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花間争(四)
“蜮”又叫短狐,也有人叫它溪毒,是一種可以可以控制沙土的野獸,或者說是妖怪。
這種妖怪的攻擊會使人渾身疼痛,發熱難忍,卻不會致命。
小土眼神一閃,果然,這個老人沒有要樂千風命的打算。
只是不知道他找到樂千風是巧合還是……
小土想着,那幾只短狐很快向兩個人逼近。
樂千風見狀,臉色一慌,忙把小土護在身後,手指在空中虛畫出一只靈貓,靈氣漸漸的彙聚,然而在靈貓成型的那一刻又很快就散開了,并沒有實體化。
樂千風神色越發的絕望,他握住小土的手,低聲道:“對不起……”
小土搖了搖頭,道:“并沒有什麽對不起的。”
樂千風手越發的收緊,捏的小土都有些疼,他難過的道:“是我連累了你。”
如果只是自己的話,他這樣的廢物,死便死了,也沒有人會在意,然而現在卻還有這個小姑娘。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和自己做朋友,可是這是第一個主動和自己做朋友的人。
她和自己不一樣,她能在這麽小的年紀就進了這個學校,天賦一定很好,現在卻要和自己……樂千風只覺得心裏越發的難受。
忽然,他眼神堅定了起來,上前一步,鼓起勇氣正要說些什麽。
小土沉默了一下,忽然伸出手在樂千風脖子後面“咚”的敲了一下,樂千風應聲倒地。
那個老人見兩人若無其事的說着悄悄話,當下怒氣更盛,正想控制着短狐向着兩個人發出攻擊,卻只見那個一直躲在少年身後的小女孩将少年敲暈了。
老人止住了動作,饒有興趣的道:“哦,你這小丫頭,難道想為了保命要将這個保護你的小子送給本尊嗎?”
小土吃力的将差點壓着自己的樂千風放在地上,聽到老人的話擡頭沖他可愛的笑了笑,道:“不是哦。只是我有一些話要和你說,不能讓哥哥聽到的話哦。”
老人控制着短狐回到自己身邊,大笑道:“哈哈哈,有趣!有趣!你有什麽不能讓你哥哥聽的話要說?”
小土一邊喚出朝雨一邊朝着老人走過去,待走到離老人五步遠的地方站住了,道:“啊,我只是想問一下,為什麽要用短狐這種不傷及性名的妖怪?”
老人一怔,随即有些倨傲的道:“你這個丫頭倒是有些見識,不過區區兩個孩子,短狐足以。”
小土若有所思道:“這樣啊……那麽再問一個問題。”
她手指微微變換着各種姿勢,一邊道:“你想要哥哥做什麽呢?不要否認,剛剛你明顯說過‘很合适’,是什麽很合适呢?”
老人雖然發現了小土的小動作,卻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對她的敏銳有些驚奇,道:“你也不錯,本尊勉強可以收你為徒。不過你哥哥,就算說了你也不懂——他是難得一見的廢人體質,用來做藥人再适合不過了。”
小土嘴角抽了抽:“等等!廢人體質?”
“喂喂,人家只是沒有能力召喚出獸形的東西而已,哪裏是廢人了——再說了,就算是廢人,做個廢人已經夠悲傷了你還要讓他做藥人也太過分了吧!!!”
老人“哈哈”的笑着,不屑的道:“能給本尊做藥人是他的榮幸……怎麽回事?!!!”
他正說着,表情卻忽然驚恐起來,朝着小土大聲的質問道。
小土拍拍手,道:“淡定淡定,我不過是将這裏的靈氣封鎖了而已……那麽,談話時間結束,現在開始審問~”
老人用一副看着怪物的神情看着小土天真可愛的臉,一時之間不敢相信這個看起來五六歲的小女孩竟有能力将兩人所處的地方上的靈氣清散的一幹二淨!
這個世界的人類基本上都能控制靈力,用靈力幻化成各種形态的動物幫助自己戰鬥,相應的,失去了靈力的話那他們就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類而已——就和小土以往見過的人類沒有什麽差別。
小土走過無視老人的反抗将他捆了起來,思考了一下,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凳子化成實物,然後搬着凳子坐在了老人對面,一本正經的道:“來,說說,你叫什麽名字?”
老人一臉的崩潰,不敢置信的喊道:“不可能!這不是真的!為什麽?!你竟然可以讓死物實體化?!這不可能!!!”
小土一怔,撓了撓腦袋:“啊,忘記了……原來不可以嗎?”
老人只呆呆的看着小土,嘴裏念念叨叨的,時不時的傻笑兩聲。
小土戳了他幾下,面無表情的看向朝雨:“我說,朝雨啊……”
“怎,怎麽了?主人?”
“我說啊,這個世界的人心裏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你看,他都傻掉了。”
朝雨有些遲疑的道:“吾也有些這麽覺得……”
小土摸着下巴想了想:“嗯,看來,只好強制性的讓他回神了。”
朝雨點頭表示同意,就只見小土掏啊掏,掏出一根鞭子——就是上個世界用順手了的鞭子——然後一鞭子甩了過去。
朝雨長大了嘴巴:“等——”
老人慘叫了一聲,目光如電般射向小土。
小土熟視無睹的側頭看向朝雨:“等什麽?”
朝雨撐着額頭:“不,沒什麽。吾應該想到的……”
小土聳了聳肩,看向老人,無辜道:“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人家還是個孩子,好怕怕哦~”
她将鞭子在手上纏了纏,忽然嘆了一口氣道:“小孩子用鞭子好不方便啊,有些太長了。”
老人鐵青着臉道:“你究竟是誰?”
小土“啧”了一聲,道:“你家裏人沒教過你問別人的名字前應該自報姓名嗎?”
老人臉上不禁五顏六色,若不是一時大意,怎麽會被這個小賤-人這麽侮辱。
他的臉頰抽動了幾下,艱難的開口道:“本尊乃羽國羽承王。”
小土:“哇哦,好厲害哦,沒聽過。”
老人:“……”
活了這麽多年,還沒受過這種屈辱,他一定會記住今天的。
羽承王低下頭,眼中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只是他不知道,撞到小土手裏,他已經沒有說以後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