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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展昭前腳才踏進開封府,就有一個碩大的陰影沖自己跑過來。奈何來人肚子實在太大,跑起來也不見得比烏龜快多少。

“展護衛,你可要救救老夫啊!“

來人就是龐吉。龐吉一見展昭就要撲過來,一把通體雪白的劍橫在展昭的面前。如同變戲法一樣,白玉堂從展昭的背後走了出來。一身白衣,似笑非笑,晃的龐吉眼花。

身體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向後退,龐吉看到白玉堂就像老鼠看到貓一樣先流了一身冷汗。“白白白……“

“呵,“這一笑,笑的龐吉兩條腿開始抖。前兩天才送來的美酒……

包拯從後面走了出來,看到白玉堂突然說,“白義士,聖上有東西賞賜給你。“白了白龐吉,龐吉似乎在包拯那異常明亮的白眼裏看到了老螃蟹,沒出息這句話。頓時氣噎。

今天聽到展昭和白玉堂一同回了開封府,龐吉立刻風風火火的殺到了開封府。卻沒有見到展昭,也知道了白玉堂并沒有拿走自己的九轉回魂杯,差點昏過去。

好不容易等到展昭他們回來,居然是這樣的結果。他龐吉難道真的要命盡于此?!

等龐吉将偷盜九轉回魂杯的人在心裏問候了百八十遍後,原本在門口的人卻不見了。“包黑子!你不厚道!“

氣勢沖沖的沖回府院內,只見庭院中多了幾個箱子。白玉堂打開其中一個箱子,裏面居然是雪蠶衣。穿在身上輕薄又舒适,一件雪蠶衣的價格甚至是某些普通人家一輩子都買不起。

“居然是雪蠶衣?!“龐吉眼睛頓時瞪大了。“這玩意兒可是比黃金還值錢!“他這個女婿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居然拿雪蠶衣送給白玉堂?!

白玉堂挑眉看這展昭,展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看向包拯。包拯皺着眉說“你們出去沒多久聖上就傳旨來宣包拯入宮,說這些雪蠶衣是送給白義士穿的。“後面的話包拯忍了忍沒說出來。趙祯的後一句話是免得一般的衣服傷了白玉堂的身子。

趙祯沒有不知有沒有察覺,包拯卻是看的很清楚,趙祯在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眸子裏的異樣。那種眼神不像君對臣,反而更像是……

一股寒意從包拯的背後升起。從一開始的白衣人偷盜九轉回魂杯到現在趙祯的做法,都讓包拯心裏的那絲不安隐隐加重。

白玉堂也不是一般人,為人不僅聰慧,更有一顆七竅玲珑心。趙祯現在送來這些衣服有些莫名其妙。展昭也是眉頭不展,不明白聖上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有包拯的神色,眼中更有些閃爍,讓展昭不安。

白玉堂最見不得展昭皺眉,這只笨貓兒,又在操甚的心。院內四人,各懷心思。

當夜公孫策展昭白玉堂一齊聚集在包拯的書房裏。順便一提,那幾箱雪蠶衣被白玉堂壓在展昭的箱底,氣的龐吉在一旁吹胡子瞪眼,若是換了一般人,龐吉早就罵敗家子了。

展昭白玉堂并肩站在書房內,好像下午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火光如豆,公孫策寒着一張臉對衆人道“竹林裏的那具屍體是死後被人移屍的。而且死前沒有穿衣服。“停頓了下,看到他們開始皺起的眉開始說“死因是胸口的那處傷,傷口開的很刁鑽,根本止不住血,那人是流血過多而死。而且除了臉,身上全是傷口。鞭傷居多。甚至,死前受到過侵犯。“

聽到最後一句,衆人都是一愣。展昭想到那張與白玉堂有幾分相似的臉頓時臉色白了又青。

“而且那人的長相,與白玉堂有幾分相似,不知是巧合還是……“後面的話公孫策已經說不出口,若真的是要動白玉堂,到底誰有這麽大的膽量?

