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要怪夏小姐
病房裏的氣氛瞬間燃到了最高點,一立一躺的二人的臉上都充滿了不一樣的神情,只有秒針還在“滴答滴答”的走着。
電光石火間,夏之末用力的擡起了那條受傷的腿,奮力的踢在了秦寶兒的小腹上,一股錐心的疼痛刺激着夏之末的每一根神經。
“夏之末,你知道什麽叫做強弩之末嗎?”冷冷一笑,秦寶兒用手指輕輕的将衣服上沒有的灰塵彈落,視線再次悠悠的放在了病床上的人身上。
正要起身,脖頸上便傳來了一陣涼意,身體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夏之末擡起眼簾,看向了秦寶兒:“我賤命一條,用這麽原始的方式殺掉我,你就不怕給我陪葬?”
在拿起水果刀的剎那間,秦寶兒便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現在的她只不過是在茍延殘喘,拉上夏之末這個賤人一起死,也是賺了。
門外傳來一串腳步聲,秦寶兒的臉色不由得一變,剛才她已經讓人支走了這個樓層的所有保镖,現在這個時候怎麽還會有人過來?
“啊——”一聲慘叫從病房裏傳出,聲音顯得很是凄厲,正在走在樓道的兩人的步伐不約而同的加快了幾分。
一腳踹開房門,莫南塵便看到了病床上一片血色,甚至地板上都是一片鮮紅:“夏之末?”
直到走到兩人跟前,莫南塵看着夏之末手上攥着的水果刀,刀尖上還有血珠,而秦寶兒的脖頸上竟然有汩汩的鮮血在往外冒。
“手術室。”莫南塵一把奪過了夏之末手裏的刀具,臉色陰沉的掃了一眼床上的人,一把将秦寶兒抱在了懷中,“你再堅持一下。”
臉色雪白的秦寶兒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裏一片朦胧,原來,在他的心目中其實還是有自己的地位的:“南塵,不要怪夏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跟在莫南塵身後的喬梓靳火速的趕了回來,眼睛裏亦是盛滿了焦慮:“302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
看着已經空空如也的病房,夏之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如果不是胳膊上傳來一陣陣的疼痛,她甚至都有些懷疑事情到底有沒有真的發生。
就在剛才,夏之末眼看着對方就要下狠手了,乘其不備,一把将刀子奪了過來,反應過來的秦寶兒微微一動,刀子便貼着夏之末的胳膊劃出了深深一道。
視線一滞,秦寶兒便握住了夏之末拿着刀子的手,夏之末不由得閉上了眼簾,等待着死亡的到來,一股血腥味鋪滿病房的時候,她也沒有感到痛意再次襲來。
睜開眼,看到的便是急匆匆趕來的莫南塵,臉上着急的樣子是她與其相處這麽久從來都沒見過的,撕下一塊床單,她便草草的包紮住了還在流血的傷口。
一瘸一拐的出了醫院,夏之末頂着燥熱的陽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去往何方,現在這副模樣,回家肯定是不可能的,随意的攔了一輛車,她便坐了進去。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那家醫院治不了嗎?”司機看着上半身被血水浸濕的夏之末,一臉驚駭的看着她,“可是這家醫院就是本市區最好的醫院呀。”
沒有做過多的反應,夏之末便報出了自己原來居住的小屋的地址,說完,便閉上了眼簾,所以她根本沒有看到後視鏡裏司機臉上揚起的一抹詭異笑容。
手掌死死的抓着傷口的部位,但是掌間還是有一股股的濕意湧來,夏之末整個人被一陣陣的眩暈侵襲着,好不容易打開眼睛卻看到了完全不熟悉的地方。
“師傅,我要來的不是這兒。”眯着雙眼,夏之末強忍着疼痛,唇色發白的看着前面正在開車的司機,手指則是悄悄的覆在了車門處。
只是通過後視鏡瞟了一眼夏之末,司機的臉上便扯出一抹笑意:“夏小姐,我勸你就別白費力氣了,我已經将車子完全反鎖了。”
“你到底是誰,要帶我去哪裏?”
看着越來越空曠的地方,夏之末的心裏不由得便浮現出了一抹不好的想法,剛才在醫院門口的時候,她就應該注意到,只有這一輛車停在那裏,好像就是在專門等人一樣。
轉動了一下方向盤,車子駛入了一個深邃的小巷子,司機看着前面的路面:“我是誰不重要,不過就是一個跑腿的小喽啰,還有幾分鐘就到了,夏小姐不用這麽迫不及待。”
聽着男人猥瑣的笑聲,夏之末的雞皮疙瘩不禁掉了一地,腦子則是在飛快的旋轉着,其實用不着其提醒,她也能感覺到目的地是越來越近了。
“你背後的人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你放了我,怎麽樣?”夏之末注意着前面的司機,用話試探着他,另一只手則是悄悄的抓起了脖頸後面的頭枕。
正在開車的司機回頭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夏之末,臉上的笑容充滿了嘲諷:“綁你來,就算是免費的,我也願意幹。”
男人凄厲的聲音讓夏之末動作不由的一僵,眼睛不由的在後視鏡上将男人的面貌又仔細的看了一遍:“我們素不相識,你卻好像很恨我的樣子?”
“我恨你,哈哈哈,我恨的是你老子,夏東海……”男人抓着方向盤的手指越來越緊,因為情緒波動,車子差點撞在左面的牆壁上。
趁此機會,夏之末握住頭枕便徑直砸向了前面的司機,看着對方臉上驚訝失望一系列交織的表情,毫不廢話的穿到前面控制住了車子,減速之後,她打開車門,徑直将司機推了下去。
不敢做任何的停留,夏之末看着後視鏡,徑直将車子往後倒,這麽狹窄的巷子,想要掉頭肯定是不可能的,直到車子出了巷子,她才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還就沒來得及減速,便聽到一陣清脆的“砰——”的槍聲,緊接着,車子左前方的輪胎便應聲炸了:“mmp!”
用了十足的力氣,夏之末才勉強的控制住了車子,踩足了油門的便朝前奔去,身上一片潮濕,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血水還是汗水。
視線在前面鱗次栉比的高樓上停頓了幾下,夏之末不由的抿了一下蒼白幹裂的嘴唇,心裏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閉眼的功夫,夏之末便感覺到好像是撞在了什麽東西上一樣,視線一黑,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風少,我們竟然被追尾了。”
坐在保時捷裏面的司機看了一眼後面的出租車,聲音細小的禀報着,在後面人的示意下,走下了車子去查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