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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從美國回來, 覃顏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雖然只是凍卵, 并不是生子, 畢竟和白周的差距縮小了一丢丢, 還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沒辦法,她就這麽大格局。

說心情稍微好了些, 是和之前比,其實狀态還是不好, 因為心底依然焦慮。

白周到底知道多少?

白周為什麽選擇在這個點敲打她?這意味着什麽?

白周接下來會做什麽?

……

無邊無際的問號。

和白周對陣, 郦華亭都會炮灰, 更不要說方幂,親友團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也不能指望白楚。

白周是白楚自小仰慕的人, 指望白楚為了她和白周反目甚至刀戈相向, 估計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會有多大。

而且她也不想讓白楚攪進來。

白楚在婆家處處受掣肘,和昆城又是媒體關注的焦點, 一旦投身戰場,必定難以全身而退。傷到白楚, 既便贏了白周, 也輸了。

最理想的方式是, 和白周一人一劍,像騎士一樣決鬥,敗者死,不傷及他人。

白楚是昆元長媳,丈夫又愛她, 她在九泉之下也是放心的。

她不怕死,就怕死的像只螞蟻。

……

一想就想很多,揮之不去。

電視開着,頻道是随便選的,也沒在意內容。

覃顏坐在沙發上,胳膊支在扶手上,托着半面腮,胡思亂想了很久,直到電視畫面上出現了一位女性的照片,覃顏的眼睛才有了焦距。

是白楚的媽媽鄭玉。

以往的時候,鄭玉在電視、網絡或雜志上現身,都是一身高檔職業套裝,妝容精致,舉手投足,一副精幹高效的職業女性形象,而這一次新聞所用的照片,鄭玉竟是閉着眼睛的,鬓發有幾縷垂下來,顯的有些淩亂,而且光線非常不好,特別顯老,神情憔悴。

覃顏,“……”

感覺記者好像專門拍了這樣的照片放上去,因為以鄭玉的身材、樣貌和氣質,要拍成這樣真的很不容易。

印象裏,那些大老虎落馬前,媒體總會放上閉眼照、眼神呆滞照、會議打盹照之類。

……鄭玉可能要出事……

帶着不詳的預感,覃顏開始關注新聞內容,沒有意外,說鄭玉被實名舉報,涉嫌重大行賄案,目前正在接受相關部門調查。

縮緊了心髒,覃顏拿起手機給白楚發信息,“阿姨的事不要緊吧……”

雖然從未和鄭玉打過交道,完全不了解這個人,但鄭玉是白楚的媽媽,有這層關系在,覃顏本能地站在鄭玉一邊,希望相關部門最後能還鄭玉清白。

白楚,“爸爸在想辦法,昆城也在了解情況。別擔心。”

覃顏,“對不起,一點忙也幫不上……”

白楚,“顏,你別再跟金畫家走那麽近就算幫忙了。你是不知道,我看到照片的時候,都氣的心口疼。”

覃顏,“怎麽感覺你在拐彎抹角說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那樣做,雖然……但主要是想轉移白周視線,誰知道你那麽沉不住氣,跳出來摻和……感覺白周好像知道我們的事了。”

白楚忽然想起一度忘記的那個細節,“我姐那天晚上在房間裏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覃顏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她問我當時是不是認出了她(所以才逃走的),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白楚,“……那天晚上你遇到了白周?怎麽一直都沒跟我說?”

覃顏撫了撫臉頰,“我想,大概是因為,死要面子?”

白楚,“顏,記住,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和我姐正面剛,你遠不是她對手。凡事和我商議,總會有辦法。”

覃顏,“……”

白楚,“我近期可能沒時間去民宿,花園裏有幾個珍稀的玫瑰品種,現在應該開了,你去那邊的時候別忘了剪幾枝放在花瓶裏,拿去我的房間擺起來。”

覃顏,“……嗯。”

郦華亭發微信來,“看新聞!”

覃顏心裏一驚——亭姐也在關注鄭玉的新聞?