白玉堂的身影被燭光修的更長,一雙如桃花的眸子盛氣淩人,退卻了幾分狠厲,多了幾分理智。這個如仙一般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涉險?打定主意,展昭溫潤的眸子裏多了一份堅韌。

白玉堂沒有看到,卻被包拯看的一清二楚,眼裏的擔憂突然就濃郁了。公孫策不着痕跡的瞥了眼包拯的擔憂,暗自嘆氣。

白玉堂卻是不怕,出入江湖這麽多年,事情經歷太多,他也不只是當初懵懂的少年。“包大人,請将件案子交給白某來查。“

眸光灼灼,包拯如遭芒刺一樣紮的難受。下意識的看了看展昭,還是溫潤的一如當年江南的水,只是如今這水,似乎起了波瀾了。

公孫策輕咳一聲,包拯點了點頭。“這件案子就交給展護衛與白義士,九轉回魂杯的事就交給王朝他們。”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一眼,同時抱拳,“多謝包大人成全。”

“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才有精力查案。公” 孫策看着這兩個同樣優秀的人,笑到。展昭和白玉堂連忙說了告退閃身出門。

門被推上,包拯嘆氣坐在椅子上。

“皇上怎會突然送衣服給白玉堂?“昏黃的光影裏,公孫策的鳳眼更加的狹長,像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

包拯将奉旨入宮的事說了一遍,聽的公孫策心驚肉跳的。漂亮的眼睛瞪的更大,“難道皇上?!”

包拯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制止了公孫策接下來的話。公孫策呆坐在椅子上,窗外忽然閃過一道雪亮的閃電。緊接着,傾盆大雨傾洩而下,似乎在洗刷着什麽秘密。當夜白玉堂留宿開封府,一如既往的進了展昭的房間,展昭也習慣了白玉堂的留宿。

在白玉堂坐在展昭的床上,摸着洋溢着陽光味道的蓬松的被子罵着“窮酸貓” 的時候,展昭領着馬漢和趙虎擡了一個浴桶過來。而展昭則是跟王朝張龍一起各拎了兩桶熱水過來。

囑咐馬漢和趙虎放好浴桶,又各自将手裏的熱水倒進兩個浴桶裏,熱氣蒸人。

“展大哥,白五爺,我們先回去了。”

“有勞” 。展昭一笑。

不愧是展大哥啊,笑都笑的這麽有型。四大門柱心裏立刻閃過同一句話。白玉堂面帶笑意的看過來,四個人立刻生了一層寒意,立刻飛一樣的逃出展昭的房間。

白五爺好恐怖啊……

這是四個人共同的心聲。

展昭回頭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立刻扭過頭去。“雨下的真大,但願明天是晴天。” 關了門,展昭關上了支起的窗戶,回頭對白玉堂道“白兄……話” 一出口看到白玉堂盯着自己眸色不善明白自己叫錯,于是連忙改口道“玉堂,洗澡吧。這幾天奔波,洗洗去塵。”

果然一喚玉堂,白玉堂連眼睛都彎下來了。看着展昭站在浴桶前,水汽将展昭的五官都描濕了,看的白玉堂莫名就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玉堂,你怎麽不來?水涼了不好。同” 樣是隔着水汽,白玉堂的五官更加的柔情些,是一種超乎男女界限的俊美。展昭突然覺得,兩個大男人在一起洗澡很別扭。

以前也不是沒有在一起洗過,可是……

展昭的耳朵爬上可疑的紅印,原本解到一半的手突然停了下來,而是在白玉堂的注視下挪到牆角,拖出了那扇屏風擋在了兩個浴桶的中間。

展昭站在屏風的另一邊,有些結巴的說道“玉堂,現在可以洗了……”

白玉堂這才挪到屏風前的木桶旁,看到印到屏風上的展昭的動作突然迅速的剝掉自己的衣服。

一個澡洗得兩個人疲憊不堪,換了身衣服,用內力弄幹了頭發,兩人相繼上了床。

白玉堂占了床的裏面,一把抱住展昭的枕頭和被子不松手,展昭只能嘆氣的罵了句賊老鼠後下床翻箱倒櫃拿出了另一只枕頭和另一條被子。這是以前白玉堂在這裏留宿的時候所準備的。

一張床,兩條被子。展昭躺在床上,腦海中還是閃過那張與白玉堂相似的臉。

“別皺眉。“白玉堂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搭在展昭的眉毛上,想要揉開那條深深的印子。展昭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所有的感覺都集中到那只手上。

明白展昭在擔憂什麽,白玉堂的眸子裏劃過一絲狠厲。

這一夜的雨,真的下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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