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昆家。
昆仲培和元甄起居室。
昆仲培要出門去, 元甄服侍昆仲培穿西裝、打領帶。
昆仲培, “你最近最好不要對白帝做小動作。”
元甄, “你叫我眼睜睜看着小狐貍精在那呼風喚雨?”
昆仲培, “昆城和白楚結婚時兩家簽的那份合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拿那四成股份,無異于火中取栗。”
元甄, “你這分明是在長那狐貍精的氣勢滅自家威風。”
昆仲培, “覃顏只是白坤臨死時放的一個煙霧&彈, 你若是被迷了眼睛,那你就着了他的道。”
元甄, “你是說……”
昆仲培, “覃顏是白坤安排給白周試毒的。你以為他臨死前換回原來的名字是真打算和白家一刀兩斷?他的正妻是白月明,他一生的心血都傾注在白帝,白周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他至死都是純白系。他始終都是白坤。”
元甄, “……”
昆仲培,“白周在暗中居高臨下地看着呢。就你那點手段, 就不要去獻醜了。”停了停, “想動白帝, 除非先除掉白周。”
元甄,“……白帝之前的對外投資,被相關部門定性為非法資産轉移。覃顏試圖洗白白帝……要是她成功了,白帝翻過身來……”
昆仲培,“所謂的海外投資, 所謂賠的血本無歸,其實不過是左手倒右手,那幾筆巨款都進了白周的口袋,把在國內借的債務就那樣變成了個人財産,本來就是非法轉移資産……覃顏若真能讓白帝鹹魚翻身,那意味着她也有能力看清真相,你想她會怎麽做?……到時候我們就先來個坐山觀虎鬥。”
元甄,“覃顏和白周鬥?那能看嗎?我保證她一個回合都招架不住。”
昆仲培,“話不能說的那麽絕對。先沉住氣。先觀察着。”
元甄給昆仲培的領帶打了結,拉了拉,拍拍,“行了。”
昆仲培走出起居室,到樓下看孫子。
他現在已經養成了出門前抱抱兩只小包子的習慣。
有昆城和白楚的顏在,他早知道寶貝孫孫長的不會差,等到孫子出生,卻是比他想象的還漂亮,而且一逗就笑,非常惹人喜歡。
白楚趁機道,“爸,我之前就說過,生了孩子後,我要有自己的工作。”
昆仲培,“你的工作不就是寫作嗎,我和你媽一直都支持你寫作嘛。”
元甄,“她是想成立工作室,有自己的獨立空間,叫我們不要老盯着她。”
昆仲培,“爸媽從來沒限制你自由,安排人跟着你,那是為你安全着想。你給我生了兩個金孫,立了這麽大的功,別說工作室,你就是要月亮,我也要讓人給你摘來。你看中哪塊地方了?爸爸去給你買下來。助理請幾個?一個我覺得不夠……”
元甄,“你忙你的事。這些事情我來張羅就行。”
接下來的時間,元甄除了忙美術館的事,就是幫着白楚選地兒,裝修工作室。
時不時的,元甄便會說幾句話給白楚聽,“那位覃董事長,現在比一線明星還忙,到處趕場子演講,闡述她那套理念,說要把白帝建成綠色生态服務型企業什麽的……她可真不知道低調二字怎麽寫啊。”
白楚,“現在是流量經濟時代。有流量就有生意。再說,她跟我父親結婚時,婚禮是現場直播,她就是想低調,媒體也不會放過她。”
元甄,“她将你當成一塊跳板。我以為你不會原諒她。”
白楚早自白周那裏知道——元甄已經知道她和覃顏的事,索性坦白道,“她不過是我一時興起的玩具而已。我為什麽要那麽生氣。她也配?”
元甄當年未出嫁時,在娘家的公司做高管,曾經包養過一位女大學生,後來嫁人,便給了那姑娘自由,彼此再無往來。
白楚揣度還是坦白比較好。畢竟婆婆是過來人。
果然,元甄聽了波瀾不驚,只道,“她拿走了白帝四分之三的股權。”
白楚,“那是我父親的意思。我想,裏面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不谙經營之道,也沒有置喙的權力。”
元甄,“看來你對平兒和康兒的外婆,基本上持肯定态度?”
“平兒和康兒的外婆?”,白楚正在檢查一套新買的名貴茶具,“叫外婆是不可能叫外婆的”,說到這裏突然就激動起來,把茶壺摔了,“永遠都不可能叫外婆!”
元甄了然地聳聳眉。還說不生氣。明明勢如水火。
得到了滿意的結果,元甄開始轉移話題,審視着面前的牆壁,“我覺得這裏可以打掉,裝一個內嵌的陳列架,你覺得呢?”
