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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秘書為難,“那邊正在開會,不好打擾的,白總為人你也是知道的,犯了她定下的規矩都是說開就開,完全不講情面,我跟了白總這麽久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四小姐應該不想看到我被開除吧,我可是有房貸要供的人啊。”

“那如果這座大廈起火了,分分鐘燒進會議室,你也不進去通知嗎?”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怎麽就是另一回事了?”白楚拍桌子,“你當我是小孩子好糊弄是不是?你到底去不去說?”

眼見小公主要搞事情,秘書咬了咬嘴唇,“好吧,我去跟白總說一聲,但白總會不會見你就不關我的事了。”

白楚将胸前的長發甩到背後,“去吧,我還是很講道理的。”

秘書前腳走,白楚後腳就跟了出去,親眼看到秘書進了會議室才放心,回到白周辦公室好整以暇地喝咖啡,又去陽臺把玩了一會望遠鏡,現場認證自己住的酒店和丹雪公園在鏡頭內清晰可見,不幸中的萬幸是,覃顏家那棟樓正好被一座高樓擋住完全看不到。

就這樣一邊玩一等,左等右等,等了足足兩個小時都不見白周的身影,連秘書都不見人了。

難道白周開完會直接走人了?自己被秘書擺了一道?白楚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一股熱血沖到天靈蓋,直奔會議室,會議若果真散了的話她今天絕不會善罷甘休。

事實上會議仍在進行中,秘書一直守在會議室外面,一看白楚跑過來,連忙示意兩旁站崗的保镖把人拉走,“這是白總交待的。”

保镖們一湧而上。

白楚氣的哇哇叫,“別碰我!誰敢碰我!”

保镖們立即舉起雙手以示清白,站成一排組成人牆擋住白楚,“對不起四小姐,您不能進去。”

“我為什麽不能進去?我都等了兩個多小時了,什麽會開這麽久?讓我進去看看我姐到底在不在裏面!”

喊聲傳到會議室,白周揉了揉太陽xue,對站在身後的陳之做了個手勢,陳之會意,轉身走出了會議室,對保镖們下令,“這裏是會議重地,不是小孩子使小性的地方,立即驅離!”

保镖們只得動手,白楚從小到大沒有被男生近過身,見身高馬大的保镖們伸手要抓她,瞬間恐懼憤怒到極點,發出的尖叫聲幾乎刺破衆人耳膜,白周抓皺了手裏的文件,會議室鴉雀無聲,一百來號人都摒住了呼吸。

陳之是白周祖父留下的人,在白帝是元老級的人物,為人穩重慎密,聯想到白周對男性過敏,白楚反應這麽大,可能也有這方面的障礙,畢竟兩人是同父所出,忙讓保镖們住手,然後對秘書道,“你去!”,秘書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上前拉住白楚,“白總千真萬确在裏面開會,別讓我們難做,你就聽姐姐一句話,先回辦公室等着好不好?”

“我不要!我有話跟我姐說!”白楚原地爆炸,兩手抱頭大喊,“姐!我明天航班回英國,你不出來我就在這裏跟你說——雖然我和你不是一個媽生的,但我一直把你當成親姐姐,從小到大一直仰慕你,我是喜歡搞事情沒錯,但那也是為了在你面前刷存在感啊,我就是想讓你多看我兩眼”接下來話鋒一轉,“姐!你一生下來就是白家的儲君長公主,而我一生下就是放養的,我現在已經長成了野生的還珠格格,性格都已經成型了根本受不了約束——爹地派去英國的四個人把我管的都快喘不過氣了,媽咪說這都是你的主意”,然後重點來了,“姐,給我留點空間好嗎?”,最後一咬牙,“白周你要是堅持這麽對我——我、我,我不把你當親姐了!”

