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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巫蠱師(二)

小土眉毛狠狠地皺了起來,沒有采集?

難道她要帶着這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的蠱蟲生活?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她可不想将一只正體不明的蟲子放在自己心髒裏。

“叮——已收集完畢。”

小土眉梢一挑:“什麽意思?”

小雨甜美的聲音道:“小雨剛剛已經對這個世界進行掃描,得到一些有關于巫族的資料,請問主人可要進行查閱?”

小土看了旁邊昏迷的男孩一眼,沉聲道:“那個男人在哪裏?”

“巫暗此時去參加魔教慣例的每月會議,預計需要一個時辰才能返回。”

小土眉梢動了動,見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便讓小雨将那些資料拿了出來。

待粗粗翻閱了一遍之後,小土表示自己的內心略有惆悵。

手中的信息看起來完全是市井小道流傳的那種,根本沒有一點可用的消息——哦,不對,還是有一點用處的,最起碼她現在知道了巫族目前正在追捕一名叛逃者,鬧得江湖裏不得安寧。

毫無疑問這個自稱巫蠱師的巫暗就是巫族中的叛逃者。

小土将書扔回去,摸着下巴沉思了起來。

她這人一向惜命,對于對自身有威脅的東西肯定是不能久留的,雖說身體裏這蠱蟲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自己還搞不清楚,但是死了一個巫暗不是還有整個巫族呢麽……

這麽想着,小土瞟了一眼在床上蜷成一團髒兮兮看不清面目的男孩,果斷決定弄死巫暗投奔巫族。

主意一定,小土嘴角一勾,開始從懷裏掏出各種瓶瓶罐罐,這種時候就不得不慶幸于當年自己曾經穿越為一個将自己都能毒的虛弱不已的妖怪了,因為體質原因,她當時對毒十分感興趣并且好生進行了一番研究。

她先是給自己和男孩一人吃了一顆解毒丹,然後在桌子上,地板上,床上,杯子上,凳子上,燭臺上……幾乎是人有可能接觸到的地方她都撒上了各種用途不一的毒藥。

因為女孩這具身體最後莫名有了一個百毒不侵的特效,她十分擔心是不是巫族的人有什麽特異之處對毒藥抗性較強之類的,因此毫不吝啬的将整間屋子撒了個遍。

約莫一個多時辰之後,巫暗回到了這個院子,小土連忙蜷在床上将自己擺成之前那人離開是樣子。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巫暗還沒有走進來,身上就響起了一陣類似于鈴铛聲的蟲鳴。

小土心裏一沉,就見巫暗從腰間摘下一個竹編的巴掌大的小籠子,籠子裏面有一只黑魆魆的蟲子正興奮的跳來跳去,不斷的發出刺耳的鳴叫聲。

巫暗舉着蟲子警惕的将房間打量了一下,沉吟一番後又掏出來一個竹筒往地上一倒,一只幾近透明的蟾蜍就從竹筒裏跳了出來。

小土手心裏漸漸的滲出了汗水,這巫蠱師果然不簡單,還好自己沒有輕舉妄動,否則以目前這個破敗身體要是被他發現了的話簡直不堪設想。

那蟾蜍跳進房間,身體立馬變成了綠瑩瑩的顏色,猛地一看倒是像一塊玉雕似的,然而巫暗的臉色卻瞬間就不對了。

他從懷中又摸出幾個竹筒,冷冷喝道:“出來!”

一陣清風吹過,院子中只有樹葉搖動的飒飒聲,巫暗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這等連他都毫無所覺的毒藥,巫暗心跳越來越快,眉心也緊緊的皺了起來,他朝房間裏看了幾眼,眼神中滿是不舍,而後咬咬牙,連還在房間裏的蟾蜍都不顧了,反身就出了院子。

過了好半晌,小土睜開眼睛,神色不明的看了看還呆在門口的蟾蜍,朝小雨問道:“那人又去哪裏了?”

小雨道:“此人行色匆匆離開了魔教,此時已經到了後山。”

小土一呆,神色頓時微妙起來。

這……她還做什麽這人就自己跑掉了?

她迷惑的摸了摸下巴。

嘛,不管了。

機會難得,恰好趁此機會離開這裏,也免得一個月後要生吃人的心髒。

她這麽想着,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皺着眉往嘴裏扔了一顆藥,勉強提着那個還在昏迷中的男孩兒在小雨的輔助下将巫暗房間裏值錢的東西盡數席卷了然後悄悄溜出了魔教。

出了魔教沒走多遠就到了一個小鎮,小土先将男孩兒藏在了一個小巷子裏,然後勉強施了一個除塵訣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這才帶着銀子跑去布莊給自己買了一身合适的衣服并順便再梳洗一番。

整理收拾好之後,布莊的小厮都不敢相信這出來的小女娃和剛進去那個乞丐是一個人了。

小土鎮定自若的付了銅錢,然後又帶了一身男裝才回去了小男孩待的那個巷子。

她過去的時候,小男孩已經醒了,正坐在那裏發着呆,那死寂的眼神看起來可真不像一個十幾歲的人。

小土口中“啧”了一聲,快步走過去将衣服扔給他道:“趕緊換上。”

男孩驚訝的擡頭,見是小土他眼睛裏猛地閃過一道亮光,嘴巴蠕動了一下發出一個單調的字:“在……”

小土眉頭皺了皺,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她對這也不感興趣,因此只是催促道:“快換上,我們要離開這裏。”

男孩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小土,又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小土背過身子,就聽他悉悉索索的很快就換好了。

小土将他打量了一番,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他跟上自己,連夜離開了這個小鎮子。

當天晚上兩人是在荒郊野外度過的,要小土說其實還能再走一段時間,然而那男孩兒原本就只有十幾歲,還是被當做蠱蟲容器養大的,身子實在是虛的不行。

小土自己被妖力調理了一番又吃了丹藥,也一時間忘記了這人那虛弱的體質,直到身後“嘭”的一聲,她一回頭,就看到男孩兒正面色痛苦的躺在地上,整個腳底板上都是血淋淋的。

小土禁不住呆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才反應了過來,望了望天色,再一看四周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只能扶着額頭将男孩拖到一顆樹下坐着,自己再含辛茹苦的找了些幹柴生起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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