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身為這顆星球的主宰者,銀發男人的氣息哪怕只停留短短幾秒, 也依舊還是被時三察覺到了。
時三:……
現在問題來了?請問該如何在茫茫人海裏找到那兩個僞裝成正常氣息的男人。
而且自家哥哥從一個人分裂成兩個人, 感覺不管和那一方在一起, 都有一種出軌的感覺啊啊啊!!!!
多想無益, 時三一個閃身來到了氣息最後停留的地方。
九月的天氣, 陽光火辣辣的撒在人的身上,穿着清涼的男男女女勾肩搭背的走在大街上,突兀出現的時三躲在一個暗巷子裏, 他跺跺腳, 在周圍搜尋起來。
“請問, 你有沒有看到兩個身高一米八幾, 長的很帥, 其中有一個頭發是白色的男人。”
“沒有見到過。”
按理說以肖楚和道兩個人出色的外表,非凡的氣勢和一身古裝, 在人群中應該很顯眼才對。
但是時三沿着大街小巷轉了兩圈,還是沒有找到二人。
直到太陽西沉, 周圍擠滿了人流, 下班的人們開着車,向自己的家的方向走去。
“堂哥, 真的是你。”一輛小型的雪佛蘭靠邊停下, 下車的男人穿着一身簡單的黑色西裝, 頭發用發膠固定在耳後,露出一張平凡的青年男人的臉。
時三盯着那人,思考片刻後, 才不确定道:“時單?”
“是我啊!好久不見啊!堂哥。”男人熱情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包中華,遞給青年,示意他抽一根,“我要結婚,還麻煩堂哥特意跑過來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啊!走,今天兄弟們出去搓一頓,我請客。”
“不用,我不抽煙。”時三擺擺手。
“堂哥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男人作風啊!我就不行,這一天不抽煙,就渾身不舒坦。”男人伸出大拇指,誇張的贊嘆道。
“二伯和伯母身體怎麽樣?”既然都見到了,時三肯定不能再回絕了,反正他就是咬牙不掏錢,這二伯總不能逼着他。
“我爸我媽的身體還是老樣子,最近天氣好,我媽的風濕也沒有痛了。”時單撇撇嘴,一副不想再談的樣子,轉移話題道:“好久沒吃火鍋了,我們去吃火鍋怎麽樣?”
火鍋物美價廉,想吃辣的還是清淡的都可以自己選。
時單為了結婚,把自己多年的積蓄全都讨出來了,現在手頭上就剩下一兩萬了,結婚當天還要包紅包,也不知道夠不夠。
“不用了,好久沒有見到二伯他們了,我們還是先回你家,和二伯、伯母打個招呼。”時三搖頭,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二伯那一家子,對于金錢方面算的可細致了。
當年他和妹妹時敏被二伯一家收養時,一個十歲,一個五歲。
他上學時,二伯對他們的零花錢管的特別的嚴,每一次回‘家’要錢,都會被狠狠的打擊呵斥一頓,說看看他們當初上學,吃的是白飯鹹菜,車也不坐,上學全靠一雙腿,現在的小孩子太嬌氣了巴拉巴拉……
時三聽的都麻木了,但是該要的錢他還是會去要,不然餓着自己了,就不劃算了。
時敏的心理比不得時三強大,高二的時候被二伯指桑罵槐的罵哭了後,怎麽也不肯去上學,拿着身份證就跑到外面去打工了。
時三當時偷偷摸摸的去勸過她,但是那姑娘一向看時三不順眼,用話堵了他幾次,還光明正大的在吃飯時嚷嚷着——“時三你叫我去讀書,學費你出啊!自己都養不活,也好意思拿這話來教訓我?”
然後……時三下個月的生活費一下子就少了三分之一。
時三摸摸鼻子,沒說什麽?他當時已經讀大三了,再過一年,就可以出去實習自己賺錢,沒有必要真的和二伯撕破臉。萬一對方的心狠一點,以他已經成年的借口把他給趕出去,那他哭都沒地方哭了。
時敏出去上班時才十七歲,沒有成年,只能去一些管的不嚴的小飯館裏當服務員。
工資不高,但是對于從小手裏的零花錢就沒有超過一百的女孩子來說,無疑是一筆天大的資金。
次年,時三開始實習,他考的是一本大學,本人又上進,進入了大公司,實習期的工資有五千多,他第一件事就是給時敏打電話,問她要不要去上學,學費他出。
時敏畢竟年齡還小,她應該還在學院裏和同學一起為了将來的高考做努力才對,過早的接觸複雜的社會對于她沒好處。
但是顯然,時敏對自己的處境很滿意,三言兩句就回絕了時三。
時三又不是聖母,求着別人花他的錢。
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路是對方選的,對于這個父親出軌産物的小女孩,時三對她還真的沒有多深的感情。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的。
時敏的媽媽和時三的父親是同事,交流的比較頻繁,一來二去,兩個人就好上了,最後被時母抓了包,時母表示——離婚可以,你淨身出戶。
時父一聽這話就慫了。拖着拖着,那女人肚子都大了,女人是個狠的,她一瞧時父沒有離婚的意思,從他哪兒想辦法掏了幾萬塊錢出來,把孩子一生,扔給男人,坐完了月子後就走了。
就這樣,時三多了個妹妹。
時三厭惡時敏破壞了他美滿的家庭。
時敏厭惡時三得到了她所得不到的寵愛。
相看兩生厭,不過如此。
時單的哥哥時簡結婚時的房子,就是時三父母的那一棟賣了後買的新的,如今經過了十幾年的發展,房價早就漲到兩三百萬了。而時單要結婚,他們卻拿不出新房子,正是因此,時單對于父母的偏心頗有怨言。
老房子的位置在城北郊區,算不得什麽好地方,連公交車都只有稀稀拉拉的兩班車。
所幸時單自己有車,下班時間,路上堵得厲害。
“也就這一會兒。”時單不好意思的朝青年笑了笑,“等走上了北苑路,就沒什麽人了。”
“嗯。”時三點點頭,“沒事,這個點堵也是應該的。”
“堂哥你在S市怎麽樣?那種大地方,應該堵的比我們老家更厲害。”時單言語裏透露出幾分豔羨,“我比不得堂哥你,靠自己就買了房子,我這房子還沒有着落,小米都因為這事跟我吵了好幾次了。”
時三嘴角一抽,不接他的話茬,轉移話題道:“你哥我三十來歲都還沒結婚,你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急什麽?”
