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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夫夫番外(六)直播,首秀

親子節目的邀請, 梁章沒有拒絕。

最重要也是最直接的原因,是因為來當說客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們三姐賀晨軒。

新政策的推行,宣傳工作自然有一部分的壓力。一種新的規則出現,不論當初有多少人期盼着,總會有一部分人不滿。何況國人一向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處事态度,這項政策出臺後, 養兒育女的老一輩父母們就先提心吊膽起來, 生怕自己的女兒/兒子一個沒看住, 就和人确定他們所不能接受而法律認可的伴侶關系。

新規則注定會有一個漫長的适應期,甚至要随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更疊才能被廣泛接受。

但在此之前,他們自然也要做好積極的宣傳工作,以求更大程度地獲得人們的認可和寬容。

以上這些道理,賀晨軒說的他們都明白。

梁章和賀鵬軒是這個群體中十分幸運的一部分人, 他們幸運地在人海之中找到了彼此,他們有着比一般人更寬容的家庭, 而現在,他們也願意會社會宣傳這個群體正面而平凡的一面。

梁章唯一猶豫的原因是鬧鬧。

他畢竟年紀還很小, 去參加這個節目受到社會的矚目, 對他以後幾十年的人生将會帶來什麽樣的潛在性或者不可預測的風險,誰都不敢保證。

梁章和蘇浩苗淼就此深入談過一次,蘇浩倒是沒什麽意見,苗淼則考慮得更多一些。畢竟公衆的關注往往不是一件好事,他們又不是公衆人物, 實在沒這個義務也沒有這個必要去承擔這些壓力。倒是鬧鬧一聽,就興高采烈地鼓掌起來。

他是【一家三口】節目的忠實小粉絲,以前就特別羨慕那些可以和爸媽一起到處去玩的小朋友。

現在終于有機會自己去,他比梁章還要積極呢。

“媽媽,你就讓我去吧。粑粑還有賀爸爸會保護我的,我也是小男子漢,可以照顧自己的。而且只要粑粑在我身邊,我保證不哭不鬧,好好表現不給你們丢臉。”

鬧鬧小朋友信誓旦旦。

苗淼為難,蘇浩在一旁揉了兒子一腦袋毛,笑着說:“你就答應吧,梁章不靠譜,老賀還能讓你兒子和他幹爹餓肚子吃苦啊?再說了,就鬧鬧在直播上搞的那一出,你現在說要把他藏起來也來不及了。還不如就遂了他的願,人家不是都說了嘛,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苗淼嘆氣,疼愛地摸了摸兒子的臉,琢磨着:“從小就表現欲這麽強,也不知道是像誰。”

“當然是像我了!”

蘇浩滿臉自豪,被鬧鬧母子倆不客氣地嫌棄了一番。

鬧鬧記性特別好,距離開拍的時間還有一個多月,梁章還擔心他忘了這件事,不成想這小鬼頭總追着他問這問那,過了那陣興奮勁兒之後隔三差五還是會跟他确認一遍:粑粑我們去哪兒玩呀,粑粑我們能帶酸奶一起去嗎,粑粑到時候我們住在哪兒啊……

開拍的日子就在鬧鬧數着小指頭的期待中到來。

2023年的立春。第二天是元宵節,年節的喜慶還未過去,節目組扛着設備來到梁章家。

為了保護隐私,他們自然不是在長住的別墅裏迎接節目組,而是在首都的另一套房子裏。這是老爺子在梁章三十周歲那年給他的慶生禮,當時老人家語重心長地說:“你這孩子知足常樂是好,可就是太不會為自己打算。老五麽,我還算放心,可人跟人在一起一輩子就沒有不磕磕碰碰的時候。這房子你收着,以後爺爺不在了,如果哪天他惹了你,只管帶着酸奶過去住。”

賀鵬軒當時就在場,見梁章皺巴巴的一張臉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心裏頗覺好笑。

老小孩,老小孩。老爺子這兩年是越發孩子氣了。

前話不提。

門鈴響起。

賀鵬軒一看門就看到扛着攝像機的攝影師和拿着小蜜蜂的節目組随行導演之一的小姑娘,還有後面拿着收音器材、白板之類的工作人員,對他們笑了笑,擡手表看了眼時間請他們進門,說:“十點的航班,這麽早就來了?吃過早飯嗎?”

節目組是擔心來晚了拍不到起床的一幕,這可是萬千觀衆們最期待的環節之一了。

“賀先生您是在做早飯啊,打擾了,我們都吃過了不用管我們。那個……梁老師和鬧鬧起床了嗎,方便我們進卧室拍攝嗎?”

随行導演眼睛亮晶晶的,帶着幾分熱切,而一組攝影師已經開始在客廳和廚房裏拍攝以便作為後期剪輯的素材。

賀鵬軒示意他們等一下,進廚房看了看鍋子,随手點開牆壁上的呼叫鍵。2023年家庭裝修融入了更多智能的因素,通訊接通主卧室,梁章的通過聲控應了一聲,賀鵬軒手邊的牆體視頻上就出現了梁章在床上的全景。他正往被子裏縮,迷糊地問:“老賀你幹嘛呢?”

