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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斷臂救人

“前輩!我和師父雖與你有過節,但她是無辜的。”顧西指了指昏迷的楊小玉。

酒瘋子冷哼着:“前輩?我可擔不起, 我告訴你。你師父當年砍我一只手, 這梁子算是結大了。現在想要我為你們救人?某不是将這世間事想的太美了?”

“要怎麽樣你才能救她?”顧西沉下心, 冷聲問着。

酒瘋子看了看顧西臉上的鬼面, 嘲諷道:“這玩意你也帶了十幾年了吧。取下來, 我看看現在如何了。”

“好。”顧西将面具取了下來,卻看到酒瘋子滿臉的詫異。

酒瘋子連連後退,指着顧西的臉輕聲道:“這, 這不可能。你的臉?”

“白玄已經為我醫治好了。”取下面具後的顧西, 有些不适應。故而即使臉被治好了也堅持戴上面具。

起初白玄不肯, 硬要她取下來。結果楊小玉那時候記憶不好, 語出驚人的說顧西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聞言白玄怒了, 強令顧西在外人面前不準再取下面具。顧西也樂的自在。

所以除了顧西白玄和楊小玉,倒是沒有知道她的臉已經好了。

現在酒瘋子更加的癫狂了, 大笑着四處逃竄。顧西将面具帶上,扶住酒瘋子。酒瘋子現在這個模樣倒是真的吓到她了。

酒瘋子哭訴嚎啕:“你的臉已經恢複了, 可我的手呢?”

“你說啊!我要殺了你, 孽種。”酒瘋子揮舞着匕首朝顧西刺去。

顧西正欲還手的時候,卻又将自己的沖動按壓下去。自己的臉已經好了, 而酒瘋子的手卻再也回不來了。顧西只能一直躲避着酒瘋子的攻擊, 化主動為被動。

過了一會顧西看着床上面色越來越差的楊小玉, 她一轉身砸碎了一個花瓶。清脆的響聲倒是令酒瘋子有些清醒過來。

顧西拿過一把刀,對準自己的手臂。憤然的盯着酒瘋子,又掃了兩眼楊小玉。

蘇景藍為了找到酒瘋子受了那麽的苦難, 眼看酒瘋子答應了蘇景藍可以為楊小玉醫治。而卻因為自己害得酒瘋子再度瘋狂,顧西渾身顫抖着。

右手持刀,将刀放在左手臂處。

“前輩,這一刀下去你我的債就此煙消雲散。”顧西渾身輕顫,大口大口的喘氣。

自己的臉已經好了,而酒瘋子的手再也回不來了。

顧西閉上眼奮力将刀提起,眼瞧着就要砍到的時候。突然酒瘋子擡手喊道:“慢着。”

顧西停手,看着酒瘋子。眼裏滿是不解,而酒瘋子拿出一瓶粉末藥放在桌子上。對顧西道:“我徒兒醫術了得,你這斷臂砍下了在一定時間內她還能給你接回去。你先把這藥粉撒一部分到刀上,再自己沖着水喝一部分下去。”

顧西沉默了,她不知道那藥到底是什麽。酒瘋子給的藥物是個人都不敢随意亂服,更何況是現在瘋癫了的酒瘋子。

“怎麽?怕了?還是說你剛剛在糊弄我?”

顧西輕聲道:“怕?是啊!我怕,不知道少了一條手臂的我會不會被她嫌棄。”

“哼,怕就乖乖滾到一邊去。”酒瘋子正準備拿起藥粉離開的時候,顧西一邊按住他的手。奪過藥粉,按照吩咐将一半灑在刀口上。

取過茶壺,将那些剩下的藥盡數倒在裏面。拿起來晃蕩着,就在這時顧西提着茶壺正欲喝的時候。

酒瘋子興奮的笑着:“快些喝,快啊。喝下去就不疼了,你這手也不會再接上去了。喝啊!”

最後一聲聽在顧西眼裏震耳欲聾,顧西一咬牙正欲喝下去的時候。突然出現一人奪過她手中的水壺。

顧西看着來人,驚愕道:“蘇景藍?”