“那可不一樣,就哥你這模樣,往外面一站,有多少女人傾心于你,再加上哥你又争氣,就算再晚個幾年也沒事。但是哥你看看我,長得不行,身高還沒你高,勉勉強強到了一米七,今年都二十八了,事業差不多做到頂頭了,我那上司也就比我大五歲,等他退休,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去了。”
時單一捧一踩,忍耐不住道:“哥你手頭上還有閑錢不,借我點,等我結完婚,再還給你。”
“你哥我剛剛買了房子,哪裏有錢?後面還欠着銀行一屁股債。”時三嘆息道,眼裏的憂愁格外的明顯,“我這次回來,還想向你們借點錢,應一下急呢?畢竟我現在工作也沒了,唉!”
借錢給他們,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前兩年時三就借了二十萬給他們家,後來提都沒提過這件事。
“哥你別逗我了。”男人幹巴巴的扯了一下嘴角,“你年薪一百來萬,怎麽可能沒錢?”
“S市物價多高啊!買房養車裝修,哪兒來的錢?”時三反問。
時單不說話了,氣氛突然變得壓抑起來,車子發動的細微聲響在他們二人的耳邊徘徊,吵的人心煩意亂。
“時單你把我送到小賣鋪門口就行了,我這剛來,也沒買點東西。”
“那怎麽好意思?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麽麻煩了。”時單話雖這麽說,手下的動作卻不停,麻溜的給停在了小賣鋪的門口。
“你先去停車,我一會兒就上去看看舅舅他們。”時三朝男人道。
“嗯。”時單點點頭,态度冷淡,不複初時的熱情。
時三也不在意,二伯他們一家變臉永遠這麽快,不懂得掩飾,只要不是個傻瓜,就肯定不會對他們掏心掏肺。但是偏偏他們都覺得時三是他們家養大的,從他手裏要點錢又怎麽了?
沒有他們?那裏有時三現在的風光。
懷着這種高高在上的心态,他們連僞裝都不屑于在時三面前僞裝一下。
這小賣鋪地方雖然小,東西卻挺齊全的。時三買了兩箱子純牛奶,又拿了兩瓶白酒,合計起來也就四五百塊錢,正好符合他說的‘貧困’。
這裏的房子沒有電梯,樓道窄而陡峭,二伯他們居住在六樓,也就是頂樓。如果是以前的時三,那個弱雞的身體,他光是爬樓梯都得累的大喘氣,那裏能像現在一樣,腿不疼,腰不酸,一口氣爬六層完全沒感覺。
“時三來了。”客廳的門沒關,應該是時單給父母說過了。
時三的二伯是一個瘦瘦小小的男人,如今年歲大了,滿臉的褶子貼在臉皮上,不怒自威,讓小孩看一眼就覺得害怕。二伯母則有些微胖,畢竟是生過兩個孩子的人,腰間帶着一圈顯眼的肥肚腩。
“二伯、二伯母好。”時三禮貌的點點頭,襯托着那張花樣美男子的臉和良好的氣質風度,就仿佛是富貴人家走出來的貴公子,和他們這狹隘且髒兮兮的屋子完全不搭。
兩個人一下子就看呆了。
二伯母更是‘啧啧’稱奇,“我怎麽覺得時三你和前兩年比起來,人更顯得年輕了,大城市裏就是好啊!吃好的喝好的,保養的好,顯得比我家小單還年輕。”
“哪裏哪裏,還不是前不久被炒了鱿魚,沒了工作上的壓力,睡得好了,人自然就顯得有精氣神了。”時三趕緊‘謙虛’道。
“時三你之前不是在做大領導嗎?只需要指揮下面的人就好了,怎麽還有壓力。伯母我是老了,可也沒有老糊塗。”
時三‘呵呵’一笑,“所謂責任越大,壓力越大啊!”這他還真的不是說謊,因為他上輩子就是……過勞死的,簡直是淚。
不等別人插話,青年又趕忙接一句,“我這一次回來,一來是為了參加時單的婚禮,二來是想問問,二伯您當初從我手裏拿走的二十萬什麽時候還?我現在沒工作,手裏正缺錢呢?”
相信他問了這話,二伯母他們就不好意思再拐着彎向他要錢了。
客廳裏的另外三人突然就臉色難看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有BUG啊!!!
甜甜香這邊已經改過來了,就是時三父母的房子的價值,九幾年的時候,二線的房子哪裏值兩百來萬啊!改成了三十來萬,笑哭jpg
最後,之前不是牙疼啊!!是發低燒啊啊啊!!簡直被自己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