原先還不信呢。還好還好,鬧鬧打娘胎裏就知道挑剔,知道他幹爹長得比他爸好。”

一家人聽了直笑。

苗苗媽暗自瞪女兒那眼被蘇浩擋住了,後者正傷心欲絕地朝他兒子說:“乖兒子,你媽嫌棄我,我好傷心啊。”

鬧鬧一扭身,用屁股對着他。

“哈哈。”

梁章差點笑跪了,賀鵬軒扶着他,又把鬧鬧接自己懷裏來讓他笑個過瘾。

大約因為梁章每回和鬧鬧說話的時候都會捎帶上賀鵬軒,鬧鬧對他也親,小手改抓賀鵬軒的耳朵跟着大人們傻笑嘻嘻。兩位媽媽從房裏出來正見這一幕,也不由跟着笑起來,蘇媽媽說:“鬧鬧這孩子跟梁章小賀親相,你擔心的那事就別多想了,這小鬼得了這麽多好,臨了還敢不管他幹爹?”

苗苗媽從洗手間出來聽見這一句,微微變了臉色。

梁章爸媽沒有在首都逗留太久就回杭城去了,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離家久了難免歸心似箭,何況梁媽媽已經被廣場舞姐妹們催了很多次了——新一屆的比賽在即,她們得準備起來。

梁章想送他們回去,被梁媽媽打發了:送來送去的,沒完沒了了這還。

從機場回來,梁章和賀鵬軒急吼吼地鎖了房間,直到晚上才出了這個門。雖然家裏幾個心如明鏡的老家夥沒說話,但回頭陳嬸特特地做了一道首烏鴿子蛋給他們當夜宵,賀鵬軒原本還不覺得有什麽,梁章體貼地告訴他這是防腎虛的補品,說着把自己那份又勻了一半給他,說:“老賀,多補補。”

賀鵬軒:“……還想再來一次,嗯?”

梁章默默地把湯喝了。

沒辦法,出門在外父母在側,他們親親嘴碰碰手都得偷偷地來,更放肆的就不敢做了。畢竟都是過來人,搞點小動作想瞞過兩老的火眼金睛沒可能,雖然他們都知道就算真的做了爸媽也不會說什麽,但終究心裏不會太舒服,因此都十分懂事和克制。

兩人年輕氣盛,憋到這會兒碰到點火星子都要爆,梁章現在還有氣力和賀鵬軒貧嘴那是他家老賀手下留情了。

這個周末兩人做盡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十分有鑽研精神地創新了N多姿勢,周一這天賀鵬軒神清氣爽地上班去了,梁章躲被子裏睡了一個昏天黑地,還是在蘇浩的電話叫醒了他。

蘇浩問他年前賀鵬軒說的給鬧鬧請保姆的事,現在有沒有人選推薦?

梁章還沒睡醒,揉揉眼睛坐起來,腳剛踩着地,一龇牙又扶着酸軟的腰趴回被子上了。他打着呵欠說:“陳叔好像跟老賀介紹過人,你現在就要麽……”說到這裏,梁章有些醒過神來,問蘇浩:“怎麽今天說起這件事來,苗苗這個月就回去上班了?”

蘇浩沒多提,只說昨天他爸媽不是因為姥姥有些不爽利去濟城了麽,家裏苗苗和她媽媽帶孩子的方式也不一樣,總要吵嘴對孩子不好,還不如請專業人士來。

梁章自然知道原因不會這麽簡單,多問了幾句見蘇浩不說,也只好暫時放下,問他保姆請了住哪裏,要不要他這邊來安排。蘇浩說苗苗爸媽晚上回去住了,現在家裏有房間留給保姆,梁章挑了挑眉,暗道這次矛盾鬧得不小,連苗苗媽都跑回家去了。

下樓問了,管家早有準備,說午後請人到家裏來讓他見一面,若是可以明天就可以上崗,要是不中意自己再尋人家,總歸耗不了多少時間。

不多會兒賀鵬軒打電話來催他起床吃飯,梁章就把這件事跟他說了。

賀鵬軒聽他關心蘇浩和丈母娘的矛盾,說:“這事蘇浩沒開口咱們別插手,畢竟是他的家事,問多了他面子上不好過。”

“這個自然,我能幹那種傻事麽,就跟你多說兩句。”

以前蘇浩跟他一樣都是注孤生牌貴族狗,現在兩人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梁章雖然在意但也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該做。賀鵬軒對他這點很放心,不過是怕他關心則亂才多嘴提醒,聽他說要是保姆人選定下來,明天就順便去看看幹兒子也沒攔着。

快挂電話的時候,賀鵬軒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他說:“年前說的,基金會扶助孤兒院和敬老院的事情現在有眉目了。本市還有杭城那邊的負責人想請你過去看看,想去麽?”

梁章出資建立的基金會有賀鵬軒加盟,現在已經有一定的規模了,臘月時梁章就拿到了一些在中西部建希望小學的視頻資料。、

那些黑黑瘦瘦的孩子們懵懂的眼睛裏對知識、對于改變命運的渴望和憧憬,讓人看得十分不忍心。

梁章有些心動,但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在視頻裏看那些孩子和家長感激涕零的模樣他就不太自在,要是在現場恐怕尴尬癌都要犯了。照例讓人送視頻資料過來,他又重申:“反正我沒有別的要求,建築別搞豆腐渣工程,一切以安全為重。他們別為了搞面子事,害了那些孩子就行。”

“我知道的。”

梁章自然相信他,又跟他聊起來,等到賀鵬軒被小高秘書提醒開會時間兩人才留意到不自覺間把手機都說燙了。

賀鵬軒說:“晚上應該能按時下班,你下午別再睡,擔心晚上走覺。”

梁章嗯嗯嗯。

被無視的小高秘書:……老板一回來就撒狗糧,簡直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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