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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覃顏當天晚上便将郦華亭的履歷整理了一下連同聯系方式一起發到白坤郵箱。

她是這樣想的——

在鄭玉的事上, 元甄陰了白家一把,

白坤毫無頭緒的樣子, 吃虧很大,

而郦華亭對昆家可謂知根知底,

如果白坤肯用郦華亭, 并将郦華亭感化為死忠,無疑将受益匪淺。

當然就算白坤有意用郦華亭, 郦華亭也未必願意為其所用。

所以還是要看緣份的。

覃顏并不是特別堅定地要促成雙方合做, 只是順手牽個線, 成與不成還要看雙方意願。

周末,覃顏和白楚說好了去醫院做産檢, 吃完早飯尚未出門, 白周來了。

“姐”,白楚小碎步上前和白周擁抱,“你可來了, 這些天我一直在心裏嘀咕,我家姐姐是有多忙, 這麽久都不來看我。”

白周理了理白楚頭發, “我這不是來了麽。”說着看了覃顏一眼。

覃顏別過視線。

她不知自己還能忍多久。

白周找話和白楚說, “我看你氣色好了不少。”

白楚,“嗯,最近胃口變好了,芒果、荔枝好吃到停不下來,還有新鮮的湖産——白魚、銀魚和白蝦, 清蒸白灼,怎麽也吃不夠,阿姨做的燒餅一如繼往地好吃……”

白周忍不住笑,“我最疼愛的小妹懷孕後變成小吃貨了”,為白楚梳理頭發的手一直停在白楚肩上,這時擡起來,曲起修長的手指輕觸白楚臉頰。

覃顏,“……”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上前一步,手上一個分花拂柳的動作,瞬間令粘連的白楚和白周楚河漢界疆域分明。

白周曲起的手停滞在空氣中,有如在敲一扇隐形的門,“……”

白楚,“咳,姐,我和覃姐姐說好了今天去做産檢。”

白周眉毛微挑,收回扣門的手,垂下的同時,握成拳,“喔。”

覃顏催白楚,“該走了。”

白楚正要跟白周告別,卻見白周轉過身去,從包裏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輕啓薄唇,“楚楚去做産檢,昆城缺席像話麽。”

元甄,“楚楚說做檢查她會有壓力,對孩子反而不好……”

白周,“據我所知,楚楚已改變主意。”

……

通話結束,白周對白楚道,“先等會,昆城陪你去。”

白楚,“……喔。”

覃顏,“……”

不到三十分鐘,昆城便驅車趕到。

白周劈面便道,“我不過說了句——不要給楚楚太多壓力,結果昆家就把楚楚丢在荒山野嶺不聞不問?”

覃顏,“……”這大姐竟說民宿是荒山野嶺?

昆城扶了扶眼鏡,“不是這樣……”

“不用解釋,我只看行動”,白周開始朝樓上走,“事實擺在這裏還有什麽好說的。”

昆城對着白周的背影推了推眼鏡,或許是熟知白周性格,臉上并未有絲毫不快。

昆城,“楚楚,其實我一直認為定期做産檢很有必要,怕你不開心,先前沒敢說,你現在想通了,我很欣慰……”

白楚,“胚胎移植前,醫生已經做了PGD診斷,我也遵醫做了各項檢查,放心啦,一定是健康寶寶。我現在只打算每周做一次B超,看看寶寶的樣子。”

昆城笑,“以後都由我陪你去,楚楚你不知道,我是多麽迫不及待想當爸爸……”

要說跟白周,覃顏還能豁出命去争一争,但換了昆城,覃顏便全無了一點底氣,畢竟昆城和楚楚是為法律承認和保護的夫妻,并且深受大衆喜愛和祝福。

覃顏,“那個,我去後園……除草。”

昆城,“好的,覃小姐只管去忙。”

白楚,“……”

看着覃顏的背影,好想追上去抱住她,吻她,給她所有的溫柔。

當然只是一時沖動。

內心的、不能外露。

但這種壓抑真的很痛苦。

想到回來可以把B超報告單給覃顏看,才稍微安慰了些。

昆城,“楚楚,我們出發吧。”

白楚,“好。”

打理一座園子就像打理家務,只要你不想閑着,總能找到一點事做。

覃顏進了果蔬園,倚在櫻桃樹上長長地籲出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戴上手套、帶面罩的帽子,武裝的像個養蜂人,開始拔草。

不噴農藥,就只能手動鏟除雜草,不武裝到位,衣服和皮膚随時會被植物的刺啊葉尖什麽的傷害到,還有不知名的蟲子往衣服裏鑽。

不過覃顏不愛用鋤頭鏟刀之類的工作,她喜歡用手拔,很享受那種連根拔起的感覺,宣洩效果極佳,比對着沙包又打又踢還要來的解氣。

尤其是某草若是長了一張白周的臉,覃顏分分鐘為民除害,

但若是某草挂着昆城的面孔,覃顏便下不去手……

白周不知何時來到園子裏,見覃顏蹲在一簇雜草前神色變來變去,抽出一只一次性手套戴上,取下挂在牆上的闊面刀走過去,“嚓嚓嚓”,清脆地幾下,将一簇草連皮帶肉地刮了個幹淨。

