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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被引到過去

晚上夜幕降臨的時候,夏之末已經在窗臺上靜坐了好幾個小時。

旁邊安靜的放着一部手機,是下午風不語讓人送過來的,也是她一直使用的手機,她并不意外風不語又這樣的能力。

漆黑的房間忽然出現一抹亮光,夏之末下意識的伸手撈過手機,這麽晚誰會給她發信息。

一個陌生的號碼,一般都是垃圾短信或者一些廣告,要是以前她連看都不看,直接删了,今天心裏郁結,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的點開了短信。

———想要知道秘密就來瀾山市醫院。

瀾山市醫院也是莫南塵待着的醫院。

不用想發這條信息的人會是誰,明知道對方的用意是什麽,胸口處還是一陣刺痛。

原來他這麽就這麽迫不及待,還是那個取代了她結婚的女人那麽迫不及待。

夏之末倒回枕頭上,有些無神的看着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心裏哪一點疼不斷被放大,直到她不自覺的側過身将身體蜷縮起來,用力的環抱着自己。

好像這樣就不會心疼。

可是那一股冷風還是細細密密的灌入她的心底,将她的神經一點點的冰封。

每當她心裏有所波動,總有人會給她潑上一盆冷水,讓她認清現實的殘忍。

老天是不是也在提醒她,她跟莫南塵根本就不适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一分都好像一個世紀一樣漫長,她的心裏像是長草一般煩躁迷茫。

去,還是不去?

去了可能就中了那個女人的計,如果不去她心裏也無法釋懷。

這樣躺了十分鐘左右,夏之末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手裏還緊緊握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接近十一點。

既然人家已經下了挑戰書,她哪有不應戰的道理。

直接翻身下床,利落的換上一身便服,從門口的挂壁上拿下一串鑰匙,随便按了一下就看到一輛紅色跑車的燈頭亮了一下。

心裏不由一陣譏諷,她還真是瞧了風不語。

一路上,腦子裏設想過無數個場景。

夏之末開車一直都很穩,此刻心裏迫切,油門當剎車踩,一路飙到了市院。

幸好已經是深夜的時間,路上并沒有多少車,原本需要四十分鐘的車程直接縮短到三十分鐘。

車子直接停在門口,手裏緊緊握着車鑰匙,好像這樣就可以給自己足夠的勇氣。

還好大晚上病人都休息了,并沒有白天那麽擁擠。

夏之末沉冷着臉很快找到了短信上的病房號,深吸了一口氣,正打算直接擡腳把門踹開。

裏面斷斷續續的聲音卻傳了出來。

“南塵,我身上好像長疙瘩了,你幫我看看。”

“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回去了一下,身上就開始癢癢了。”

“這種時候你應該去找內科醫生,而不是找我。”

“我去看了,他們說看不太出來,讓我,讓我過來讓你看看,南塵,你生氣了嗎,我不應該給你添麻煩的。”

接着是女人小聲的啜泣聲。

可以聽到聲音說明這門沒有關,夏之末緊了緊手心的鑰匙給自己鼓氣,看着談話應該是那個女人生病了,所以把莫南塵叫過來。

呵呵,她這是來幹嘛?他們才是已婚關系,她難道還來捉奸?

心裏明知道不應該,可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想往前探卻又。

只要看一眼,她只要确認莫南塵不是為了別的女人而來,她可以當做這是一個誤會。

韓愈這麽做不也是想讓自己誤會莫南塵嗎,或者,或者那些證據也是假的呢?

夏之末身子小心的探了探,只是等她看到裏面的畫面,心髒驟然緊縮,如果不是最後還有一點理智,松手之前用力的收緊手心,手中的鑰匙差點握不住落在地上。

可她太過用力,手心細嫩的皮膚被鑰匙尖銳的角劃破,鮮紅的血順着她掌心滴落在地。

卻一點都不覺得疼。

病房內,女人柔弱的倒在男人的懷裏掩面哭泣,男人心疼的将她揉住,溫聲安慰,“只是一點紅疹,塗一下藥就沒事了。”

那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耐心溫柔,真愛果然是無敵啊。

更映射的她像一個小醜一樣上下蹦跶,可是心口為什麽那麽疼。

夏之末忽然轉身逃離令她窒息的地方。

病房內女人的角度正對着病房的大門,嘴角揚起一抹勝利的弧度,早在夏之末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她就看到了,這些話也都是故意說給夏之末聽的。

至于效果,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抹鮮紅,眼中的笑意越擴越大。

“站好。”莫南塵眉宇間隐隐帶着不耐,如果不是這個女人是老爺子塞過來頂包的,他也懶得應付。

現在又故意倒在他的身上,如果他在不明白她的用心,他就不事莫南塵了。

“南塵,謝謝你能幫我看。”女人吸了吸鼻子,站好楚楚可憐的看着他,希望得到男人的一點憐惜。

可是對一個不會愛的男人,根本不懂什麽叫憐惜,“既然已經沒事了,我先走了。”

心裏記挂着夏之末,根本無心處理其他的事情。

但女人注意到了,心裏嫉恨不已,想到夏之末倉皇逃離的背影,她的心裏又舒服了很多。

“南塵,這麽晚了,你,要不要,要不要一起回去啊。”她頓了頓,低着頭有些羞澀的小聲說道。

女人無聲的邀請代表了一切。

莫南塵臉色沉了沉,俊美的臉上帶着不怒自威的氣勢,“秦寶兒你應該知道老爺子的用意,不需要我多說。”

“南塵……”秦寶兒地擡頭,美眸裏霧氣迷蒙,飽滿的紅唇緊咬,受傷的說道。

這個女人正是之前看上莫南塵,千方百計接近他的秦寶兒。

他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的說道,“秦寶兒,其實你還有其他選擇不是嗎。”

咯噔一聲,秦寶兒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已經知道那件事了?不,絕對不可能,如果她知道的話,絕不可能過來。

穩了穩絮亂的心跳,眼中的霧氣已經變成斷了線的珍珠,從她的眼角落下,自嘲又悲涼的說道,“少擎,原來你還是不相信我,我愛的人至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人。”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喜歡我。”

莫南塵說完不再看她,轉身離開,腳步有些急不可待,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人正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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