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七十八章 滑頭鬼(十四)

小土将自己懶懶散散的癱在了房頂上,百無聊賴的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發呆。

距離牛鬼反叛的時間已經過了好幾天了,這幾天本家的事也比較多,因為陸生的傷一直沒有好利索,因此關于處決牛鬼的會議也一直沒有開,小土想着反正到時候開會自己又要再來一趟,還不如就留在本家呢。

不過說起來,原本以為真是的那個人來找自己了,然而現在看起來,可能是因為花開院如玉之前給自己的精神造成了一些影響吧。

這麽想着,小土不知何處而來的一腔怨念頓時朝着花開院如玉去了。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這個人不是仗着先知先覺假裝自己十分具有成為陰陽師的才能嗎?

既然她這麽看中這件事,那麽就毀了她在花開院家的地位好了。

小土嘴角勾起一個惡意的弧度,聽說花開院家有個叫做花開院柚羅的小姑娘,不如什麽時候自己去拜訪一下吧。

小土漫不經心的想着勾搭柚羅醬并且破壞花開院如玉地位的方法,然後就聽到耳邊傳來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

“鸩?難得看見鸩這麽放松的樣子呢。”

小土一回頭,是夜陸生。

小土面不改色的道:“你不是一向比較喜歡院子裏那顆櫻花樹的嗎?”

夜陸生手裏提着酒瓶,在小土旁邊坐下,倒了一碗酒遞給小土,道:“因為看見鸩一個人在這裏賞月,就想看看這裏的月色是不是更美一些。”

小土抽了抽嘴角接過夜陸生遞過來的酒,一口一口的啜飲着,沒有發表意見。

夜陸生見小土不說話也不在意,擡頭仰望着嗎一輪明月,然後十分感慨的道:“這裏的月色果然很美啊。”

小土:“……”

大部分時候她還真是搞不清這些人類內心的想法,如果非得要說些什麽的話,她也只能說——這話我沒法接。

夜陸生看着小土的表情,笑的頓時更加歡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月色的緣故,小土竟然覺得他的眼神在看向自己的時候有一點點溫柔?!

抽着嘴角将這個不靠譜的念頭甩出了腦袋,小土表示,一定是因為酒香太迷人,月色又太撩人,所以她才會從這麽一個半妖小崽子的眼中看出溫柔來。

她拿過陸生手邊的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碗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兩個人就這麽你一碗我一碗的,也不說話,就靜靜的在這月色下對飲着,心裏莫名的覺得平靜又溫馨。

……

小土有些痛苦的捂了捂腦袋,啊,昨天喝太多,頭好疼……

她的手動了動,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大對。

她低頭一看,已經變Cheng人類的陸生閉着眼睛,十分安詳的蜷縮在自己懷裏。

小土心情頓時有些一言難盡,自己無意識的時候竟然竟然能允許有人睡在自己身邊了?還是這具身體對于奴良陸生的信任已經到了可以壓制自己的習慣的地步了?

不過……她恍惚記得昨天晚上她本來在屋頂暗戳戳的琢磨着弄死花開院如玉的方法呢,一向任性的肆意妄為的夜陸生就跑過來要和自己對飲。

然後自己一不小心喝的有點多,迷糊的記得夜陸生将自己扛回了房間,然後呢???

他們倆為什麽在一起睡着?

她坐起來,順手将懷裏的人往外一推,被打擾了的陸生不清不願的睜開了眼睛,待看見眼前的景象頓時吓得一個激靈,內心不斷的刷起屏來。

這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鸩先生會在這裏?!!

為什麽鸩先生的表情那麽恐怖?!!

為什麽鸩先生這麽衣衫不整?!!

等等!衣衫不整?!!

屏刷到這裏,陸生的眼神下意識的在小土身上溜了一圈。

小土昨晚睡的時候并沒有換衣服,身上還是穿着她一直穿着的那件沙青色和服。

原本就松松垮垮的領口因為睡了一覺而變得越發的散開,露出了一大片胸膛以及小腹,在這種剛剛醒來有些茫然(其實是因為小土懵逼于自己潛意識裏能讓這貨安然無恙的睡在自己身邊)的表情的襯托下,看起來有着說不出的……誘惑。

鸩先生皮膚好白啊,而且看起來并沒有想象中那麽瘦弱,竟然還有一層薄薄的肌肉。

陸生下意識的這麽想着,然後猛地跳起來,臉頰上刷的一下湧上一股熱氣。

小土被他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忍不住擡手就呼了他一巴掌,嘴裏不耐煩的道:“咋咋呼呼做什麽?”

陸生結結巴巴的道:“啊,不,沒什麽,不是,那什麽,啊!要遲到了!!!”

小土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遲到?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陸生簡直快要哭出來了,正着急間,雪女走了進來。

見兩個人已經醒來了,興奮的叫道:“少主!鸩大人!你們醒了!”

陸生一方面因為自己忽然的想法感覺窘迫,另一方面卻也是真的要來不及去學校了,于是見雪女進來感覺跟見了救命恩人一樣,道:“快,馬上要遲到了!”

說着就火急火燎往外沖。

雪女趕緊拉住他,道:“少主,你別急,你忘記了,今天起周末。”

奴良陸生松了一口氣,然後立馬又覺得尴尬了起來,總覺得眼神都不敢往鸩先生身上放了。

小土此時還在糾結于自己竟然真的成功的和別人睡了一晚上,沒有注意到奴良陸生的異樣,聽到雪女說周末,于是揉着腦袋又躺回了床上,道:“周末的話,我再睡一會兒。頭疼。”

雪女難得見鸩大人這副樣子,忍不住抿着嘴笑道:“鸩大人作為妖怪喝酒還會頭疼,真是可愛呢。”

陸生見小土大大咧咧的躺在榻上,領口敞開,肩膀和胸膛都在外面露着,下意識上前拉着被子将他蓋住,嘴裏道:“鸩先生身體一向虛弱,昨天晚上又喝了那麽多酒,還是好好的蓋着被子吧。”

小土倒是沒有反對,任由陸生将他蓋的嚴嚴實實的,最後還附送了一個哄小孩式的摸頭以及微笑。

小土內心對于陸生這麽有眼色十分滿意,加之宿醉後頭實在不舒服,于是她也放下了自己和陸生一起睡了的事,安然的閉上了眼睛。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