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一頓倉促的早餐吃完,派分下來的任務也拿在了導演手裏。
這次任務分為兩組人員進行,周萌萌好友徐芊芊跟着冠軍組合與黎妤一組,周萌萌三人與楊靜怡夫婦一組。
之前拿辣椒面給他們的陳阿婆,是位雙目失明的老人。
這麽些年,她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住,家的旁邊,有一片竹林。
據說,這是陳阿婆老伴在世時,親手栽種的。
黎妤他們這次去的就是陳阿婆家,任務是為陳阿婆帶回足夠數量的竹子。
鄉間小路,羊腸小道,泥土沒有被野草和水泥覆蓋,踩在上面,提起腳能帶起一層厚厚的泥。
李淙明:“靠近水塘,這邊的路就不是很好走,小心一些,等過去以後就好走了。”
“好!”
邱淩柏不言不語,也不知是什麽時候撿來的木棍,一邊走,一邊順手将一些石頭挑開踢走。
因為要繞過水塘,到陳阿婆家路程有些長。
不知不覺中,幾個人的隊伍就變得稀稀拉拉,前方邱淩柏和李淙明帶頭領路。
中間是周漫和黎妤,落在最後的,是穿着小裙子的徐芊芊和吊兒郎當到處看風景的許聽雲。
許聽雲拍拍旁邊的樹幹,樹紋絲不動,但是手心震得發疼。
他若有所思的視線一一掃過前面的幾人,“我怎麽覺得被騙了呢?”
徐芊芊小心的護住自己的裙擺,“嗯?怎麽了?”
許聽雲嘆氣,“我記得我曾經也上過這個綜藝啊,那時候不都是坐下來談談理想說說過去,聊一些家長裏短,夫妻之間的趣事而已。”
許聽雲窘笑:“現在怎麽就變成了叢林大冒險了?這不應該啊?”
徐芊芊聽完,捂嘴輕輕的笑着,聲音做作得讓人不适。
就像電視裏要吃人的女妖精。
許聽雲見鬼的看了她一眼,大步上前,急忙去追前面的人。
徐芊芊:“……”
前方有個一米多高的坎,邱淩柏一個蹲下就輕輕松松跳了下去,李淙明有樣學樣。
黎妤和周漫就有些怵。
底下都是石頭,還有些草堆放在上面,看不出是不是實心的,她倆不敢跳。
李淙明倒是沒想着讓自己媳婦兒跳,他過去一把将周漫抱下來,坐了兩步,讓位置給邱淩柏。
邱淩柏看了眼李淙明和周漫,轉頭,就見黎妤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邱淩柏扔掉棍子,走過去,手臂打開,對着黎妤。
黎妤:emmm…
其實,她只是希望邱淩柏拉她一把來着。
邱淩柏走上前,“來吧,我抱你下來。”
黎妤抿唇,“謝謝,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了。”
如果他抱自己,要是被拍下來,被後面的許聽雲聽到,以後要是白月光出現了,怎麽着都是根刺吧。
她将心比心了一下,覺得要是自己的話,肯定不願意自己的男人抱別的女人。
還是算了,自己來吧。
黎妤默默鼻子,心裏在給自己倒數。
“3,2……”
邱淩柏好看的眉頭皺起來,目光沉沉,眼底還帶着對方拒絕自己的郁色。
李淙明和周漫在身後好奇的看過來,仿佛不理解兩人的磨蹭。
邱淩柏淡淡的揚起嘴角:“下不來?”
黎妤:“啊,不,我……”
黎妤剛數完最後一個數,邱淩柏就大步上前,雙手搭在黎妤腋下,像抱小孩子似的将黎妤抱了下來。
我自己能下來的。
這句話還被出世,就被突然的懸空扼殺在黎妤緊張的喉嚨裏。
黎妤頭皮發麻,身體緊繃得不像話,她在那一瞬間只能依照身體的本能反應。
李淙明和周漫還以為兩人鬧矛盾,想着要不要上前去幫一把,誰知就看到了這一幕。
李淙明,周漫 (⊙o⊙)
黎妤雙手雙腳的像八爪魚似的纏在邱淩柏身上。
纖細的雙臂抱住邱淩柏的脖子,修長的雙腿挂在邱淩柏的腰際。
黎妤驚疑未定,渾身抖得跟篩子似的。
卧槽槽槽,老娘剛剛要飛!
