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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回家

哭到最後,夏之末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收場,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裝死。

理智一點點回籠到腦中,想到剛剛肆無忌憚大哭的人就是自己,她恨不得哪一個鑽頭把自己給敲暈算了。

莫南塵似乎感應到她此刻窘迫,幽暗的眸中閃過一絲淺笑,“還要繼續呆在這裏多久。”

聽到男人狀似戲谑的淺笑,夏之末猛地推開他,轉過身,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語氣硬邦邦的說道,“不要你管。”

明明前一秒還在別人懷裏哭泣,但別扭傲嬌的性格使得她無法像陸欣然那般小鳥依人溫柔乖順,想到陸欣然,她的心跟着沉了沉。

男人都應該會喜歡那樣的類型吧,在職場上能夠獨擋一面,在喜歡的別人面前又能收起所有鋒芒,不像她脾氣不好,一點就炸,還喜歡惹麻煩。

列舉種種,連她自己都回選擇陸欣然,又何苦原本就跟陸欣然有過一段感情的莫南塵。

“怎麽。”察覺到某人忽然低落的情緒,莫南塵淡淡問道。

夏之末吸了吸鼻子,悶悶的說道,“沒什麽。”

頓了頓,繼而幹巴巴的說道,“那什麽,謝謝你救了我,我先走了。”

說着就要繞過男人身邊,往外走去,只是還沒有走出他的身邊,手腕就被人拉住,莫南塵帶着一絲無奈溫柔的淺嘆落在她心裏,無疑像是一塊石頭落在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圈的漣漪。

她未動,但那輕顫的睫毛出賣了她此刻慌亂的心情。

“你一個人要走到哪裏。”

外面是荒郊野外,一個人沒有方向都無法走到公路上尋求幫助,何況她一個女人。

夏之末倔強的不願意說話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人家三翻兩次幫助自己,就算兩個人鬧掰了,于情于理,她怎麽也得好聲好氣的說話。

可是只要看到他,心裏就騰騰騰升起一股無名火,但又說不出生氣的所以然。

更像是在跟自己鬥氣,他只是一個引子罷了。

“我手機不知道丢哪裏了,給我手機打個電話。”

那語氣要多理所當然就多理所當然,要是莫南塵的屬下聽到夏之末不客氣的口氣,絕對會驚掉下巴。

莫南塵本人像是早已習慣,或者是潛意思裏的習慣跟縱容,她本該是這樣,所以并未覺得有什麽,“我送你回去。”

“電話。”夏之末堅持,她消失這麽久,她爸肯定擔心的不行。

見她堅持,莫南塵也沒說什麽,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地給她。

夏之末也不客氣,拿着手機很快撥通了熟悉的號碼,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一直拿着手機等消息,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人接起來。

“莫醫生?”

夏之末那一句爸卡在喉嚨裏發不出來了,她忘記爸爸應該是存了莫南塵的號碼,只能心虛的喊了一聲,“爸,是我。”

“小末你在哪裏,你沒事吧,我打你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夏東海聽到夏之末的聲音,先是一連串的問題,聽到她安然無恙,在想起來,此刻她手中拿着的電話不是別人的,是莫南塵的手機。

“小末,你怎麽會用莫醫生的電話。”

“額……爸,這就說來話長了,我等會回家再說。”夏之末看了一眼身旁沒有什麽表情的男人,咳了咳說道。

夏東海想到莫南塵可能也在旁邊,也覺得有些話不好問,“你在哪裏,我來接你。”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那裏啊。”她是真的不知道。

夏東海卻以為她在找借口,聲音不由加大,“夏之末,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想到家裏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他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要是他們會動手,絕對會朝着他身邊最在乎的人下手。

“爸,你這是怎麽了。”夏之末再傻也聽出他聲音的異樣,再聯想到上一次他的語調也是突然緊張,不會是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吧。

沒等她問,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伸了過來,很自然的從她手上拿過電話,那淡然的語調仿佛在說自己的天氣如何,“夏叔,小末跟我在一起。”

不知道電話那頭她爸跟莫南塵說了什麽,莫南塵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側開身子走到了另一邊說話去了。

留下風中淩亂的夏之末,有沒有搞錯,到底誰是親生女兒,還得背着她說悄悄話!

心靈肉體受到創傷的人可是她,他們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心裏這麽想,夏之末也沒有真過去偷聽。

兩個人通話也沒有多長時間,莫南塵挂了電話,就看到某個心裏說着不想偷聽的小女人,脖子伸的老長,見他過來,立刻又把脖子縮了回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真是———可愛的小倉鼠。

要是夏之末知道莫南塵心裏這麽想的絕對能氣的蹦起來。

“莫南塵,我爸跟你說什麽了。”夏之末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她這不算偷聽,而是光明正大的問。

何況對方可是她爸。

莫南塵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送你回去。”

心裏卻是另一番打算,他沒有忘記挂斷之前,夏東海那一句很有深意的話語,莫醫生,這段時間小末就有勞你照顧了。

夏之末沒有多想點點頭應了一聲,雖然莫南塵有時候表現的很禽獸,但在尊重長輩意願的方面,他還是做的比較好。

這也是她沒有多想的原因。

看到車子平穩行駛在公路上,夏之末的一顆心也安定了下來。

車子慢慢接近市區,她滿腦子就是回去跑一個熱水澡,換一身幹淨的衣服,好好的吃一頓壓壓驚,在躺在她柔軟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一覺。

她都快以為自己實現的時候,發現車子的路線有些奇怪。

夏之末皺眉問道,“這不是我家的路。”

男人只是輕輕的嗯一聲就沒有下文了。

夏之末自我安慰道,說不定人家是要把她送回公寓裏呢,等車子再開一段路,她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莫南塵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他只丢了兩個字,“回家。”

也是他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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