賀鵬軒看他露在被子外的後腦勺,笑說:“忘了今天的行程了?節目組的人已經過來了,快起來帶他們去喊鬧鬧起床。”

“誰來了——?!”

繼續把自己往被子裏埋的梁章忽然醒過神來,驀地翻坐起來,“怎麽這麽早?”梁章爬起來,一看自己身上不知什麽時候賀鵬軒已經幫他穿好衣褲了,頓時一笑,誇他:“阿軒寶寶今天也特別乖,麽麽噠——”

賀鵬軒笑出聲來,提醒他:“寶貝兒,攝像頭看着你呢。”

梁章:“……”

“嗨。”他故作自然地揮了揮手,趿着拖鞋走出房門,朝樓下的節目組問了早安,請他們上樓和自己一起去叫小鬼頭起床。

窗簾在智能操作中緩緩打開,溫控随之變化。

當初這套房子裝修的時候就特別留了一間鬧鬧的房間,大部分空間隔成了游戲室和玩具擺放室還有做作業的小書房,睡覺的地方并不算大——梁章認為充實的睡眠環境比較能讓孩子有安全感。雖然是第一次來住,并不認床的鬧鬧睡得特別香,小臉蛋紅撲撲的,被梁章從被子裏抱出來也不哭鬧,緊緊抱着他的脖子幹脆在梁章身上賴着繼續睡。

梁章拍拍他的小屁股,笑話他:“昨天不是問我攝影叔叔什麽時候來嗎?現在不歡迎人家了?”

鬧鬧迷糊地哼唧了幾聲,往梁章脖子上鑽,小奶音糯糯地說:“粑粑,再睡三分鐘,好不好?”

“也行,那我先帶攝影叔叔走了,等你睡醒了自己下樓來找我們玩。”

“不行不行~”

梁章陪他撒了會兒嬌,把他放在床上拉直了立正,說:“已經醒了就不能賴床了,自己穿衣服,粑粑等你一起刷牙。”

“好!”鬧鬧脆脆地應了一聲,随即看到對着自己的攝像頭的他驚嘆了一聲,這對于現在的鬧鬧而言是個充滿神秘的龐然大物。他跑過去站在床邊看着攝像頭,十分高興地說:“嗨!!攝影叔叔早上好。你的攝像機好酷啊,沉不沉,能給我抱一下嗎,我一定小心不會弄壞掉的。”

梁章看着一臉懵逼的攝影師,忍笑說:“他喜歡攝影。”

“是啊是啊!”

鬧鬧附和着,期待地捧着臉對着攝像頭後面的攝影師賣萌,後者表示肝顫,同他說等節目錄制完了再給他玩,鬧鬧歡呼一聲,又跟他反複确認不許騙人。

梁章和鬧鬧一起洗臉刷牙,一高一矮的洗手臺前,兩人的動作完全同步,兩張相似的臉,直讓攝影師嘀咕這竟然不是親父子,可以預見觀衆們也将有同樣的疑惑。刷牙的時候鬧鬧舉起小DV和同樣滿嘴牙膏沫像是一圈奶胡子的粑粑比心,用鏡頭記錄了新的一天的溫馨開始。

“賀爸爸,我們今天吃什麽好吃噠。”

鬧鬧在家的時候幾乎每時每刻都生活在自己放置好的攝像頭前,對鏡頭沒有任何的不适應。賀鵬軒一向我行我素,只做到基本的禮貌和工作上的配合就好,并不在意鏡頭的跟随。反倒是梁章在鏡頭前總覺得尴尬癌要犯,被賀鵬軒牽到飯桌上時都不說話了,覺得說什麽做什麽都不對勁。

“賀爸爸,我想喝橙汁兒,不要玉米汁兒。”

鬧鬧一邊吃着賀鵬軒做的簡單的小菜,一邊提要求。

賀鵬軒說:“只有玉米和雜糧,你選一個。”

“……那好吧。”

鬧鬧朝他略略略,梁章摸他的腦袋,說:“你賀爸爸就會做這兩樣,要求不要太多,知道嗎?”

“粑粑你不能這麽慣着他,咱們做人怎麽能沒有追求呢,再這樣下去以後你不在家他生活不能自理怎麽辦……呃,我忘記了。攝影叔叔我剛才說的話你要剪掉好嗎,不然賀爸爸會害羞的。”鬧鬧轉頭說了一句,無視賀鵬軒丢過來的警告眼神,又笑嘻嘻地搬着小椅子挨着梁章,說:“粑粑,我中午想吃你做的冬瓜幹貝湯兒。”

不等梁章說,賀鵬軒就往鬧鬧碗裏丢了一塊荷包蛋,說:“中午只有簡餐,纏着你粑粑也沒用。專心吃飯,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吃完飯去檢查你的行李。如果落了什麽,我不會讓你粑粑給你重新買。”

“……哦。”

鬧鬧鼓着嘴,不情不願地開始吃飯了。

梁章偷笑,賀鵬軒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慢點喝粥,不着急。”

梁章看着哼哼哼抗議差別對待的鬧鬧,笑彎了眼睛。

——

——這一期節目播出後,一則熱門話題霸屏。

#麻麻問我為什麽看個節目胖了十斤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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