郦華亭,“有軌電車4號線開通了,距民宿500米就有一個站臺,以後從濱湖區去市中心上班方便啦!”

根本不是一個新聞。

覃顏松了一口氣,“恭喜亭姐。像我這種動則加班到深夜的畫圖狗,是沒福份坐4號線了。”除了省院的工作,還有結構工程課程要應付,另外為了評職稱,手上還有一篇論文要寫,接下來的時間分秒必争,不可能像郦華亭那樣,住在濱湖別墅,乘4號線上下班。

郦華亭,“4號線開通,民宿的訂單要爆了。”

覃顏,“……我現在真的一點也不擔心民宿的入住率。”

郦華亭,“是厚,白氏姐妹包了二樓,而且一訂就是一年……對了,你還不知道吧,白周本來只訂一個月,後來又追訂了十一個月。”

覃顏,“……”

白周這是擺明要橫插一腳了。

郦華亭,“卵凍上了,想好什麽時候生了沒?”

覃顏,“評上高級職稱,結構工程讀完,可能要兩三年時間。”

郦華亭,“別嫌我啰嗦,我還是勸你早點從省院的醬缸裏跳出來是上策,在裏面待久了,人真的會廢掉。”

覃顏,“嗯,把在省院該做的事都做完,就辭職生孩子,之後打算自己成立工作室,接點項目做。”

郦華亭,“規劃的不錯。三十而立。”

覃顏一直惦記着玫瑰花的事,周六一大早就驅車去了民宿。

時值四月下旬,花園裏幾個玫瑰品種都開了,覃顏起先剪了幾枝綠光玫瑰,經過栅欄,發現攀在栅欄上的粉色月季十分特別,怒放之後不會凋零,停在枝頭變成了幹花,花瓣也不落。

覃顏問張慧芳這是什麽月季?

張慧芳,“我也叫不上名字,只記得花友說是從日本引進的品種。”

覃顏放下手裏的玫瑰,剪下幾枝月季,插在花瓶裏拿去白楚房間,擺在床頭櫃上。

張慧芳抱不平“你這孩子,給妹妹房間放花,不給姐姐房間放,錢都是一樣收的”,把綠光玫瑰拿去白周房間的花瓶裏插了起來。

郦華亭這天也休息,趿拉着拖鞋,腋下夾着本小說從樓上走下來,邊走邊打哈欠。

吃早餐的時候,還不忘把書打開擺在面前,邊吃邊看。

覃顏,“咳,什麽書這麽好看。”

郦華亭目光放在書上,“一本小說,講的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在一次戶外運動中,認識了有錢人家的小兒子,然後通過這小兒子,搭上了這戶人家的大哥,和兩兄弟處了一段時間,覺得小兒子不成熟,大哥脾氣古怪,于是蹬了這兄弟兩,最後搭上了兩兄弟他爹……”

覃顏,“差不多夠了亭姐。白家男性我一個都不認識。”

郦華亭,“我說什麽了?”

覃顏把郦華亭面前的盤子扒拉到自己面前,“請繼續您的演藝事業,早餐我替你吃。”

郦華亭忙把盤子搶回來,“多大點事。至于不給飯吃嗎。”

剛拿起筷子,便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臉上卡着黑超,發如流泉披瀉肩頭,上身休閑西裝白T恤,下身條紋運動褲,腳下一雙小白鞋,自帶鼓風機,自帶反光板,自帶慢鏡頭,風姿萬千,光芒萬丈地走進來。

郦華亭,“……”

握草,這身行頭,除了專業模特和擁有模特身材的影視明星,其他人絕對穿不出這效果,簡直帥炸蒼穹帥出銀河系……

覃顏,“……”

來人既不是模特也不是娛樂圈人士,是白周。

白周走到張慧芳面前掀了掀墨鏡,“阿姨,替我準備一份早餐。”

張慧芳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好好好,我、我馬上準備,白總您先坐會,休息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留言和鼓勵,旋木會加油的。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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