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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張家之痛

塔樓兇險,正好可以讓道門成員在這裏磨練自己,張浩然的計劃得到老者贊成。

沒多久,張浩然帶方映雪走了,返回塔樓第二層。

兩人踏劍而飛,陰陽眼找到隐藏在天空雲層中的暗門,通過暗門離開塔樓第二層。

一路上順利,在水靈地外,張浩然見到了一直苦苦等待的朱天隆。

“朱閣主,你還在這裏等着?”張浩然疑惑。

“我怕你們在裏面出事,所以每天都會來到這裏看看。”朱天隆一邊說着,一邊看向完好無損的方映雪,心裏暗暗道,不愧是張大師,帶着一個普通人,都能夠在無比兇險的水靈地一進一出。

“朱閣主,我有事返回燕京,謝謝你幫我打開通向水靈地的大門。”張浩然感激道。

“張大師太客氣了。”朱天隆笑道,“反正你以後要是過來,随叫随到。”

張浩然點頭,沒有多說,帶着方映雪踏劍離去。

回到天舞酒店。

方映雪第一件事是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張浩然則是在打量着七血朱翎丹,這玩意兒就是低階上品的天地靈寶,要不是張浩然在七天的時間內,用兩種真火煉制七血朱翎丹,恐怕現在還在空蟬殿待着。

“不知道燕京的情況怎麽樣了。”張浩然如是想道。

燕京。

張家出事了。

張家豪宅,重要的張家人都在。

家主張岘浒躺在病床,其他人在一旁守護。

漸凍人症晚期,讓張岘浒的容貌無比滄桑,讓張家人看着又是着急又是傷心。

張岘浒活了一輩子,最後時刻卻要遭受到“血脈詛咒”的制裁,不少對張岘浒尊敬有加的張家人,心裏把當初前往昆侖神宮的張家先人罵了個遍,讓後世張家人承受這麽大的苦痛。

事情已經發生,漸凍人症晚期的症狀,讓張岘浒毫無一點活力,渾身器官衰竭。

張岘浒有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張鵬瀾,張鵬佩,張鵬德,張玉華。

張鵬瀾主管張家的商業發展,張鵬佩負責培養張家內部的道士,只不過張家道士數量極少,半仙也就兩位,其中一位就有張海剛,另外一位叫張飛。

張玉華則是打理張家內部的生活事務。

一些張家人小聲議論。

“家主現在這個樣子,我們無能為力。”

“如果孫家把他們的鎮家之寶七血朱翎丹供出來就好了。”

“怎麽可能,那個孫家這麽小氣,別忘記這幾天,張海剛又不是沒有去求過孫家,可是孫家的态度是什麽?”

“也不能怪孫家吧,要是當初張鵬德和孫家聯姻,怎麽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家主剛得漸凍人症的時候,張家人也找到了天地靈寶,可是家主無法修行,不能引導體內元氣的流通,成為修仙道體,讓這個最能見效的辦法,徹底沒用了。”

“我們張家,在燕京四個隐世家族地位倒數,要不是血脈詛咒摧毀了太多張家的年輕才俊,怎麽可能會到現在這個樣子。”

“沒錯,百年前我們張家出的道士也不少,甚至還有半仙。”

張家人無不哀嘆。

血脈詛咒,比想象中還要可怕。

普通的張家人有兩成幾率,得血脈詛咒,病發漸凍人症,只有通過天地靈寶成為修仙道體後,才能夠治愈。

低階中品的天地靈寶,能夠讓張家人成為半仙,可惜的是,漸凍人症往往突發,讓吞下天地靈寶後的張家人還沒有做好準備,無法引導元氣流通,導致爆體而亡。

本來孫家可以幫助張家,結果因為以前發生的陳年往事,讓孫家和張家決裂,現在的張家人一旦病發漸凍人症,只能等死。

雖然概率只有兩成,也依然能夠在張家造成難以想象的恐慌。

現如今,四大隐世家族的張家,随着家主張岘浒的重病,已經開始搖搖欲墜。

家族內沒有新的半仙成長,還不停有人死去,張家的元氣,早已大傷。

“海剛,為什麽你爸他還沒來?”病床邊,張玉華輕聲詢問。

“姑姑,我爸他來到燕京後,本來說好的要過來見爺爺的,只不過爸忽然改變了計劃,說暫時不來了。”張海剛苦笑,笑容既有憤怒,又有無奈。

無奈的是張鵬德沒有來。

憤怒的是,張鵬德沒來的原因,正是因為這些張家人。

幾天前,張鵬德到達張家後,是準備來見見張岘浒的,可是張家內部傳出風聲,極為排斥張鵬德的到來,說張岘浒變成這樣,都是張鵬德引起,如果當初張鵬德尊重和孫家的婚姻,一切不就了結了。