覃顏,“……”

覃顏,“大姐,這草,人送綽號‘動地虎’,是用根繁殖的。”

意思你刮的再幹淨也沒用,根在,雨水一澆,它還會發的,差不多和男性的胡須一個屬性。

白周放回闊面刀,拿起鐵鍬,将土挖起,挖的又深又寬,彎腰把土裏的草根撿出來,攤開在太陽下曬。

覃顏,“……”

這大姐竟然明火執杖地在她眼前演繹了一番斬草除根……

等一下,是不是在這大姐眼裏,這草長了一張覃顏的面孔?

……

白周脫掉手套丢進垃圾桶,“我很不喜歡你對我的新稱呼。”

反正“大姐”都叫出去了,死豬不怕開水燙,覃顏聽見自己的聲音吊兒郎當地道,“一回生二回熟,再說我們都一起劃過船了,這麽熟了,還客氣啥。”

白周,“我跟你并不熟。”

覃顏,“那你繼續稱呼我‘覃小姐’呗。”

放出一束眼角餘光悄咪咪觀察白周表情。只見白周眉頭抖了抖,眼睛裏竟有笑意一閃而過。

覃顏激淩淩打了個冷戰。

這大姐很少笑,即使偶爾笑一下,也是唇角勾着一抹笑,眼睛還是寒星一樣,今天眼睛竟然笑了……太不正常了。

覃顏揣度,定是不祥之兆。

……NO ZUO NO DIE……

連自己都感覺自己吃錯藥了,何況霸總。

估計這次真的藥丸。

白周,“覃小姐……”

“啊!白總您叫我?”覃顏飛快地打斷白周,堆疊起滿臉的笑,樣子特別狗腿,許是嘴巴太快大腦沒跟上,腦海一片空白,想不出後面要說啥,眼睛眨啊眨啊,眨了半天憋出兩個字,“……有事?”

她還是怕死的。嗯。

白周,“……”

白周表示深深折服于覃小姐的變臉戲法,以至于一時間忘了要說的話。

白周想問,你的骨氣呢覃小姐,你的骨氣和空氣一樣随風飄散了?

覃顏丢下一串虛影,腳踩淩波微步遁進屋去,捧了一杯茶來,一臉谄媚,“白總,您看您剛才除草出了那麽大的力,一定累了,來,喝杯茶解解渴,喔不,解解乏。”

白周睨一眼茶杯,看一眼覃顏,又睨了睨茶杯,最後接過了茶杯。

覃顏心中石頭落地。

至少有一杯茶的生機,不會死那麽快。

結果白周端着茶杯上樓去了。

覃顏,“……”

這表示霸總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她了?

張慧芳在前面的花園澆水,忙完了在一樓客廳坐下來歇會,随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顏顏,快來看新聞!有白楚!”

覃顏聞言走進客廳,視線落在電視畫面上便生了根,腳步也停了。

新聞是現場直播,地點在元城醫院。

記者們霧屯雲集湧向昆城和白楚,十幾個保镖在維持秩序,層層護住白楚,看得出記者們也非常克制,前排并未出現肢體碰撞和推攘的情況。

這個臺的記者起先沒能擠進前排,只得站在人群後方報道,後來昆城和保镖們護着白楚走過來,他占了地利之便,才有了采訪的機會,“昆先生,您陪夫人來看婦産科,請問這是不是說明夫人有喜了?”

昆城本來一副急于送白楚上車的姿态,面對記者的提問都是笑着說“謝謝謝謝”,懷孕有很多種說法,許是這記者用了“有喜”兩個字,昆城忽然說了一句,“同喜同喜”,不過很快又改成“謝謝謝謝”,但記者那是何等人,清晰地抓住重點,紛紛道喜,昆城便拱手大方回應,“同喜同喜”,這等于是告訴現場記者白楚确實懷孕了。

等到将白楚送上車,關上車門,昆城面對記者說道,“謝謝大家關心。楚楚現在狀态很好。”說到這裏挺起胸脯,臉上漾起丈夫特有的自豪笑容,“楚楚會比一般的孕媽媽辛苦——因為懷的是雙胞胎。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楚楚會停下工作安心養胎,希望大家不要打擾她,我代楚楚謝謝大家。”

昆城說完朝媒體鞠躬,之後便上了車。

記者轉向鏡頭,送上由衷的祝福,新聞報道到這裏便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恭喜覃小姐即将迎來雙胞胎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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