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好想殺人
蘇景藍聞言臉上沒了任何表情,回頭看了看輕聲道:“照顧好她, 我去找酒瘋子。”
“二小姐, 你的身體不适合奔波。你現在需要的是靜養, 能來到清風寨已經是很不容易了。”白玄盡力的勸阻, 蘇思睿疼愛蘇二小姐樂水城內人盡皆知。蘇景藍要是在自己的山寨出了什麽意外, 怕是那位哥哥該剿了這山頭了。
蘇景藍輕拍着白玄的肩膀,臉上浮現一絲笑意:“若現在受傷的是顧西,你應該早就出發去尋你師父了。”
“你去吧!你大哥若是前來尋人, 我替你擋着便是。最多七天的時間, 找不到便罷了。七天後再想手術, 風險會遠高于現在。你也不要過多的冒險。”白玄竭盡所能的交代一些事宜, 而後又想起了些什麽。臉色不大好的道:“其實, 我師父救人的興趣已經所剩無幾。只能引誘,切不可威逼。否則他不介意魚死網破。”
蘇景藍了然, 小時候跟着酒瘋子待過一段時間。酒瘋子的脾氣秉性她還是知道的。
等蘇景藍要離開之後,白玄喊道:“山下馬莊的馬匹皆是我清風寨所有, 報上我的名號自然可領馬離開。”
聽到這句話, 蘇景藍已經沒有過多的精力回頭道謝。
白玄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了,她擺擺手讓這些人退下。自己回到清風寨內, 迎面走來一襲白衣的顧西。
白玄見狀輕笑道:“一直都是黑衣緊裹, 今天怎麽舍得換掉?”
顧西怒視白玄:“離家只帶了兩件換洗衣物, 昨天晚上被你扯了。如今自然要換!”
“無妨,這樣穿挺好的。”白玄笑的一臉奸詐,先前走了兩步。給自己倒了杯水, 喝到一半時突然擡頭見顧西依舊瞪着自己。她放下水杯壞笑道:“再瞪我,今天晚上把你這身衣服也扯了。”
“今晚我要去樂水城一趟。”顧西紅着臉走到一旁,不想再繼續搭理這人。
而白玄起身,慢慢的靠了過去。從顧西身後,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腰。能感覺到顧西的身體在微顫,看來游俠有些緊張。
白玄将腦袋埋在她的頸項處,深吸一口緩緩道:“我不介意現在扯掉。”
“……”顧西臉頰發燙,半天憋出兩個字:“無恥!”
白玄卻因此笑的更加燦爛,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緊了緊。
過了一會白玄臉色的笑意逐漸消失,靠在顧西背上呢喃道:“方才二小姐過來了,她受的傷也挺嚴重的。聽說二丫傷勢嚴重,沒上來看看她便去找我師父了。若是我能有師父一樣的醫術,也許……”
“你別想太多。”顧西轉身,直視着白玄的雙目。柔聲安慰道:“你還年輕,醫術不及你師父那是正常。”
白玄正欲說什麽,顧西将她攬入自己的懷裏輕撫着她的後背:“別想了,拿出妖醫的氣勢來。這世間沒有誰的生死能令你的情緒産生波動不是嗎?”
“是!”白玄安靜的在她懷裏待着,聽着顧西的話将她抱得更緊。害怕顧西下一秒會離她而去。
顧西感覺到戀人的不安,不再去多說什麽。在她額間留下輕吻,淺笑着。
“咳咳。”一道咳嗽聲響起在大廳內,兩人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楊小玉端着一碗藥站在門口,神色尴尬的道:“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的,只是這藥該怎麽服用我又忘了。”
白玄松開顧西,走到楊小玉身邊。指着顧西,對楊小玉問道:“不記得藥怎麽用沒事,你還記得她是誰嗎?”
“她是顧西啊。怎麽了?”楊小玉很是疑惑的看着顧西,半晌輕聲呢喃道:“難道不是顧西嗎?”
白玄深深地嘆了口氣,對顧西道:“你先去把我新熬得藥端來吧。”
顧西點頭離開,楊小玉呆愣的站在大廳裏。過了一會白玄接過她手中的碗問道:“你記得你是誰嗎?”
“我是……”楊小玉猶豫了很久,最終對白玄不是很确定的說:“我好像是茍二丫吧?”
白玄微微的點頭,看着楊小玉:希望你能堅持到二小姐回來。
楊小玉揚起笑臉,聽白玄說是腦子裏存在了一個彈片。所以導致自己的記憶模糊。不過只要每天努力的想一點總會記得的。
即使現在已經有很多的事記不起來,也沒關系。那些應該都是不重要的人或物。
例如蘇家,顧西同她說了千八百遍都不能記住。又例如蘇家的那位二小姐,實在不明白顧西為什麽一定要自己記住她。明明一點印象都沒了。
費解,實在是費解。
楊小玉喝了顧西端來的藥,顧西試探的問了下:“二丫,你還記得蘇景藍蘇二小姐嗎?”