蘇景藍經過白玄的醫治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拖着病體想來看看楊小玉的情況。沒想到見到這幅情景,她奪過顧西的水壺。對酒瘋子說:“必須要一只手才能救人嗎?”

“對!你砍啊,給我一只手。我就救她,否則就讓她去見閻王爺吧。”酒瘋子态度強硬。

就在蘇景藍下定決心要砍下去的時候,突然竄出來一女人。拿了一把匕首對着自己的胳膊奮力一切。

胳膊瞬間掉落在地上,她龇牙咧嘴的蹲在地上。撿起那只斷臂,随後在衆人驚愕的注視下。一把拿過蘇景藍手中的水壺。

将裏面的藥水盡數喝了個幹淨,斷臂扔到酒瘋子懷裏。酒瘋子看着那還在滴血的斷臂,又看着那女人還在流血的胳膊。

女人拿過一條布錦将自己的斷臂裹住,不一會血液便滲透出來。女人笑道:“現在可以救人了?”

語氣中的輕佻和若無其事,任誰聽了都想揍她。

而這時門外進來一人,看着斷臂的女人驚呼道:“傅小狄!你胳膊怎麽了?”

傅小狄瞬間焉了下來,趴在賀依靈懷裏:“哎呦喂!我的手啊……不對,是我的胳膊啊。疼啊。”

“傅小狄,你……你怎麽樣啊?誰幹的?”賀依靈雙眼幾乎能噴射火焰了。

傅小狄見賀依靈如此憤怒,心中竊喜。但又怕賀依靈為了她真的做出什麽事。

于是緊緊的貼着賀依靈,一只手搭在賀依靈的脖子上。一副非常吃力的模樣,另一只藏在衣服裏的手輕輕的戳了戳賀依靈肚子上的軟肉。

繼而在賀依靈不可思議的眼神中,傅小狄趴在她耳邊輕聲嬉笑道:“嘻嘻,我裝的。快點配合一下,讓那死老頭子救人先。”

賀依靈大抵是明白了,扶住傅小狄。方才的憤怒一掃而盡,換上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将傅小狄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對傅小狄哭喊道:“可憐啊,可憐啊。好好的人,出來一趟手沒了。日後怕是嫁不出去了。”

“啊!嫁不出去了,那我能娶一個嗎?”

“手都沒了,誰嫁你啊……”

“啊啊啊!我好可憐啊,嘶!我好疼啊……”

“沒事沒事,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嗯,我還要親親。我還要抱抱,我還要……”

就這樣兩人哭嚎着,相互扶持着離開了這裏。

獨留下一屋子淩亂的衆人,而這時蘇景藍微笑着看向酒瘋子:“可以救人了嗎?”

“救,當然救。我酒瘋子一言九鼎。”酒瘋子将那斷臂看了看,随意的扔到一邊笑着去給楊小玉治傷。

顧西終于回過神,看向蘇景藍滿是不解。而白玄和蘇景藍相視一笑,白玄對顧西道:“你出來,我和你說。”

顧西跟着出去,蘇景藍立在楊小玉床邊。看着消瘦的楊小玉,心疼不已。卻不知道自己比之楊小玉更加的清瘦。

酒瘋子拿出刀具開始準備手術,準備之前他對蘇景藍道:“拖得時間太久了,我這一刀下去病人可能跟着手術刀離開。不過你可以放心,我酒瘋子一旦動了手術刀就一定會盡全力救。不過你要考慮清楚,她現在就這樣昏迷着。興許還能活個兩三月,做了手術如果成功了那什麽都好說。我給你一盞茶的時間,你好好想想。”

對此蘇景藍絲毫不再猶豫,明确的對酒瘋子道:“還請您動手吧!”

“好,爽快。我也喜歡爽快,去求求各路神仙保佑吧。反正你站在這裏也沒事可做。”酒瘋子随便找了個理由将蘇景藍支走。

蘇景藍也識相的退了出去,今天天氣冷得很。透骨的風從衣物裏裝進去,蘇景藍渾身冰涼但站在楊小玉門外絲毫不動彈。

她害怕離開了,再回來時那個人不會等她會率先離開。

蘇景藍摸到身上的空冥珠,空冥珠?

