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九月天,空氣裏還是脫不了燥熱的影子。展昭卯時便已經起了,穿上公孫策準備好的衣服便摸下了床。
看不見後的感覺真的很奇妙,明明自己很熟識的地方,卻還是能夠接二連三的受傷。展昭的手上,額上,多了很多細微的擦傷。公孫策每次給他擦藥的時候,總要嘆上許久的氣。
展昭卻只是笑笑,反倒安慰起公孫策,惹的公孫策不敢再在展昭的面前嘆氣。
包拯和四大護衛有時會過來看展昭,其餘的時間,展昭都會在自己的院子裏,或是曬太陽,或是發呆,不知在想什麽。
沒有人敢在展昭的面前提及白玉堂的名字,好像所有人都說好了一樣,大家都沉默着,直到那一封信送到了開封府。
所有人都變得小心翼翼,似乎只有展昭自己笑的最開心。只是每日起床,都要認真的撫摸那封信很長的時間,從不間斷。
信上的墨跡已經幹涸了許久,離白玉堂成親,也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可是展昭現在這個樣子,要怎麽去見白玉堂?展昭不知。
展昭正出神,房門被人推開了,淡淡的花香随着推門而入的人散在了屋子裏,沁人心脾。
“桂花?”展昭的臉色也跟着好了許多,問着來人,“琴公子抱這麽多桂花做什麽?”
原來進來的人是琴鳳。一襲雪染的白衣,一頭雪色的長發上老舊的發帶。琴鳳找了一個瓶子倒了些井水,然後将懷裏的桂花枝插在瓶子裏,放到了桌子上,才回答說“快到中秋,公孫先生讓人取了些桂花回來說要做桂花酥。張龍他們卻連枝折了回來,現在正挨公孫先生的訓。我見這花的香味可以讓人放松便讨了些過來給你。”
展昭點點頭,想到張龍他們挨訓定是十分有趣的,不覺輕笑出來。“多謝。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中秋了。”
去年中秋,展昭是在陷空島過的,為了搶一只螃蟹,展昭和白玉堂又動起了手。先是比輕功,而後動上刀劍。直打的盧方扶餓,派人送了好些螃蟹以及糕點過來。最後還是兩人一人一半分了去才免了又動手。
猶記得一雙桃花眸子狠瞪自己,說着貓兒,來年再比過,白爺爺一定贏過你。
當時的展昭星眸微轉,自然說了句奉陪到底。
後來兩人又為了喝酒而大打出手,惹的盧方又是送酒又是好言相勸才做了罷。
想到當時的場景,展昭又勾起唇。琴鳳看見,就問“想到什麽,笑的這般開心。”
展昭這才回過神來,閉着眼睛搖頭,“想到一些以前的事而已。琴公子可曾用過早飯?”
“不曾用過。”琴鳳一眼就看到了展昭手中的信封,以及信封裏的請柬。眸色微凝,問道“可是有人要辦喜事?”
展昭臉色一變,愣了愣才回答說,
玉……白兄過幾日要成親,邀展某去觀禮……”
後面的話展昭沒有說,琴鳳已經了然,可是展昭現在的這副樣子,如何去觀禮?
況且展昭雖閉上眼,可眉目間不經意的一蹙卻教琴鳳看的清清楚楚。
琴鳳沒有接話,展昭将書信放回自己的懷裏。屋裏的氣息很淡,讓展昭有些恍惚,恍惚琴鳳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武功已經退步到這種地步了麽?
“琴公子?”
還是沒有人回答。展昭垂了垂眸子,抿住嘴唇,空氣裏除了燥熱還有一絲讓人不解的焦躁。
良久,展昭聽到琴鳳開了口。琴鳳說“展昭,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暫時看見……”
開封府旁的巷子裏。
陰影遮了半邊的牆壁,兩抹雪白的人影閃進了巷子裏。
“你已經看到了。”琴鳳縛手而立,背對着沈寞行,淡然道。
沈寞行咬着嘴唇,他剛剛随琴鳳一起進了展昭的庭院。琴鳳進去後,沈寞行一直站在門外看着展昭,可是展昭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展昭的武功果然……
門內的琴鳳不知小聲的說了句什麽,沈寞行看到展昭吃驚的睜開了雙眼。血玉一樣的紅潤,看的人心驚,與隋衍的那雙眼如出一轍。
“若真如你所說,他們二人情投意合,白玉堂斷不可能與別人成親。除非,其中有什麽蹊跷。”琴鳳繼續說道。
沈寞行突然擡起頭,看着琴鳳的背影,頓住了。琴鳳驀的回頭,盯着沈寞行的眼睛,鳳眸裏瞬間染了致命的犀利。“怎樣做,全在你。”
說完,琴鳳便揮着衣袖,回了翠竹客棧。沈寞行愣怔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
翠竹客棧內。
琴鳳推門走了進來,墨涼一見琴鳳,原本灰暗的眸子突然一亮,跑過來問,“主人在哪裏?”
琴鳳看着面前白衣的少年,清俊的眉骨,薄情的唇線,閃爍的眸子裏,隐藏着一絲擔憂。琴鳳不覺嘆氣,将沈寞行的所在告知了墨涼,墨涼便立刻沖了出去,連門都忘記了掩上。
琴鳳掩上門,來到床前。隋衍正坐在床上,撥弄着〖九鳳琴〗的琴弦,弦如鳳鳴。
“怎麽世人都不懂得憐取眼前人?”琴鳳坐在床上,嘆了句。
隋衍按住琴弦,笑道“人不就是這樣,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麽?你也別憂,我看墨涼這孩子應當不是什麽福薄的命。”
琴鳳看了看隋衍總是笑着的臉,眸子裏的犀利緩緩的褪去了。“但願如此。”“會的。”隋衍彎上嘴角,又勾起了一根琴弦,待琴聲未退的時候,隋衍又問道“你當真不去見他麽?”
琴鳳一滞,最終伸過手去揉了揉隋衍的頭發,“不去。”琴鳳的聲音淡淡的,在隋衍沒來的及發問的時候,又說道“我把那個給展昭了,你不要的那個。”
隋衍的眸子突然睜開了,一臉的吃驚。眸紅似要泣血。“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琴鳳淡然的回答。同時站了起來,俯身抱了琴,送到不遠處的桌子上,又走過去插上了門栓,這才重新走回了床旁。
“可是,那個明明……”隋衍還沒有說完話,就被琴鳳壓倒在床上。琴鳳一手挑開隋衍的腰帶,一邊不急不忙的回答道“沒有什麽可是。”
隋衍臉一紅,雙手就掙紮,想推開琴鳳。“鳳,現在是白天!你做什麽?!”
“沒關系,我不介意。”拉下那雙不聽話的手壓到頭頂,琴鳳解了發上的發帶系住了隋衍的雙手。
雪發瞬間傾散在琴鳳的後背,鳳眸裏燃燒着欲望的火焰燃燒的濃烈,讓琴鳳的眸子看起來更加的妖嬈。
幾根發絲落在了隋衍的臉上,襯得隋衍的臉更加的紅潤誘人。隋衍扭動着身軀還想掙紮,琴鳳已經俯身貼在他的耳邊低語一句,“衍兒,我想你了。”
隋衍就面紅耳赤的停止了反抗,琴鳳勾起一抹壞笑,長手一勾,兩邊的簾子通通放下。
獨留一室暧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