白楚,“這個建議不錯。”
元甄便叫裝修師傅過來砸牆。
海城,白帝L1026項目工地,今天開放參觀,現場聚集了各路記者和數百名業主。
覃顏戴着橙色的安全帽和熒光綠的安全服,親自擔任講解,針對業主最關心的樓體材質和結構,進行了詳細的說明。
相較于不時點頭的業主,記者們的臉色卻并不是那麽好看,所提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而且特別專業,涉及施工管理、施工工藝以及質量保障體系等各個方面,顯然都是有備而來。
覃顏本身是學建築的,并在職讀了結構工程,而且為了這次開放參觀,還專門做了功課,所以這些問題對她來說沒有任何難度,回答的有條不紊,詳盡而細致。
郦華亭仿佛看到一個新覃顏,以前從未見過的覃顏。
晚上,在湘湖水岸聚首,郦華亭道,“最近一個月開始,關于白帝的新聞基本上都是正面的,白帝的股票應聲上揚,覃顏,你的努力沒有白費。”
覃顏,“相較于昆元,我對于媒體的運用,還遠遠不夠。”
郦華亭,“以前白帝流量大,但都是負面流量,現在流量依然很大,開始變成正面的了。現在的人那麽健忘,再過兩個月,誰還記得白帝的工地出過事,誰還記得鄭玉是何許人。”
覃顏,“我準備趁現在賣出部分白帝股票,補充公司現金流。”
郦華亭,“多少?”
覃顏,“10%”
郦華亭,“別忘了白帝和昆元的協議,到時候再給昆元40%,你手裏只剩下25%,将失去白帝的控制權。”
覃顏,“正是為了那40%不落入昆元之手,我才賣出這10%。”
郦華亭,“前董事長在世時,曾試圖發行公司債券,但被相關部門‘中止’。現在雖說形勢轉好,這麽短的時間,再行發債也很能通過……”
覃顏,“所以我決定用股票套現。”
郦華亭,“你從清大經管學院給我物色的五人顧問團,其中一位教授,就曾提出這個建議,說白帝的股權過于集中,其實很不必要,售出一部分可以擺脫一些債務壓力,便于公司靈活經營。”
覃顏笑,“這建議應該跟我提,怎麽提到你那裏去了。”
郦華亭也笑了,“應該是知道我會傳達給董事長吧。”
以前郦華亭出任白帝副總裁時,霸住主卧,覃顏住工作室。
現在也還是一樣。
覃顏喜歡住工作室。
工作室的書架上有何魏齊全套書。覃顏工作累了,便随手抽出一本來看。每本都看了不知多少遍,但從頭再看,還是會有新的收獲。
何魏齊筆下的商戰,疑雲重生,波瀾壯闊,背後都是人性的貪婪和人心的黑暗,結局總是虐的人肝兒顫。
在書裏被虐的死去活來,回到現實,覃顏覺得,自己面臨的這些都不叫事。
所以何魏齊的書,現在對覃顏來說,有了新功能——可以幫助她建設強大的心理,面對現實的一切都不會驚慌失措。
半夜裏,覃顏累的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不知為何,明明是因為白楚走上了現在的路,可這些日子卻覺得自己離白楚越來越遠了,像是與心中的目标背道而馳了……
覃顏打開文件櫃,從畫桶裏翻出在聖安畫的那幅水彩,十七歲的白楚紮着兩只小手飛奔而來,覃顏禁不住微微而笑。
以前覺得白楚的生活像本書,自己像是一個讀者,只能跟着喜怒哀樂卻無法融入其中,現在走入那生活,反而覺得離白楚更遠了,為什麽會這樣……
覃顏承認想白楚了。
這幾年裏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明明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明明不論是手機還是聊天軟件上,聯系人列表裏都有白楚的帳號,卻鼓不起勇氣聯系。
覃顏拿起手機,點開白楚的微信,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删了,重新打了一行,又删了,最後只打了三個字“睡了嗎”,又覺得太無聊,又删了,最後一個字都未發出。
反而白楚那邊發過來一條信息,卻只有一個逗號,沒有文字,等于是空白信息。
覃顏懷疑是不是白楚誤發的,比如手指不小心點到了什麽的……
這麽想着的時候,白楚又發了一條信息,這次只有一個句號。
覃顏,……
所以這到底是誤發,還是誤發,還是誤發?
作者有話要說: .
寺重醬真有那麽激動喵?
筆力有限,我自己都嗨不起來……
謝謝钰琪醬和一支半節這麽捧場。
旋木只有更加努力來回報各位。