蘇景藍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去。酒瘋子正在專心動手術,此時蘇景藍進來他并沒有去在意。

蘇景藍看着手中的空冥珠,狠下心将空冥珠放到楊小玉手中。随後深深地看了眼楊小玉,默默的退了出去。

關上門的那一刻,蘇景藍用手指點了點臉頰上的淚珠。輕笑着:“不能留下,便回去吧。回到原本該屬于你的地方,不管你在哪不管我們相隔多久多遠。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一定找到你。我愛你。”

與此同時一聲巨響,蘇景藍重重地喘氣看着山下的滾滾濃煙。緊握腰間的手槍,一步一步的朝着下面走去。

此時顧西和白玄正在說着傅小狄的事,突然有人來報:“大當家的,小鬼子又攻寨了。”

“別慌,去集合弟兄。”白玄立即起身,拿着槍朝進山的路口處趕去。

而在山寨下的竺井辛一,憤恨的看着這山頭。已經得到消息清水一成是被蘇家的人給殺了。現在又有人稱蘇景藍連夜趕去了清風寨。

不管怎麽說,這蘇家是不能留下去了。

竺井辛一已經得到消息,國內已經開始策劃投降了。怎麽能投降呢?殺害清水一成的兇手還沒死呢?絕對不可以投降。

清水一成乃是竺井辛一的親生兒子,當年竺井辛一的好兄弟清水浩廣為了救他被人打傷。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竺井辛一便将自己的小兒子送了出去。

沒想到那一年他的大兒子得了重病,不治身亡。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清水一成身上,現在清水一成被這些人殺害了。

竺井辛一回頭看着被捆綁住的蘇思睿,他拿着槍指着蘇思睿的腦袋:“蘇思睿,蘇景藍!你們一個都跑不了,你們都該死。我要送你們下地獄!”

“哈哈哈,竺井辛一。清水一成是我殺的,來啊。你殺了我啊。來啊!”蘇思睿現在被打傷,但骨子裏的倔強和傲氣迫使他即使跪在地上也挺直了腰杆。

竺井辛一搖搖頭,接近癫狂的道:“不!殺了你?呵呵,我要的是你和你妹妹蘇景藍的命。還有這個山寨!這裏面的黃金我得不到,你們也休想得到!我要毀了這一切!”

“瘋子。可憐,你真可憐。你活的不如一條狗,你這樣頂多是一條只會亂吠的瘋狗。”

竺井辛一慢慢的将自己的憤怒壓抑着,蹲下身用手死死的捏住蘇思睿的下巴。直視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憤怒。竺井辛一笑道:“蘇思睿,沒用的。你想讓我見到蘇景藍之前殺了你,好讓我威脅不了她是嗎?你很狡猾,但也很年輕。”

竺井辛一一拳打在蘇思睿的臉上,蘇思睿的臉收到一陣刺痛。

炮、彈依舊向着清風寨打去,山寨上這一次受到的炮火攻擊比上一次清水一成攻打時要嚴重好幾倍。

白玄看着身邊一個一個倒下去的弟兄,心急如焚。

而這時候蘇景藍站在白玄身後,對白玄說:“立刻帶着兄弟們去野人山裏吧。不要做無畏的犧牲。”

“二丫的手術還在繼續,現在不能停止更不能撤退。”白玄,強硬的向蘇景藍說着。

一旁的顧西也是很鄭重的點頭,白玄帶着清風寨的弟兄正準備下山去近距離的阻擊時。有人來報:“大當家的,小鬼子抓了蘇家大少爺。讓蘇二小姐單獨下去商談。”

“哥。”蘇景藍一成不變的臉色終于有了變化,向着山下深深地看了眼。最後推開攔住她面前的白玄:“讓開,我要去找我哥。”

“你瘋了?下面全是小鬼子,你這時候下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顧西和白玄的阻止絲毫沒有作用,蘇景藍拖着虛弱的身體和白玄對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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