這給張鵬德帶來巨大壓力,他寧願和馮慧在張家外面臨時租了一個房子,也不願意踏入張家豪宅一步。

“他不來算了。”說話的是張岘浒的大兒子張鵬瀾,此人一臉笑容,只不過在提起張鵬德三個字的時候,卻一臉嫌棄,“他是張家的叛徒,愛來不來,如果他因為張家人說了幾句風涼話,就怕看到家主,那張鵬德回到燕京還有什麽意義。”

張海剛皺眉,本想反駁,卻聽張鵬佩也開口了。

“大哥,也不能怪張鵬德,他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心理壓力肯定很大,張家人如果包容一點,說不定家主現在就看到了張鵬德。”

張鵬瀾冷聲道:“你倒是會說話,一直站着中立位置,誰不行了就幫誰說幾句。”

張鵬佩幹笑幾下。

忽然,有人傳來一個消息,說張鵬德去孫家了。

“真去孫家了?”張鵬瀾反複詢問那個傳遞消息的張家人。

“已經确認了,張鵬德去孫家了。”

“哼,他還有臉去孫家!”張鵬瀾出聲道,“快派張飛阻止他!”

“這不太好吧。”那名張家人一邊說着,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張海剛。

張家有兩位半仙,一位是張飛,一位是張海剛。

張飛是一品半仙,張海剛是二品半仙。

現在張鵬瀾開口,要讓張飛去阻攔張鵬德,而且這話還是當着張海剛的面說出來。

“這是我爸的選擇,誰都不能幹涉。”張海剛出聲道,語氣中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張鵬瀾瞪眼道:“海剛,這是孫家的陰謀啊,故意讓張鵬德去孫家簽字道歉,真這麽做了以後張家的名聲怎麽辦?”

“名聲能和爺爺的命比較?”

“可那是你父親啊!他難道不要面子?”

張鵬瀾低吼道。

“那是他的選擇,我無從幹涉。”張海剛平靜道。

張鵬瀾氣的用手指着張海剛,說不出話來。

“好好好!”

“一個張海剛,一個張鵬德,還有那什麽張浩然,你們這三個人不把張家的顏面放在眼裏,就不該出現在張家!”張鵬瀾氣急敗壞道。

房間中,張家人沉默。

張鵬德無視張家尊嚴,低頭前往孫家認錯求藥。

張海剛不僅不阻攔,還威脅張家人不要幹涉。

至于張浩然,卧龍高中的學霸在高考後,燕京張家托人通過張鵬德轉達口信,讓張浩然前往燕京的大學讀書,好讓張家栽培。

可張浩然卻跑到了東海大學。

“張家顏面?”張海剛譏笑道,“你讓我離開張家,張家少了一個二品半仙,說出去不太好吧。”

張鵬瀾急眼道:“咋了?少了就少了,反正以後張家世代經商就行了,我們不需要半仙,不需要道士,不需要修煉,我們張家中了血脈詛咒,就不該去那該死的昆侖神宮,你懂了嗎?”

張鵬德一席話,讓張家人不敢出聲。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離開張家吧。”張海剛默然一嘆,他不想在這裏和張鵬瀾争吵。

張鵬瀾見張海剛轉身要走,眼裏閃過一抹嘲笑,你是二品半仙又怎樣,張家又不需要。

剛轉身,張海剛的電話響了。

電話接通。

“什麽,你真的做到了!”張海剛像是聽到了什麽,猛吸一口涼氣,激動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現在就過來吧,地址我用短信發給你,你快到的時候給我發個短信,我提前等你。”

張海剛看了眼張岘浒,老人生命垂危,偶爾能睜開眼看看世界的樣子,重複着同一個名字,張家人都知道老人惦記的是什麽。

張海剛走了,病房安靜了。

“大哥,你剛剛說話太沒品了,海剛是二品半仙,是我們家族的依賴,哪兒有像你這樣把二品半仙往外面趕的啊。”張玉華質問道。

“二品半仙怎麽了,張家不需要。”張鵬瀾淡淡道,“我說了,張家以後要改變發展策略,重視商業發展,不要再去折騰修行的事情了,那種事不适合張家,咱們不适合!”

張玉華望向張岘浒,臉上表情很難受。

按照以往,再過幾天就是張岘浒的壽辰,每逢這個時候,無論是隐世家族,還是張家結識到的其他商業家族,都會重禮祝賀,給的是張家的面子,給的是張岘浒的尊重。

然而這幾年,随着張岘浒的重病,壽辰被張家人選擇性無視,拜訪的賓客門可羅雀,少之又少。

張玉華心裏無比複雜,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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