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襄陽樓,望鄉。
白玉堂站在城樓上,黑漆的城門磚上,爬了很多綠色的青苔。
站在城樓上可以看到城門外,進出城的人都忍不住擡頭看一眼駐立在樓上的白色身影。
像雲,更像月下的清梅,傲氣不凡,骨子裏卻又是灑脫不羁,快意恩仇的個性男子。
白玉堂看着開封的地方發呆,想起自己來襄陽城之前,闵秀秀曾和自己提起過,娘把展昭叫進自己房間裏,說了好一會兒話,展昭才臉色慘白的走出來。
是不是自己的娘親對展昭說了什麽?若是問娘,肯定問不出來。可是問展昭……白玉堂拉不下面子……
前幾日與智化一起探了〖沖霄樓〗,卻已經是白玉堂第二次探入,樓內果然機關重重。單單是門,就用了八種不同的開閉法,依據用了“乾、 坤、坎、離、震、巽、艮、兌 ”的卦象排成,幸得是自己進來,若是展昭進了這〖沖霄樓〗……
後果白玉堂不敢猜測。
這幾天白玉堂每日都要在這城門上站着幾個時辰,每次都是未時來,申時回的客棧。
明眼人都知道白玉堂在等人,可是等的誰,白玉堂卻提都沒提。
展昭就這樣到了襄陽。毫無意外的,展昭見到了白玉堂。一身白衣,一把畫影。就這樣出現在展昭的面前,城門上,展昭擡頭就能看見。
白玉堂也看到了展昭,一身官衣,一匹棗紅馬,一把巨闕,簡簡單單。
白玉堂飛身落到展昭的面前,一雙桃花眸子似是會說話一樣,凝視着展昭。
白玉堂說“展昭,白爺爺有話問你。”
展昭眸色暗了暗,點頭,方想下馬,白玉堂卻使了招如影随行晃到展昭的身後,翻身一躍上了展昭的棗紅馬。紅白相間中,棗紅馬安穩的跑過。沒人注意到的是,白玉堂抱住了展昭的腰。
暗嘆:笨貓兒又瘦了。
白玉堂帶着展昭到了襄陽城的最大的一家酒樓裏,要了個雅間。
沒人知道展昭和白玉堂說了什麽。只知道當日有不少人看到一個白衣人從酒樓的窗戶跳了下來,轉眼間就消失在衆人面前。
而那白衣人跳下的窗口處,站着一個穿着紅色官衣的男子,男子長得很俊朗。一雙如水的眸子一直注視着那白衣人消失的方向,久久都不知道收回目光。
沒人知道這紅衣人嘴裏呢喃的是什麽。
三天後,展昭決定闖〖沖霄樓〗,沒有和任何人說。那日酒樓裏一別,就再沒見到過白玉堂了。
展昭捂住隐隐在疼的心髒,依舊是一身幹淨的官衣,一把巨闕。
推開門的時候,展昭不知為何,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門外栽倒。
〖彭咚〗
巨大的響聲,濺起了無數的灰塵。
注定無緣〖沖霄樓〗。
這便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