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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林再遠的難過

林母還想說點什麽,唐绾已經帶着護工過來,把移動病床的剎閘,小心翼翼的把病床推了出去。

韓愈知道現在已經不是談論那件事情的時候,小末身邊還有父母在,已經不需要他,準備先行離開,可是面前擋着一個人,他又無法把人推開,“讓開。”

“休想,你不說清楚跟夏之末的關系,別想離開。”林母不依不饒的說道。

“媽,小末身體還不好,我們先去看看吧。”林再将林母拉到一邊。

韓愈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徑直離開。

“再遠,你這是做什麽,你的未婚妻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你一點都不在乎,要是這樣的女人嫁到我們家裏,肯定不得安寧。”林母拉着他的手不讓走,還在那裏絮絮叨叨的說道。

林再遠心裏有些不高興林母的說詞,可是奈何面前的人是他母親,只能無奈的說道,“媽,小末不是那種人,等她醒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什麽不是那種人啊?病房裏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男人不說,還跟那個莫南塵不清不楚,我要是她父母都覺得丢死人了……。”

林母還沒有說完,就被折回來的唐绾聽到,性格在綿軟,聽到自己女兒被人如此貶低,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嫂子,既然如此,我看我們這樁婚事就不要再談下去了,本來東海不是很同意,正好你也有這個意思,這樁聯姻就作罷。”

“弟妹啊,我剛剛只是說的氣話,你不要當真,我心裏還是很喜歡小末的啊。”林母沒想到背後說人壞話,會被人抓個正着,臉色有些讪讪的說道。

唐绾難得強硬,“嫂子就不用說這些了,我想東海一定能理解,我先去小末哪裏了,你們随意。”

說着将桌子上遺落的診斷書拿起轉身離開。

林再遠即刻追了上去,“阿姨,對不起,我媽不是那個意思,希望你不要生氣。”

唐绾見他着急的模樣,嘆了一口氣說道,“再遠你是個好孩子,阿姨都知道,可是你們家真的不适合小末,我想你心裏清楚,我只希望的唯一的女兒能幸福,我相信你會找到更好的女孩。”

說完不等他有什麽反應,長嘆了一口氣,轉身走開。

林母貼着門板偷聽,知道唐绾已經走了,憤憤的走出來,“她這是什麽意思,還嫌我們林家配不上她嗎?也不看看自己女兒什麽德行。”

“媽!”林再遠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叫她,林母還有些發愣,只見他捏了捏手心,似乎克制這某種沖動,壓着語氣說道,“媽,這下你滿意了嗎,我跟小末真的不可能了。”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也想明白了,就算他心裏喜歡小末,也不想害了她,嫁到林家跟他父母相處,争吵的日子還在以後,而且那畢竟是生他養他的父母,在有錯,作為兒子的他又能怎麽辦。

最後還不是要委屈小末,他寧願沒有開始。

林母被他的眼神吓到,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你,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還不明白你爸的用意嗎?”

“我明白。”林再遠有些沉痛的閉了閉眼,再睜眼的時候眼睛已經恢複一片清明,“媽,我會娶小末,是覺得我可以給她幸福,現在我已經不确定了,所以你們的打算,我不想在參與。”

“再遠,再遠你什麽意思,你快回來,難道你連林氏都不管了嗎?”任憑林母怎麽喊,都叫不回林再遠離開的背影。

才出去一會兒回來的林父,蹙着眉頭看向兒子離開的背影,“怎麽回事,再遠怎麽走了,他不想去看夏之末了。”

林母支支吾吾的不敢說,“我怎麽知道,他說突然有事就先走了。”

“我們先去病房看看夏家的人吧。”林父也沒說什麽,畢竟在他心裏,婚事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不要。”林母說完才返現自己有些反應過度,眼神心虛的閃了閃,“你沒看到夏東海那态度嗎?我們現在去只會碰一鼻子灰,到時候當衆被人落了面子,你還怎麽在外人面前擡頭。”

林父也覺得有道理,便不再強求,“這件事就教給你辦了,等下午你在帶着補品過來。”

“知道了,快走吧。”林母虛虛的應了一聲,催促道。

兩人便一起離開。

唐绾一臉欲言又止的回到病房,也不吭聲,但臉上的情緒顯而易見。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夏東海皺眉問道。

唐绾是個典型的深閨婦女,就把剛剛在病房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順便将她退婚的事情也告知了他。

夏東海聽了來龍去脈以後,什麽話也沒有說,良久以後不輕不重的嘆了一口氣,“也罷,要不是小末自己決定本來我就不怎麽贊同這樁婚事,這樣也好,早認清林家什麽人,也省的以後後悔。”

頓了頓,看了一眼還在沉睡中的夏之末,有些猶豫,“只是可惜了再遠那孩子,人挺好的,碰到這樣的父母他也無法選擇。”

“是啊,只是小末知道了……。”唐绾感嘆了一聲,開始擔憂自己的女兒。

夏東海搖頭說道,“小末你別擔心,她心裏比誰都清楚。”

唐绾點了點頭不在說什麽。

夏之末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她被籠罩再遠一處幽暗的地牢裏,不斷的跑,可是不管她怎麽跑都跑不到盡頭,身後的黑影将哪一點點的光亮吞噬。

前面出現了一個人影,是她熟悉的男人,可她不管怎麽喊,面前的男人都不開口,一貫清冷淡漠的眸就這麽看着她,慢慢被黑影吞沒。

“不,求求你,救救我,莫南塵,不要。”她嘶喊着,驚恐的尖叫。

可是男人不僅沒有救她,還用那種無比憐憫的目光看着她,突然朝她的方向伸出手。

她以為男人這是打算救自己,正高興的将手遞過去,男人卻牽着另一個女人的手,朝着他譏諷的一笑,揉着女人柔軟無骨的腰肢,冷酷的轉身離開。

而她的身體已經被黑影吞沒到了嘴巴,已經再無力呼救,這種無力,悲傷跟痛苦的情緒,從夢境中延伸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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