邱淩柏覺得好笑,莫名的,剛才還覺得堵得慌的心髒,此刻覺得異常的通順。
他笑着伸手拍拍黎妤僵硬的背,因為靠得太近,他的聲音就在黎妤耳邊響起。
“可以下來了。”
黎妤回神,“嗯?”
松開桎梏邱淩柏脖子的雙手,她就和邱淩柏來個面對面的,近距離的四目相對。
一回頭,就看見李淙明和周漫忙不疊的轉頭,指着天指着地,仿佛眼裏只有這片山水似的。
黎妤反應過來,臉突然爆紅,哆哆嗦嗦又速度極快的從邱淩柏身上竄下來。
“不不好意思,我,條件反射,條件反射。”
黎妤捂着額頭,一臉羞憤要死的表情。
靠,她怎麽又因為這種事情丢臉了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邱淩柏嘴角一直挂着笑,漆黑深邃的眼睛不笑時冷厲逼人,笑起來時卻勾魂攝魄。
可是黎妤沒有看見。
她現在想跑到宇宙盡頭,世界之巅。
黎妤擁有和別人不同的害怕點。
有人怕蟲,有人怕鬼,有人恐高,有人恐深海。
可是這些黎妤都不怕。
她也一直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膽鬼。
可是直到有一天,她知道了她有了一個弱點。
奶奶喜歡做好吃的,那天突然讓黎妤幫她找一本食譜,貪吃鬼黎妤噔噔噔的跑去找。
食譜放在高高的書架上,小個子黎妤夠不着,就墊了張椅子在腳下。
剛拿到食譜,身子就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下來。
黎妤吓了一跳,十分驚恐的就去爬書架,雙手雙腳像猴似的,蹬在架子上。
那人去拉她,去抱她都無濟于事。
黎妤什麽都聽不見,潛意識的就想抓住面前可以固定自己的事物。
這個動作就一直維持了好長時間,直到奶奶請了隔壁的鄰居強行将她扯下來。
奶奶罵她:“你劉嬸抱你下來,你怎麽跟猴子似的爬上面去了?”
黎妤嘿嘿嘿的笑,問她?她自己都不知道。
後面自己躲在房間悄悄試過幾次,幾次都因為搖搖欲墜而吓得情景再現。
奶奶也為此請了鄰居大哥好多次,最後她被奶奶嚴重警告不準靠近書架而告終。
黎妤:“啊,真丢臉。”
落在他們後面兩步的許聽雲抱胸靠着樹幹,一臉興味的欣賞剛才的情景。
啧啧啧,他這兄弟,看來也不是大家說的ice man啊。
沒看見他現在笑得一臉蕩漾嗎?
黎妤覺得自己簡直沒臉見人,雖然這沒什麽大不了的,雖然在大家眼裏,她和邱淩柏是夫妻,雖然周圍的人都是認識的,雖然……
可是丢臉可是從小積攢到大的啊。
誰沒個深夜回憶錄了,一想到當初自己犯過的傻和二,就恨不得鑽進回憶痛扁當時的自己一頓。
瞅着黎妤紅通通的耳垂,邱淩柏實在沒忍住,上手輕捏了一下,黎妤擡起頭瞪了他一下。
眼眶裏波光流轉,霧氣霭霭,惱怒羞憤的情緒堆積,讓她看起來又奶又兇。
邱淩柏一點兒也不怕,好心情的拍拍黎妤的頭頂,“走吧。”
黎妤:“哼。”
這可是他要抱她下來的,不關她的事,以後要是他的白月光因為這個跟他生氣,她可不負責解釋。
黎妤憤憤然走到周漫身邊,挽住周漫。
周漫戳戳黎妤紅霞滿天的臉蛋,緊致柔嫩的觸感讓她愛不釋手,“小黎,你皮膚好好喲。”
黎妤一愣,然後開心捧着臉,小害羞的看她:“是嗎?”
周漫很是真誠的點頭,“對啊,摸起來滑滑的,而且角質層也特別薄。”
黎妤笑起來,說不清到底是不是因為周漫的誇獎而高興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反正她心情很愉悅。
周漫又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補充:“你害羞得臉紅,就像上了腮紅一樣,跟新娘子似的,更好看了。”
黎妤:“???”