會議室內更安靜了。

白周合上文件夾,環視衆人一眼,“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散會。”

白楚拼命喊完最後一句,由于缺氧,大腦一片空白,身上一點力氣也無,是以一直維持着兩手抱頭閉着眼睛的姿勢,直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自會議室內不急不徐漸行漸近,白楚才站直了身體擡起頭,正迎上白周一雙澄澈明眸。

白楚小嘴圓了圓,眼睛眨吧眨吧,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蠢事後,小臉一紅,掉頭就跑,結果一頭撞到玻璃門上,發出“砰!”一聲悶響,幹淨利落地昏撅在地,在場衆人光是聽到聲音就疼的眼睛一閉,白周的身體也明顯地顫動了一下。

醒過來時,白楚發現自己躺在白楚辦公室的沙發上,額頭繞着一圈紗布,腦袋隐隐作痛,窗外星光燈火相映成輝,已經是晚上了。

白周扶着一杯茶坐在白楚對面,看着白楚若有所思。

白楚小臉燙的厲害,爬起來就要逃走,“我、我明天要回英國了,回去收拾一下行禮。”

白周抿一口茶,“要不是化驗結果為陰性,我還以為你嗑藥了。”

白楚委屈地鼓起粉腮,“姐你真是高看我了,人家從來不沾那玩意的好嗎,我、我去收拾行禮了。”拿腳就往門口走。

白周“坐下來,我們談談人生。”語氣淡淡的,不怒自威。

白楚在門口磨蹭了一會,還是乖乖坐了回來,低着頭,搓着小手,“姐,你別罵我,我知道錯了。”

“其實,不管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白周放下茶杯,“假如有一天,黃譽坤不在了,鄭玉和她的兩個兒子,以及白帝還有我白周,都不複存在,或者等同于不複存在,不懂掙錢不谙世事的你能确保自己不會被餓死嗎?”

白楚小聲道,“知道了,我會學一門手藝養活自己的”,擡頭看了白周一眼,“但是,就算其他人都不在了,姐你還是會在的,在我心裏,長姐白周是不可戰勝的。”

白周微微拉攏起上下眼睑的距離,“既然知道我不可戰勝,為何還要挑戰我?誰給你的膽子?嗯?”

“我、我就是被管的太嚴,急了……”

“是麽?”

“嗯。”

白周複又端起茶杯,低眉喝了兩口茶,“既然你專程為這事來找我,那我不防給你交個底,白楚,生為我白周的妹妹,受我管束是你的命,反抗是沒用的”,停了停,“回國這幾天做的那些事,我想聽你解釋一下。”

白楚心裏的小人吓的縮成一團,面上委屈巴巴,“作死之前交待後事呗。”

白周,“……這解釋還算合理,那掃公園呢?”

白楚,“……想體驗一下平民生活。希望下輩子生在普通人家。”

白周點點頭,“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好了。”

從白帝大廈出來,白楚回頭仰望高聳入雲的建築,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在路燈下對着自己的額頭自拍一張發到wb,沒有配一粒文字,潛臺詞留在自己心裏,顏,為了你我連長姐都敢挑戰,受傷也在所不惜,我會長大的。

白周刷到這條wb,搖了搖頭。她其實是給白楚留了空間的。比如白楚回到國內的這幾天,并沒有叫人跟蹤白楚,只是叫朱餘留意了一下白楚的消費紀錄,自己通過望遠鏡暗中觀察,也是斷斷續續,一方面是工作原因時常被打斷,另一方面她也不想把白楚逼的太緊,就算在白楚不知情的情況下也一樣。

沒想到白楚竟然跑上門興師問罪。以前雖然喜歡搞事情,但事後都會乖乖接受批評教育,這一次實在變化太大,剛剛發的這條wb簡直就是在示威。

在辦公桌前坐下,白周抱臂凝想片刻,從包裏拿出一只外形複古、乍看像搖控器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梯五,以後你的主要任務就是跟蹤白楚,白楚回英國後,每天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都要詳細彙報,”,頓了頓,“底線是不能進入白楚的房間,不能以任何方式安裝竊聽和監視裝置,至少和白楚保持一百米的距離,除非白楚有重大危險,否則不得靠近。如果覺得不好理解的話,那我就說直白一些,白楚是我妹妹,你對她需懷有基本敬意。”

不服我的管教麽楚楚?

一切才剛剛開始。

這輩子都不要想跳出我的五指山,楚楚。

作者有話要說: 幾乎沒有評論,收藏也少的可憐,倫、倫家不要面子的嗎?

躺平,要留言,要收藏,各種要……臉不要了,嗯。

(所以面子比臉重要?醒醒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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