“嗯,我記得記得。蘇家是樂水城第一大世家,蘇景藍是樂水城內蘇家的二小姐。蘇家對我有恩,我務必要記住對吧。我都記得呢。”楊小玉揚起的那麽笑容刺痛着顧西和白玄的心。
蘇景藍若是知道如此怕是會傷心欲絕吧。這也是白玄方才為什麽不告訴蘇景藍楊小玉正在狀況的原因,以蘇景藍現在的身體怕是會受不住這種打擊。
與其如此倒不如留給她一個希望,讓她去尋找酒瘋子。只要在七天內找到酒瘋子,一切都還能挽救。楊小玉腦中的彈片取出來就好了。
楊小玉看到白玄擔憂的面容,她心頭有些發痛。臉上依舊保持着笑容,将藥碗放下。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皺褶,向着外面走了幾步:“我先回去睡一覺,你們慢慢聊。拜拜。”
說完不等顧西和白玄回答,便自己離開。
離開大廳,慢悠悠的走到一扇門前。木納的看着緊閉的房門,輕聲嘀咕道:“我剛剛是從這扇門裏出來的嗎?”
“是左邊還是右邊?”楊小玉猶豫了許久,最終推開一扇門。看到裏面空蕩蕩的,沮喪的關上門走進另一扇門。
看來真的記不住的事情了,趴在桌子上看着那幾張墨跡還未幹的紙。拿起一張輕聲念道:“蘇家是樂水城第一大世家,蘇景藍是樂水城內蘇家二小姐。蘇家對我有恩,我務必要記住!”
拿着筆坐在桌子上,将那張紙看了又看。最終嘀咕道:“蘇家對我有恩,為什麽要記住蘇景藍?腦子已經不夠用了,無關緊要的人還是不要記得太多。”
說完,提筆将和蘇景藍有關的事劃去。
繼而看着念道:“樂水城第一大世家,蘇家對我有恩。務必牢記。”
看過之後,将紙張放在桌子上用杯子壓住。褪去衣物爬到床上休息。
入夜,楊小玉睡得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桌子旁給自己倒了杯水,坐下接着月光看着窗外的樹影。
一陣風氣,現在都是陰寒得很。匆忙的喝了幾口茶水便跑回床上,躺在床上看着床頂。
翻來覆去,始終睡不着。再次起身靠在床上,眉頭緊皺着:“許皓儒?是誰?”
“重要嗎?”楊小玉想了想,腦子裏關于這個人的記憶不多。但好歹還有一些,是個長相不錯的男人。風度翩翩倒是一派君子之風,突然腦子發疼楊小玉輕聲呢喃道:“那是未婚夫?”
再一想,她慢慢的躺在床上。略顯惋惜的說:“可惜英年早逝了。”
一整晚腦子都亂七八糟的想一些可能清醒的時候都不曾記住的東西,最後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穿好衣物看着桌子上的紙張。讀了讀上面的話:“樂水城內第一大世家,蘇家對我有恩,無比牢記。”
想了想,提筆寫着:“蘇家對我有恩,需牢記。”
之後又寫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例如早飯該吃多少。什麽時候喝藥,什麽時候睡覺。今天一天該做些什麽,怎麽樣把自己變得和正常人一樣。
自己為什麽會不記得事情,還有些什麽人是一定要記住的。
最後楊小玉寫着:“顧西,白玄。”
張口閉口念了不下十來遍,感覺自己記住了。她将紙收好,笑着走出去。
來到大廳見到精神很好的顧西,和萎靡不振的白玄。
楊小玉輕聲詢問着:“白玄,你沒事吧?”
“沒事。”白玄瞪了一眼得意揚揚的顧西,惡狠狠的咬牙切齒道:“只是昨天晚上遇到狼了。”
顧西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楊小玉碗裏,眼神掃向白玄。笑的耐人尋味道:“某人想吃狼,不怪狼反擊自保。”
白玄夾了一大筷子菜放到楊小玉碗裏,語氣裏的憤恨簡直像要撕碎了顧西一般:“我遇到了一頭假狼!”
顧西拿過空碗,盛了半碗碗湯放到楊小玉面前。笑的悠然自得的道:“第一次是我心疼你,才讓你在上面随你折騰。第二次,以及之後的無數次。你還是乖乖在下面吧。”
白玄拿過空碗,盛了滿滿的一碗湯放到楊小玉面前。之後怒視楊小玉:“快點吃!就你話多!”
“……”楊小玉委屈的眨了眨眼:“我,我說什麽了啊?”
在這之後,白玄和顧西不再說話。兩人默默的給對方夾菜,楊小玉看着面前堆得和小山堆一樣的飯菜。還有兩碗熱湯。
吃過飯後,楊小玉端起顧西盛給她的半碗湯。卻被白玄出聲制止住:“等等,你為什麽喝她給你的。不喝我給你的?”
“我……”
“難道你覺得她給你的湯,比我給你的要好嗎?”
“不是……”
“不是什麽?你嫌棄我?還是說你偏心她?”
楊小玉瞪大雙眼看着白玄,腦子裏的某根神經一直不停的抽搐。早上看紙條上面記載着:妖醫白玄,溫柔可人。善解人意,随性大方。宛如九天玄女。
現在這個潑婦是哪個洞裏冒出來的?
楊小玉含着淚,死撐着将兩碗湯都喝了。
喝完之後,顧西輕笑道:“其實,我給你的那碗你可以不用喝的。”
“咳咳,我……”好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