請問,能說點陽間的話嗎?
一路緊趕慢趕,還沒到正午,太陽就曬得人沒精打采的。
等到了陳阿婆家,在問清楚地點之後,幾人扛着工具又開始了趕路。
許聽雲走在邱淩柏身邊,不着痕跡的瞥了一眼累得氣喘籲籲的黎妤。
“爺爺真是煞費苦心啊,為了讓你和小嫂子接觸接觸,竟然将整個節目給搞了,好好的休閑類節目,弄得跟野外求生似的。”
邱淩柏懶得給許聽雲眼神,拿着東西健步如飛,許聽雲又死皮賴臉的跟了上去。
許聽雲得意洋洋得眉毛要飛起,“導演可是給了我們權限,待會兒讓我指定任務呢,你說我要怎麽做?要不要按照爺爺……”
邱淩柏偏頭惱火的瞪着他,“是我的爺爺,不是你的,別亂認親戚。”
說完,也不看許聽雲一臉被怼還找不到話反駁的糾結表情,自顧自的上前去。
許聽雲氣的在他背後大喊:“怎麽不是了,很快就是了。”
周漫和黎妤相互扶持着,聽到許聽雲大喊大叫,周漫還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他又在鬼叫什麽?”
黎妤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陳阿婆家的竹林就在她家背後不遠處,只是道路崎岖,不是很好走。
幾人饒了一會兒才到這點竹林地。
翠綠欲滴,挺拔筆直的竹竿直聳雲霄,風吹過,蕩起整片竹林随之搖晃。
地面上有枯草覆蓋,踩在上面,蓬蓬的軟度,還帶着屬于泥土的味道。
幾人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這段時間,有跟拍的工作人員在附近踩點。
他們更累,還提着又大又沉的拍攝工具。
有人提醒許聽雲和徐芊芊要完成任務。
許聽雲得到提示,兩眼放光,一身的疲累仿佛瞬間煙消雲散。
他走到四人面前,拍拍掌引起大家注意:“大家注意了啊,現在是任務派分時刻,由我和徐芊芊小姐為你們宣讀任務卡。一次任務為十點積分。”
黎妤累得說不出話,邱淩柏不說話,周漫不想搭理,李淙明撓撓頭,老好人的接了許聽雲的話題:“說吧,是什麽?”
許聽雲覺得無趣的撇撇嘴,“有兩種方案,第一種是兩組家庭進行比拼,第一名可以優先選擇任務卡片并且積分翻倍。第二種是你們自己抽取,積分不變。”
四人:“第一種。”
一旁的徐芊芊忍不住打開卡片偷看了一下,側過身,肩膀笑得一抽一抽的。
黎妤:“?”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非常不好。
黎妤和周漫商量,反正都是争輸贏,也不比什麽了,直接猜丁殼。
“錘子剪刀布!”
許聽雲:“……你們真是萬分無聊又十分有趣啊。”
邱淩柏嫌棄的擡眼睨他,“怎麽?有意見?”
許聽雲把頭搖的跟撥浪鼓,“沒,怎麽可能有。”
黎妤點背,第一二局就直接落敗。
黎妤有些累累的坐到邱淩柏身邊。
邱淩柏:“沒事,幾率是一樣的。”
黎妤無力的看了他一眼。
大哥,你是理工男吧。
周漫笑眯眯的拿了兩張卡過來,遞了一張給黎妤,“吶,你們的。”
黎妤:“謝謝。”接過後就打開看。
李淙明緩緩念出卡片上的內容,“丈夫抱着妻子做十個蹲起。”
周漫點頭,這個對李淙明沒什麽難度。
“小黎,你們的呢?”
黎妤尬笑着,“我……”
許聽雲在她身後出其不意的一把拿走卡片:“丈夫做十個仰卧起坐,妻子負責壓腿,并且……”
黎妤捂住耳朵,埋首進膝蓋之間,企圖掩耳盜鈴。
許聽雲壞笑:“并且一個坐起一個吻。”
衆人驚嘆:“哇哦~”
節目組會玩。
旁邊遞任務卡的工作人員:我記得沒有這個啊?
黑人問號臉?
邱淩柏不說話,不支持也不反對。
黎妤簡直想直接自刎逃離地球。
怎麽烏龍一件接着一件的。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樣才能算進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