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9章

等出門“喝咖啡”的梯五回來,白楚正式将覃顏介紹給四人組,“我學姐覃顏,湖城人,學建築的,她是畢業旅行,跟我暑假行程一致,準備結伴同行。”

按理,主人當然沒必要向傭人介紹自己的朋友,但白楚從來沒有把四人組當傭人,一直當她們是親人和朋友,都是白家的老人了。

四人組以前見過覃顏,直到現在都還有印象,這張純淨漂亮的面孔,一旦看過一眼便很難忘懷,“覃小姐好,覃小姐有一陣子沒來了呢。”

覃顏,“……因為臨近畢業,很忙,所以。”

四人組,“原來是這樣。還以為覃小姐是因為家裏多了我們這些人,覺得拘束,才不來玩了。”可以說是相當客氣了。

白楚,“我出去玩,兩三個月才回來,家裏也沒什麽事,你們自己安排一下,排一個班,留一個人看房子,然後其他人可以回國探親。爹地已經同意了。”

梯五,“四小姐,忘了跟你說了,剛才大小姐打電話過來,指示留下兩個人,一人看房子,一人随四小姐出游。”

白楚頓時氣成河豚,一手掐腰,一手把桌子拍的啪啪響,“我姐又來橫插一腳,我這次是開自己的車,又不是偷她的車去開,她也來管?我們小孩子出去玩,大人跟着多掃興,還能愉快玩耍嗎?”

覃顏把白楚拉到一邊,“你對着他們又跳又叫有什麽用,要想辦法說服你姐你的行程是安全的,讓你姐放心,才不會讓人跟着你。”

白楚抓抓頭,“你的意思——我應該去對着我姐又跳又叫?”

覃顏,“……你應該用你姐的方式跟她打交道,而不是用自己的方式。”

白楚眨眨眼睛,“我姐的方式?”那是什麽?

覃顏,“你先把那個審請填了,之後再跟你說。”

白楚很不開心,嘀嘀咕咕着,最後還是填了審請,點了提交,手機丢在地板上,生無可戀地癱在沙發上,“要我跟一群老頭老太太一起出門,我寧願啃一包五仁月餅……”

燃鵝,老頭老太太們更嫌棄白楚,“看了你們的資料,發現你們中有一人還未滿十八周歲,我們很遺憾,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我們一般只把孫子帶到兩歲。”

覃顏笑抽。

不喜歡和老人組隊是一回事,被老人拒絕又是另一回事了,白楚不幹了,點進組織者的資料,找到電話,打過去,“嗨,我想我們得好好談談……”

覃顏用眼神示意,“電話給我。”

白楚乖乖交給覃顏。

對方聽到一個喳喳呼呼的小孩聲音本來已經準備挂電話了,突然換了一道清澈冷靜又不失禮貌的聲音,便勉強聽了幾句,這一聽便有了興致——

“你是學建築的?喔,是的,之前大概看了你的資料,但沒有仔細閱讀……我恰好是一名建築師,準确地說是一名擁有RIBA的退休建築學教授,我的五名同學有兩位跟我情況相似另兩位則一直從事建築師工作,我們是六鋪位的房車,準備完成大學時的約定……可以問一下,到目前為止你有什麽作品嗎?……喔,我的天,你說的設計競賽我知道,事實上我有收看當天的直播,你們的隊伍獲勝實至名歸……你是一個優秀的年輕人,又是同行,我對你很感興趣,結伴同行應該會很愉快,但是你的同伴我不敢恭維,她年齡太小,說話像你們中國春節燃放的鞭炮,太吵而且不講道理,很難溝通不說,路上可能還會出漏子……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給她一個機會,另外一輛車是一位退休的律師和夫人,目前我們已經在愛丁堡會合了,大家都很聊的來,正在為出發做準備,如果你們過來和我們見面并得到一致認可,那麽就沒什麽問題了。”

等于說要面試。

跟六位建築師一起旅行,每天都有機會免費聽專業課,機不可失。

覃顏,“好的,我們馬上從聖安出發去愛丁堡。”

白楚有點緊張。雖然她的初心是去玩的,但更希望覃顏好。很擔心自己拖覃顏後腿,讓覃顏失去這次機會。

出發的時候甚至為穿什麽而發愁,“這些上了年紀的英國紳士是不是只愛黑白灰?我是不是應該少穿點顏色?”,覃顏安慰,“沒關系,就像平時那樣穿。”

路上好幾次問,“那個人好像很讨厭聽我說話,要不見面後我不說話好了”,覃顏摸摸頭,“你這麽可愛誰會真的讨厭你呢,你剛開始打過去的時候本來就是找人家吵架的,聽起來肯定不會悅耳了。其實你這清甜的少女音是普羅大衆最喜歡的聲線之一。”

白楚照了照後視鏡,“我覺得他們肯定不會喜歡我頭發的顏色,等到了愛丁堡我先去染發,染成……栗色吧?栗色應該沒問題。”

覃顏把車停在路邊,輕撫白楚臉頰,“楚楚,放松,做你自己就好,如果見面後他們真的不喜歡你,那我也不會喜歡他們,不跟他們組隊也就沒什麽遺憾的。或者你實在覺得拘束,那我就調頭回聖安。這次旅行如果你不開心一切都失去意義。你懂我說的嗎?”

白楚心裏一下子漲的滿滿的,笑的時候眼底亮晶晶的,“知道啦。”

面試很輕松就過了。

覃顏在電話裏就通關了的,見面後出色的儀容和文靜的學者型氣質都加分不少;白楚則實現了逆襲,人氣後來居上,比覃顏更受歡迎,用律師太太的話說,“是個生動有趣博古通今的可愛多”,和白楚聊天,老人們總是愉悅地直聳肩不時開懷大笑。

覃顏趁大家高興,為每個人拍了照,并以“國內的家人希望認識各位”為名,請每位老人做自我介紹并錄了視頻,這些照片和視頻當然不是給張慧芳和覃斌看的,而是給白周看的。

回到聖安後,在白楚忙着指揮四人組往房車上搬各種物品的時候,覃顏花了一天一夜,綜合運用手繪、制圖軟件、辦公軟件、影音軟件,制作了一段十分鐘的短視頻,在白楚完成配音後,發給了白周。

自BDUK和BDCN脫離了白帝系後,白周便不再在白帝大廈辦公,将兩家公司總部搬到海城最繁華的地段,四面外貿機構、金融中心環立,晚上燈火輝煌,一座座亮如水晶宮。

下班後,白周從辦公大樓回到高層住宅,倒了一杯水端着走到窗前坐下,拿起遙控器關上了房中所有的燈,獨自坐在黑暗中,腳下踩着哥特式、羅馬式、巴洛克式等各式水晶宮。

關于鄭玉和管家朱餘暗度陳倉的事,其中,鄭玉的品性白周從來沒有高估過,所以并不意外,但表面上一直過着有如道士般高潔自律生活的朱餘會做出這樣的事,白周是真沒想到。

但白周并沒打算動朱餘,至少現在不會動。朱餘再怎麽衣冠禽獸也好,那是他的私事,至少沒有變節的跡向。事實上朱餘給鄭玉添上一筆黑歷史反而對白周有利。

雖然如此,到底還是有一層無形的隔閡橫亘在白周和朱餘之間,白周對朱餘再也沒有“這是爺爺留下輔助我的老臣”這樣的親切感,就算信任還在,也只剩下冰冷的利用。

不僅如此,白周對同樣是爺爺留下的人——行政助理陳之也産生了疏離感,這種疏離目前只存在于心理層面,白周來海城,還是把陳之帶到了海城。

不只陳之,白周開始跳出以前的條框,冷眼掃視所有爺爺留下的老人,自幼心中對于長輩的尊敬蕩然無存。

以前只是不信任新人,現在又開始疏離老人。

白周向寡家孤人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

一個人坐在一座大房子中,不開燈,在黑暗中直視着燈火通明之處,那裏,人性的醜惡無處遁形。

不僅不覺得寂寞,反而很享受這種上帝視角。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打單人農藥排位,我的妲己像小尾巴一樣跟着鐘馗,每當鐘馗抓到一只敵軍,我就偶像魅力+靈魂沖擊+女王崇拜+斬殺,把敵人秒了就跑,也不管鐘馗是不是被敵軍追殺,每次人頭都是我的,死的都是鐘馗,最後妲己還拿了mvp,鐘馗真的好脾氣,粗話都沒一句,換我早就發飙罵人了╰_╯,哎呀,我是不是說太多了←_←,完了,我有黑歷史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